天下第五妖媚

身为世人口中的魔教妖女,月佼秉“克己持正、以诚待人、手下留情、不惹是非”的信条做人——最终死于不明不白的毒杀;重生后,她决心严格参照古往今来所有妖女典范:妖媚!美艳!狠辣!千秋万代,一统……算了,能保命就算赢。小剧场:严怀朗: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第(21)章
    她不会辜负这一切。

    无论前路有多难,她都要走上坦dàng正道。

    再不任人宰割,再不浑噩庸碌。

    "这一年,你好像变了很多,"见她似乎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纪向真也不纠缠,只是盯着她思忖片刻,认真道,"初见你时,你看起来像是……一只被圈养太久,满脑子被青草塞到不通气的蠢羊。"

    不过,那时他以为她是装的。

    虽被人当面骂是"蠢羊",月佼却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反而虚心求教:"那,如今呢?"

    她明白,纪向真这话虽难听,却是大实话。

    细细想来,前世的她可不就是个被常年养在圈中,对危险一无所知的蠢羊么?

    与纪向真初次相见时她才重生不久,脑子里一团乱麻,所思所行依然困囿在前世的习惯中,在旁人眼里或许真的挺蠢。

    纪向真咧嘴,笑得有些恶劣:"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终于逃出圈见了些世面,打算想法子自己寻青草吃的蠢羊。"

    这一年来,他在严怀朗的威压下过得如鹌鹑般憋屈;见月佼与自己年岁相当,又一副柔善可欺的模样,便忍不住想口头上欺负她两句。

    "虽说我不该携恩自重,"月佼皱眉觑了他一眼,徐徐站起身来,"可你这样当面ru骂救命恩人,还接连两次,实在不像话。"

    见她忽然变脸,纪向真跳起来就往墙角退,口中忙不迭认怂:"只是同你玩闹的,真的,别那么小气嘛。不许动手啊,你打不过我的……"

    "还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她挑眉浅笑间无意流露出淡淡妖娆的厉色,让纪向真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这一年多来,他在严怀朗的鞭策下长进,可这妖女显然也没有虚度。

    她真的与之前不同了。

    当初那只"满脑子被青草塞到不通气的蠢羊",似乎长出了尖牙利齿,甚至懂得将它们藏在毛绒绒的外表之下,只在她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才忽然亮出锋芒。

    纪向真愈发觉得这妖女有趣极了,忙笑着求和,努力释放善意:"我可是高手,听你的气息就知道你打不过我。我错了,你息怒,咱们jiāo个朋友?"他心里有数,若严大人没有将这妖女查个底朝天、确认她没问题,那是绝不会带在自己身边的。

    虽然他并不知严大人为什么要带这个妖女在身边,但他至少能通过严大人的态度确定,这妖女无害。

    在他说话间,月佼已离他只有大约五、六步的距离了。

    纪向真见她不应声,只一径盯着自己笑,心中毛骨悚然,连忙摆出防御的架势:"喂,就说只是同你玩闹,你别……"

    月佼忽然极快速地跃近他面前,步伐轻盈如鬼魅,指尖有一簇倏然亮起的幽蓝火焰直朝他眉心抵来。

    这是什么妖法?!

    纪向真被惊出一身冷汗,慢半拍地抬手去挡,哪知月佼另一手半点不客气地朝他肋下三寸就是一掌。

    她这一掌并没有下死手,不过肋下三寸无肋骨防护,本就是人的躯体上较为脆弱之处,加之纪向真误判了她的攻击方向,可谓猝不及防,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一击得手后的月佼立刻跃身后退,站定后歪着头看着他,满脸无辜的笑意:"那就,jiāo个朋友吧。"

    纪向真捂住痛处,满面苦楚地弯下腰,抬头白她一眼:"你jiāo朋友都是……先打一顿再说的吗?"

    "只是同你玩闹的,别那么小气。"月佼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笑盈盈地将他方才的原话还回去扔他一脸。

    妖女嘛,自然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

    以德报怨?那也太不像话了。

    ****

    邺城驿馆的庭中植有许多腊梅,此时正当霜风寒天,花huáng似腊,风过时落英纷纷,满院浓香扑鼻。

    不过月佼无心赏花,只想躲回房中裹着棉被取暖,顺便再想想之后的事。奈何纪向真谈性大发,偏生要跟在她身旁叽叽喳喳,一副几辈子没与人聊过天的模样。

    "……你一下说太多,我不是很明白,"月佼望着跟在身侧的纪向真,满脸写着无奈,"只听懂一句,是说严大人身份贵重?"

    这人挨了一顿打之后,反倒黏上来掏心掏肺、滔滔不绝,真是个奇怪的中原人。

    纪向真夸张地挥了挥手:"何止贵重?根本贵不可言好吗?忠勇伯府二公子,母亲出自高密侯冯家,听说陛下与高密侯都有意让他袭外祖家的侯爵之位呢。"

    他这番话对月佼来说太复杂了,眼下她对爵位、官职这些事全无概念,只能略略领会到,他的意思是说,严怀朗出身非凡。

    "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月佼茫然到想挠头。

    纪向真一愣,其实他也没想说什么,只是好不容易逮着人可以闲聊,加上月佼又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他就想显摆显摆自己知道得比她多而已。

    "你、你别看我好像很怕他,"纪向真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试图为自己在严怀朗面前怂怂的模样做个解释,"听说京中就没几个不怕他的。"

    月佼不解地皱眉:"因为他出身高门?"

    "那倒不是,"纪向真警惕地回头望了望,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略凑近她些,压低声道,"听说他独自一人在敌国蛰伏五年,就靠着他在那五年里传回来的许多消息,南军统帅李维泱最终将奴羯一举灭国了!"

    奴羯?这个敌国的名字,月佼在"公子发财"的话本子里见过。

    话本子中提过,奴羯滋扰南境数百年,期间与南军大小战役无数,算是个很难缠的敌人。

    "严大人于国有功,那不是很好吗?"月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的人,应该受到大家的尊敬,甚至该名垂史册万古流芳才对吧?

    纪向真心情复杂地啧啧嘴:"于国有功确实不假,这一点大家都很尊敬的。可你是不知道哇,他十四岁入奴羯王城做暗探,据说后来深得奴羯王赏识,差一点都要将女儿嫁给他了……"

    在严怀朗十九岁那年,根据他几年中传回来的各种消息,同熙帝与南军统帅李维泱合议,觉得时机已成熟,便在奴羯再次滋扰南境时,忽然集结南军与原州军主力,一举将奴羯给灭了。

    奴羯王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同之前几百年一样,"你疲我扰,你追我逃"的一次边境攻防之战,却不料对方竟一改之前数百年的"点到为止",一路挥师追击到奴羯王城。

    李维泱有备而来,对奴羯的一切了如指掌,自然势如破竹。当她领兵抵达奴羯王城城下时,奴羯王本欲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走密道潜逃进山中再谋反攻,却被严怀朗亲手砍下头颅,与李维泱来了个里应外合。

    "据说,那一战,严大人他亲手杀敌近百,"纪向真说着说着忍不住抖起腿来,"你能明白那有多可怕吗?他那时才十九岁,出身高门显贵,又非行伍出身,之前可是从未杀过人的!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是与他朝夕相处五年的人啊,手起刀落就是近百条命,不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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