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五妖媚

身为世人口中的魔教妖女,月佼秉“克己持正、以诚待人、手下留情、不惹是非”的信条做人——最终死于不明不白的毒杀;重生后,她决心严格参照古往今来所有妖女典范:妖媚!美艳!狠辣!千秋万代,一统……算了,能保命就算赢。小剧场:严怀朗:月出皎兮,佼人“撩”兮...

第(17)章
    他家中倒是还有一个年仅十三岁的亲妹妹,可他不是在家中长大的,回京这三年里又时常出外办差,因此与父母都不算亲近,更别提兄弟姐妹,自然也没见过自家妹妹在这样的日子里是个什么境况。

    一筹莫展的严怀朗挠了挠头,隔着帐子轻瞪那影绰的胖团子一眼:"你若再不出来,我可要撩帐子了啊。"

    话音刚落,那胖团子应声而动,未几,帐子底下拱出半张迷茫的小脸。

    她湿漉漉的眸子茫然的觑着他,软声软气地迟疑道:"你……没走呀?"

    被她那目光看得心中直发烫,严怀朗撇开脸,索性将近前这半片帐子撩起来挂好,又倾身自盆捞了巾子拧好。

    湿热的巾子往她脸上招呼过去的同时,严怀朗浅声应道:"毕竟你救过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

    看她那难受的模样,身边照顾她的人又走了,此时若有人来偷袭她,只怕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轻、轻些,疼……"

    隔着巾子传来模糊吃痛的娇。吟,闹得严怀朗周身一个激灵,红着耳根咬牙道:"闭嘴!"

    手中的力道却应声放柔许多。

    折腾半晌后,终于洗净她面上那冶艳的妆容,露出一张神色恹恹的素净小脸,半点妖女的气焰也没了。

    正当严怀朗弯腰准备将水盆端出去时,裹得紧紧的被中递出一个暖壶……

    "凉、凉了。"

    严怀朗认命地接过那暖壶,忍不住脱口道:"这天气就用上暖壶了?"若再过几日入了深冬,只怕她得抱着炉子睡。

    月佼双颊倏地绯红,硬着头皮小声解释:"放在肚子上,就、就少疼一些。"

    严怀朗忍住满心尴尬替她换好暖壶里的水,又倒了热水来给她喝了些,这才又开口道,"你睡吧,我到窗边那椅子上待着,若要人帮忙做什么,你再唤我就是。"

    因着泉林山庄的"鉴药大会",这几日是飞沙镇一年中最鱼龙混杂的时候。

    照她先前的说法,此刻飞沙镇上大约就只剩她一个红云谷的人了。昨日她在泉林山庄得罪了人,加上之前与dong天门的梁子又结得死死的,她此刻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严怀朗实在不忍心放她独自在此。

    连陛下都没享受过严大人亲自值夜的待遇,此事若被监察司的同僚们知道了,铁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

    "严大人。"

    一室黑暗中,chuáng榻处传来轻唤。

    在窗畔花几旁托腮打盹儿的严怀朗漫应一声,正准备起身过去,就听那头又传来一句,"我睡不着,同你说说话行吗?"

    严怀朗放下心来,托腮闭目,唇角微扬:"方才不是说困了?"

    "你在,我睡不着的,"月佼顿了顿,忙又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很、很感谢你的,只是房中多了一个人,我不习惯。"

    "嗯。你想说什么?"

    似乎听出他并没有计较的意思,月佼心下稍安,想了想,才怔怔问道,"京城,有官学,对吧?"

    "嗯。"

    月佼又问,"是不是将官学的书都读完,就能考官了?"

    "不是所有人考官都能中,"严怀朗徐徐睁开眼,若有所感地再度望向chuáng榻的方向,口中不动声色道,"但读书总是好的,若是考官不中,也能做些别的事。"

    "江湖人……可以进官学吗?"

    听出她嗓音中似有心事,严怀朗放软了声气,温声应道:"京城的官学难进些,不过,京中有许多私学,还有各世家的家塾,稍有些门路就能进。"

    月佼"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求证:"在私学读了书,也能考官吗?"

    "能的。每年开chun都有文武科考。若是有人来不及读太多书,武功却还不错的话,可以应武考,考过了能做武官。"

    "噫?还可以这样的吗?"月佼似乎有些惊喜。

    严怀朗点点头,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又瞧不见,于是开口道:"你想考官?"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小松鼠jing今日出城后,定然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想……试试。"

    "不回红云谷了?"严怀朗疑惑挑眉。

    "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

    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紧闭的窗扉洒进来,房中静得,似乎掉根针都能听见。

    在这样的静谧中,虚软无力的嗓音似乎带着涩然轻笑,不疾不徐地吐出三个字----

    "会死的。"

    重活一世的月佼,在今日,终于隐约明白了,前一世那飞来横祸所为何事。

    红云谷,她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严怀朗:有一种很好的预感,我仿佛即将可以养松鼠了。

    月佼:有一种很好的预感,我仿佛即将要当主子了,嘿嘿嘿嘿嘿→,→

    第十二章 (捉虫)

    烈焰木莲树姿婆娑,羽叶茂盛,每年冬季开花。

    烈焰木莲的花在树冠之上迎风招摇,大朵大朵,似一把把火炬;深红色的花瓣边缘有一圈金huáng色的花纹,异常绚丽。

    第五念身姿款款蹲在十一岁的月佼面前,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她绷紧的小脸,"你祖父他只是走天上的路回家了。他一直想回家,你知道的呀。"

    小月佼严肃地点了点头,小手指指自己的心口,"可是这里,会难过。"

    "在烈焰木莲下面坐着,还是难过吗?"第五念指了指高高树冠上如火盛放的红花,柔声笑道。

    在红云谷,烈焰木莲又叫做"无忧树",传说人们只要坐在开花或结果的无忧树下,就会忘记烦恼,无忧无虑。

    月佼歪了小脑袋,小脸上神色专注。她用心地体会了半晌,有些失望地扁了扁嘴:"还是难过。"

    "黎清,"第五念眉眼娇嗔带恼,斜斜往头顶树冠一瞟,娇声道,"你女儿都笑不出来了,你还有心思爬树!"

    树冠中探出一张慡朗英俊的面庞,笑意盎然如枝头那些热烈的繁花。

    片刻后,黎清怀中抱了许多烈焰木莲从天而降,笑着将那些花围着小月佼身旁摆了一圈。"咱们红云谷的人,一生惟求活得灿烂、了无遗憾,只要万事随了心,生死都是一样的。"

    小月佼摇了摇头:"可祖父不是红云谷的人。而且,我知道,他遗憾。"

    "我与你阿爹都没有读过书,你祖父说的许多事,我与你阿爹都不懂,"第五念与黎清对视一眼,又对月佼道,"他临终前曾说,红云谷要变了,佼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祖父说,虽和‘他们’是一道穿过瘴气林来到红云谷的,可他与‘他们’不一样。"

    "祖父还说,或许将来红云谷的人渐渐就不会再信奉‘红云天神’,大家都要学会跪下同谷主说话;不会再有女的护法,每个人都不能再从母姓;女子会像被捕回来的小鸟,只能在院子做的笼子里……"小月佼停下来想了想,才又道,"还有许多道理,要等我将来长大了才会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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