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烟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 却怎么也找不到光明的地方。 她能够看到自己的身影,却看不到四周的东西。 她不要独自在这样的黑暗中,她要找到光明。 季轻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耳边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回声。 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路。 难道她这辈子都要在这里呆着? 不,她不要。 心底的恐惧越发的多。 谁,谁能来帮帮她? 谁能来救救她? 她不要独自一人,不要留在这个全是黑暗的地方。 季轻烟跑的精疲力尽,累的蹲下了身子,泪水打湿了她的双眼,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回去。”忽然四周传来了一声老陈的声音。 季轻烟睁开朦胧的泪眼,渐渐放大的光亮,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双手下意识挡住了眼睛。 等待完全适应了面前的白光后,季轻烟听到了身旁滴滴滴的声音。 “你醒了?” 季轻烟转眼望去,是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子,脸上带着专业式服务微笑。 随后,护士走到病床边,季轻烟就呆呆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先是把季轻烟带着的氧气瓶给摘了,然后是心脏检测仪器,最后就是挂着的盐水瓶。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明后两天就可以出院。” 季轻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看着护士小姐推门出去,又看着门外站着的一个人在和护士小姐说了几句后,走了进来。 等那人走近了,季轻烟才看清楚,原来是席邵擎。 “有没有哪儿感觉不舒服?”冰冷的声音,带了一抹关心。 季轻烟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转了个身,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席邵擎。 因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不要命的保护这个男人。 明明,自己在重生后,很是珍惜这第二次的性命。 可是…… 烦死了烦死了,真的很烦。 季轻烟猛地睁开双眼,坐起了身来。 “首长大人,能不能请您回去,我想要独自一人静静。”季轻烟转头望向坐在看护床边的席邵擎,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爷也需要休息,请你安静。”席邵擎冷冷的说。 季轻烟忽然想起席邵擎和自己在同一个车上,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没。 不,不对。 干什么要去关心他? 她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季轻烟在心底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顿,最终还是被疲倦的身体催眠。 缓缓入了梦。 季轻烟与席邵擎是一同出院的,回到寝室的季轻烟,才发现自己被特殊待遇了。 “我的床位呢?”季轻烟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你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具体你可以去问顾长官。”离歌淡淡的回答。 顾长官? 顾丹逡? 季轻烟脑海中猛地蹦出了席邵擎的脸,难怪回来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因为她被特殊化了。 找顾丹逡,不如直接去找席邵擎。 季轻烟三步两步,就快速跑到了席邵擎的办公室门口。 正好看到席邵擎开着门,在里面优哉游哉的泡着清茶。 季轻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正了正脸色,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席邵擎抬眼望向季轻烟,神色淡定。 “首长大人,请问为什么要让我搬出原来的寝室?”搬出去了,她还怎么监督秦妙铃,还怎么实施计划?! 席邵擎见季轻烟一脸敢怒不敢发的模样,淡淡的回答:“我母亲的意思。” “什么?”这又关他母亲什么意思? “既然你是爷的干妹妹,就是一家人,需要多照顾。她觉得你在那里睡不好,穿不暖。” 季轻烟听了席邵擎简单概述,脑子里满是问号。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穿不暖,睡不好? 不过,睡不好,确实是事实。 因为秦妙铃在,她几乎都休息不好,每天都梦到前世的种种。 只是被那些噩梦环绕多了,也都已经习惯了。 “那我的东西去了哪儿?” “楼上。”席邵擎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缓缓往杯中倒了些清茶。 整个屋子瞬间充满了浓浓的茶香味,闻着茶香,季轻烟的心缓缓静了不少。 季轻烟在告离了席邵擎后,立马就顺着旁边的楼梯往上跑。 到了二楼,就看到一群人在搬东西。 顾丹逡指挥着那些人,季轻烟两眼一尖,立马就看到了自己的东西。 “顾长官,我听说我的东西都被搬到了这里。” “是的,这是首长的意思。” 季轻烟点了点头,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她已经问了席邵擎原因。 等一群人搬完了东西离开,季轻烟才发现,自己的待遇也未免太过好了些。 这一间房间,就相当于一个小公寓,里面有个专用卫生间,一张席梦思大床,一个写字桌。 也就是说,这个单人间,从今以后就是她的了? “丹逡,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声温柔的女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