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邵擎眉头紧锁,两眼望着怀中的女人。 昏迷不醒的季轻烟一直小声嗤语着:“不要,不要……” 本来离开了好几里了,席邵擎一直不见季轻烟跟上,于是就原路返回。 看到地上一直在哭喊的季轻烟,他蹲下身子想把她唤醒。 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席邵擎无奈,解开身上的军大衣,盖在季轻烟的身上,拦腰就把季轻烟给抱了起来。 她变成这样,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可是,没想到这女人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倔强。 “不要……我不要……” 一路上,季轻烟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滑落。 口中也一直喊着“不要”? 不要什么? 席邵擎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梦,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 季轻烟醒来的时候,看到身处在四周都是白色的地方。 天堂? 不,应该不是。 季轻烟感觉得到自己的左手冰凉,有针水不停的流入。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沐如春风。 “……”季轻烟动了动嘴,想要开口,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梦而过,不仅仅是身心疲倦,更多的是,让她感觉到自己对黑暗的恐惧。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了,却有了这样的弊病。 上一次,在拍卖行的时候,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 “感觉好点了吗?”夏东婉坐在一边,右手捏着钢笔,左手拿着板甲,在上面的病例上边写边询问。 季轻烟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有点发蒙。 闷闷的感觉,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季轻烟整个人很是疲倦,她缓缓闭上双眼,可是立马又睁开了。 她不想进入黑暗,尤其是进入梦中。 那些久违的噩梦,那些让人害怕的现实,如今已经在脑中挥之不去。 “看你的状况还没有恢复,好好睡一下吧,不用担心别的事情,这里是医务室,很安全。”夏东婉温柔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来回荡漾。 她见季轻烟不回答,心底肯定的是,病人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 毕竟,同为女人,自然能够互相理解。 就算是假雷又怎么样? 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害怕。 谁不怕死亡,谁不怕被炸得粉身碎骨? 说起来,还是席邵擎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夏东婉从小就和席邵擎,还有司徒白一起长大。 让她感到印象深刻的就是,之前在院子里,有一只鸟儿受了伤,可是司徒白和席邵擎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救治。 她自己急的把小鸟捧回了家。 后来问他们的时候,司徒白的回答是:“感觉好脏。” 而席邵擎的回答是:“与他没关系。” 两个人,同样是出生于军人世家,家教严谨,所以性格冷漠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后来,司徒白越来越温柔,做什么事情都会考虑的很周到;而席邵擎,却依旧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夏东婉摇了摇头,要不是因为那时候,她怕他们受伤了不会照顾,她又怎么会想着做一名军医。 只是,没想到,几年前的一场变故,让司徒白下定决心离开了军营。 哎,那人走后,席邵擎也很忙。 几乎几天都见不到身影。 几年过去了,她甚至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却又怕自己离开了,司徒白又回来了。 因为,她记得司徒白曾经说过,太过平凡的生活方式并不适合他,他想要的是轰轰烈烈的战斗,想要的是不一样的人生。 回过思绪后,望向床上躺着的季轻烟。 夏东婉见到她已经缓缓睡去,这个女人听说是席邵擎亲自去寻回来的。 曾经对任何事不上心的男人,竟然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改变。 或许,季轻烟对席邵擎来说是特别的。 如果真的是,那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席邵擎不再是曾经那个冷心冷血的人了。 第二天清晨,季轻烟天一亮就醒过来了。 手背上的针水已经不见了,她坐起身来,环视四周。 发现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季轻烟掀开白色的红十字被,从床上跳了下来,穿好鞋子,准备离开。 才走到门口,就被掀开门帘的男人拦住了路。 “想去哪儿?”席邵擎本打算来看看季轻烟还活着没,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她正准备离开。 “我要回军事演习地。”季轻烟淡淡的回答。 不过在这之前,先去吃点东西。 已经饥肠辘辘的她,感觉自己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不准去!”冷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