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春假刚过,这是开学的第二天。三三两两的青春烂漫的女生,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个银发男生好帅啊。” “为什么要站在我们校门口啊,在等人吗?” “莫非在和我们学校的人交往?好狡猾。” 众目睽睽之下闯进女校实在不好解释。结弦犹豫了一下,决定踩着铃声进校园。人流逐渐减少,直至消失。结弦刚迈出第一步。余光瞥见一位叼着面包狂奔的女生,累得满头大汗,大喊大叫:“让一让啊啊!” 惊了,原来真有和漫画一样叼着面包迟到的女生? 结弦光顾着乱想,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只觉眼前一黑,吃痛不已,然后嗅到一股酷似面包的香甜气味。难道是体香?被那笨拙女生当成肉垫压在下面,结弦没觉得女孩的娇躯多么柔软,不满地抱怨:“喂,你很重哎,还不快点起来。” “真失礼,我一点都不胖!”莽撞女气呼呼地爬起来,“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啊啊啊!” 她全然忘记升天的面包,心急火燎地冲进学校。 结弦满头黑线地目送飞扬的裙摆远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进了校门。 早上绘里出门之后曾发来邮件,用不冷不淡的语气告诉他学校的安排。“明明关心却不直说,对莫名其妙的小事耿耿于怀。老姐真是好懂呢~”,结弦这样想着,按照她的叮嘱去教师办公室报道。 名叫星月织姬的年轻老师说:“你就是绚濑结弦吧。我听你姐姐说过,她一大清早就过来拜托我了。放心,我不会让班上那些调皮的女生欺负你的。” 结弦腹诽:老姐到底说了什么呀,我是弱气小受吗?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辛苦您了,星月老师。” 星月织姬点了点头说:“时间差不多了。早会上,理事长应该跟全校学生讲了你的情况。现在跟我去上第一节课吧。”来到2-a教室门口,老师示意他在这里等候,听到指令后再进去做自我介绍。 结弦无聊地靠着墙壁,依稀听见里面的动静: “安静一下!” 有人用讲义重重地拍着桌子,没什么效果。教室里依旧吵闹。 “你们也不想男生看到不淑女的一面吧?小猫咪们。” 立竿见影,鸦雀无声。 “你们应该听说了,我们班上新来了一位转学生。大家鼓掌欢迎——绚濑结弦同学。” 略显兴奋的像油炸天妇罗一样的掌声。 结弦整了整衣服——绘里准备的正装,可能是那个老家伙的东西——推门而入。三十多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打在身上,隐约听见有人在底下小声议论: “果然是早上那个男生啊,我好兴奋!” “蓝色的眼睛真美丽,他是哪国的王子吗?” “听说他是会长的弟弟。” 异性火热的注视令他心生不快:不要用发情的眼神打量我,你们这群猪猡! 结弦强压翻滚的不适感,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不能在这种地方旧病复发。 有个女生“蹭”地站了起来,吃惊地指着他:“啊,你是早上那个无礼的男生!”台下议论纷纷,好奇这两人之间的故事。 这样一打岔,结弦反而放松了心情,想:真是巧了,莽撞女也在这班,到底是谁无礼啊,你这家伙! 结弦不屑辩驳,手指优雅地紧了紧领带,接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笔锋遒劲的汉字。日本人很少有汉字写得出彩的,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女生只知道恋爱和化妆,立刻被这一手镇住。那女生木呆呆地坐了回去。 他转过身,清秀的脸蛋绽放完美无瑕的笑容,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介绍道:“我叫绚濑结弦,刚从俄罗斯过来,还不是很会日语,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 “没有哦,绚濑君的日语说得很棒哦。”有人大胆的回应,引得女生们调笑。 “哈啦休(俄语:太棒了),谢谢。”结弦的笑容看得那女生心都酥了,“绚濑绘里是我的姐姐。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废……嗯,你们懂的原因。” “哦~”台下起哄,仿佛废校的阴霾都被冲散了。 “所以,我以俄罗斯交流生的身份转入音乃木坂。希望不会给我姐姐的工作带来麻烦,也请大家不要误解。”结弦用诚恳的表情诠释了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学生就是好糊弄。 “我的爱好是音乐,钢琴、吉他多少会一些,欢迎同好和我交流心得。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和大家成为朋友,当然,是纯洁的友谊。” 台下学生看见星月老师古怪的表情,偷笑。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结弦深深地鞠躬:“请大家多多关照。” “咳咳。”星月老师说,“绚濑同学就坐最后一排的空位。你和高坂同学认识就更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