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弦扫视一众学生,目光锐利,无人敢与之对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插入一条广播,就说μ’s正在礼堂演出,然后把播音线路切到礼堂。”这样一来,全校都能听见缪斯的歌声。 “可是,这不符合安排。”本该是祝贺新生入学的广播词。 结弦嗤笑:“再怎么庆祝,下一批新生也不会到来。” “这……” 结弦冷然说道:“这是学生会的命令,一切责任由我承担。还需要考虑吗?” “知道了。” 便有了之后的一切。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人。礼堂安静下来,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以绘里的聪颖,不难猜出前因后果,她走到结弦面前,失望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结弦定了定神,说:“我想,站在那一边或许有趣。” “这就是你肯加入学生会的原因?”绘里无法原谅这个阳奉阴违的双重间谍。 “老姐,你可能误解了。从一开始,我就是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欺骗?!”这样的弟弟简直不可理喻。绘里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欠缺,侧过脸,不再去看。她咬着唇,冷着脸:你喜欢μ’s的话,我也能够理解,可是为什么要骗我? 两人交错的瞬间,绘里的金黄色马尾掠过结弦的肩膀。发香淡去,终于消失,心就此缺了一块。他仰起头,浅笑着:即使终有一天与你为敌,我仍然期盼着一个你能够幸福的世界。 海未的心情十分复杂,意识到一个深层的问题,后怕不已,走到台前问:“如果我们搞砸了,你也会选择向全校播放?” “当然。” “即使今后我们被所有人嗤笑抬不起头?” “假如连登台的勇气都没有,证明你们只有这种程度罢了。别看我这个样子,好歹也要为学生会的立场考虑。连在本校的表现都不够出色,可不能出去丢人现眼,趁早放弃为好。” 如果失败,冷酷地抛弃她们;如果成功,继续利用她们。这就是绚濑结弦的做法。 海未忍无可忍,呵斥道:“你这个人真是太差劲了!” “随你怎么说,就结果而言,我帮了你们不是么?” “绚濑结弦!别自以为是了,没有你的可怜我们就活不下去吗!”话音刚落,她按捺不住怒火,愤然离开。 “海未酱!”小鸟在结弦身旁停了两秒,最后选择追出去。 结弦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穗乃果同学,你的选择呢?一声不吭地走掉,骂我一顿跑掉,还是甩我一个耳光呢?” 穗乃果高高地举起手。 结弦不躲不闪,小手却没有想象中落下。他疑惑地问:“你干嘛?” “击掌啊,击掌,我们的第一场live大成功!你是策划人,也是大功臣。” “哈?穗乃果你是不是没搞明白,我在利用你!” 穗乃果嘟着嘴说:“我知道啊,反正结酱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欺负我。” “这个和那个是不一样的。” 穗乃果歪了歪脑袋,问:“哪里不一样?” 结弦反而语塞。 “我虽然笨拙,但能分得清别人的好意和恶意。所以,结酱不要再骗人了。”穗乃微笑着伸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差点坚持不下去。原来你一直为了我们东奔西走。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了,缪斯的经理人。” 结弦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叹息,抓住那只温暖而柔软的小手。 “真是败给你了。” 第019章 相爱相杀 姐弟陷入冷战。连亚里沙都觉察到怪异的气氛,极力活跃气氛也只能换来餐桌上一片沉默,仅剩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绘里像一块冰块,再没有一丝笑容;结弦恍若不觉,面色如常。等到绘里回房,亚里沙小声问:“哥哥,怎么又惹姐姐生气了?” 结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多管闲事。” 亚里沙不高兴地躲开,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训道:“真是的,哥哥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要更加善解人意才是。听我的,低头认个错就好啦。” “好不了。”结弦摇了摇头,“喜欢说谎的人,到最后连真诚的道歉听起来都像动听的谎言。” 亚里沙一脸困惑,问:“你骗姐姐什么了?” “我想想,大概是感情吧。” “骗人。”亚里沙满脸不信。 结弦哑然失笑,心说:看吧,唯一的真话也没有人会相信。 自那一天起,每天早上不会有人在耳畔款款细语:“起床了,懒猪。”结弦习惯性清醒,坐在床上发呆好久,然后穿衣洗漱,看见放在桌上的属于他的早餐和便当。她这样做的理由很明显,不想再看到他。 结弦自言自语:“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