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老姐。” 冰山美人赌气似的背对着他,听见这声不曾改变的称呼,紧绷的侧脸放松下来,嘲讽道:“你是小孩子吗,还用撒娇一样的说法。” “那是,在姐姐大人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孩子。” “油嘴滑舌!”绘里嗔怪道。她转过身来,前倾着娇躯,伸出一只手说道:“拿来。”一如儿时,姐姐担心弟弟生蛀牙,强硬地没收他偷藏的糖果。冰释前嫌的笑容极具杀伤力,如沐春风。 结弦竟看痴了,做出一个让他事后羞耻到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动作。少年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傻乎乎地把手放在少女的掌心。肌肤接触,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 绘里俏脸微红,触电似的收回手,大喊道:“笨蛋!我说的是礼物。” “哦。”结弦回过神,“在包里,我去拿。” “等等,你的手……”绘里注意到弟弟的指尖长着老茧,甚至有一道疤痕。 结弦悄悄把双手藏在身后,感慨道:“没办法,弹吉他很伤手指。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学琴,老师总是夸我们姐弟的手一样好看。你的手依然美丽,我却不行了。嗯,现在再弹钢琴的话,估计都找不到手感了。” 绘里沉默。 “我去看看饭做好了没。”他拙劣地逃避。 绘里神情复杂地注视着结弦的背影,像望着一头遍体鳞伤舔舐伤口的独狼,心中叹息: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和家人闹翻离家出走,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两人的距离拉近一些,是不是能回到两小无猜的时光? 绘里轻咬嘴唇,做了一个决定。 第002章 交错的心绪 地道的俄罗斯料理摆上餐桌,色香俱全,惹人垂涎。 “哦哦,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绚濑结弦的眼睛放光。一路以来餐风饮露,早已饥肠辘辘,他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不忘双手合什、虔诚地祷告:“久违的——我开动了!” 亚里沙困惑地问:“哥哥,这是什么宗教的祭祀活动吗?” 结弦恍然大悟,亚里沙从小在俄罗斯长大,对日本的习俗知之甚少,原来姐妹俩平时用餐连这一句经典的问候语都没有。没等他解释,绘里无奈地说:“不是宗教,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用动植物的性命换来自己的温饱之类。” “哈啦休(俄语:太棒了),日本文化真是奇怪。”亚里沙小声嘀咕,学着结弦的样子,柔声说道,“我也开动了!” 结弦心里吐槽:快给我向泥轰先贤们道歉啊!为什么还要加个“也”字啊!但是……俄罗斯口音的日语好萌。他艰难地摆脱了妹元素的侵蚀,享受面前的晚餐。 “嗯……好好吃!”结弦一面狼吞虎咽,一面不吝赞美,“亚里沙的厨艺很棒,将来一定会成为合格的新娘。” “新……新娘?”亚里沙被大胆的发言吓了一跳,偷偷瞄向成熟中略带稚嫩的脸庞。“哥哥好像越来越帅了”,这种想法一产生便无法克制。俏脸微红的少女频频向餐桌的另一边投去目光。可惜,结弦毫无察觉,光顾着享受美味佳肴,一副“只要能吃饱饭,注定孤独一生也无所谓”的做派。 绘里将餐桌上的光景尽收眼底,忽然说道:“结弦,你能跟上高中的进度吗?” 结弦为难道:“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要让我和小屁孩一起上学……” “无论如何,能拿到学历没有坏处。” “哥哥明明只有十六岁,说话却像个大叔一样。难得安定下来,应该好好弥补错过的青春。” 姐妹俩三言两语敲定了这件事。结弦竟无言以对,预感将来他在家里的地位大概和宠物差不多。不行,这绝对不行!怎么说也是事业有成的归国人士,一定要竖立威信,做一个威严满满、值得依赖的哥哥(弟弟)。 “那个……”他刚想抗议,迎来绘里淡漠、亚里沙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答应下来。 绘里接着说:“嗯,就转到音乃木坂中学吧,也方便互相关照。” “哦,音乃木坂啊,正好看看祖母念过书的地方。”结弦刚端起茶杯,想到什么,差点摔了,“那不是女校吗?!” 亚里沙双眼放光,说道:“难道……要让哥哥穿女装去上学吗?”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那是不可能的,亚里沙你的小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啊!”结弦吐槽一句,等待绘里的解释。她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绘里叹息道:“其实由于生源不足的原因,音乃木坂就要废校了。我想,如果大胆地改革,将音乃木坂开放成一般学校,也许能化解眼前的危机。我试着跟理事长提议,她应该能理解并且同意你入学。” 结弦苦笑:“被当成小白鼠了吗,或者该庆幸成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