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之上的东方鲜鱼,目空一切的向着那条长长的回廊行走。hongteowd.com 步伐沉重非常,发出一阵沉淀后的激荡感。 就此,东方鲜鱼被丢下了宝座,仅仅坐了两个月的皇帝。东方闲云念及先前两人的情感,并非对其有任何惩罚,仅是赐予了他一块封地,让其永世不得入鎏金国,永世不得入先祖祭奠,两人永世不会再相见。 大元年五月一日 东方闲云正式称帝,废弃了先前德顺帝所下所有旨意,百姓欢呼不在话下,整个大陆苍茫似乎焕发出一点新光。百官的朝拜,万人的瞻仰,无尽的权力,即便如此,东方闲云的心仍是空落落的。 或者说,在慕容彦潇洒转身离开后,东方闲云的心就沉入深海之内。 夜。 东方闲云如常的依靠在藤椅之上,闲洒的翻着手里的奏章,翻一本扔一本,翻一本怒一本,直到满屋丢弃满地的金灿奏章之后,白皙纤细的好看之手抚上额角,他想,明日他该重重惩罚百官。 竟然呈上的皆是有关重立后宫之事,真是一群愚蠢至极之人,他的皇后自然早有人选,只是那个人就是绕不过那道九曲十八弯而已。 “德昌……就寝。”东方闲云站起身,俊雅的脸上涌现一丝困顿,在踏步离去之时,再次深深的望了眼满地的奏章,觉得异常的刺目,随后道:“把这些东西给朕烧了。” 德昌伺候三代君王,从东方闲云与东方鲜鱼的父王开始,他从未见过一个君王可以这般的潇洒自如,不管是早朝,亦或是朝散后的议事,眼前心思如海的帝王就如是在玩着一场予他而言异常重要的游戏。 只闻奸细的嗓音应答道:“是!陛下。” 随后便见宫门敞开,走入一群人,肃然的分成两排,一排皆是宫娥,一排则皆是太监,自从东方闲云称帝之后,每晚入睡前便会如此,不为别的,东方闲云为的仅是细细审阅那些宫内繁杂小事。 诸如,宫内哪个宫娥赐给哪个太监,或是宫内的哪一房又起了争执,总而言之在旁观者眼里皆是芝麻大的小事而已。 而,这些宫娥太监便是专门登记每日的这些小事…… 东方闲云如常的翻开各本记录册,一目十行的看着,半个时辰之后,他的手落在最后一本记录册之上,眼神带着一点星眸的望着眼前那个含羞带怯的小宫娥,眉眼异常邪魅的挑起那张仍未展开的涩涩小脸。 “可曾亲眼见到那个舞娘?”深眸微挑,东方闲云满含深情的问道。 小宫女眉眼似要垂到青石地面之上,僵硬道:“未曾。” 东方闲云饱含深意的看了看那记录册,之后便淡淡一笑道:“那明日你便将其带来,朕要亲自验证。” 巴嘎一声…… 在场众人皆觉得脑中某根神经断裂,他们觉得他们的帝王做事真是太过细心了些,莫非日后连御膳房进个菜都要要他一一过目,他们是觉得无所谓…… 就怕传出去实在有违帝王颜面。 小宫女虽然亦是一上一下,但是小嘴里还是涩涩道:“是……陛下。” 之后,伴随着各自心思,数十人乖顺的退离了宫殿之内,恭敬的鱼贯而出,手上捧着记着宫内琐碎之事的微小记录册好似颁下一道金光灿灿的圣旨般。 德昌叹息之后仍是叹息…… 他伺候的帝王为何一个比一个有怪癖啊! 金撵车绕过几处厚重宫门,行至东方闲云宫寝之所,此地是整个皇宫内最为朴素之地,龙腾金丝鞋落地…… 东方闲云抬眸望了望宫门前的匾额“心怡殿”三字映入眼帘。 “恭送陛下。”德昌躬身道。 一阵清风拂过……东方闲云慢慢踏入宫寝之内,此处先前是他母妃的宫寝,自从他称帝之后,便成了他的下榻之所。 宫殿内流淌着无尽的萧条之感,只是在废弃铁锈之下,一株槐花傲立在宫殿之内,银月洒下,照下一层白花绿叶,紧簇相拥…… 东方闲云的手抚上树干,粗糙的黄色树干无端的让人温暖,或许在他仍是襁褓中时,他的母后,那个有着一双幽蓝美眸的女子或许亦曾在此处留下一阵欢颜笑语。 月华之下,整个鎏金国好似染上一层虚幻之感,而此时站在槐花树下的东方闲云更是虚幻的不似真人。 飘落下的点点槐花,落在一身明黄帝王肩头,惹起一阵既旖旎亦淡然的景致。 正文 君心映卿心3 清晨,鎏金国上空盘旋着几只翱翔而飞的苍鹰,发出低低的哀嚎……如常东方闲云下朝之后便直接去了批阅奏章之所,只是与之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东方闲云似乎心情的好,满脸堆着笑意,一路走去犹如春风过境。 昨夜,德昌命人将那些奏章全数焚烧干净,弥漫起的烟雾在夜里久久不散,在黑夜中盘旋逗留了许久后才慢慢消散开去。 东方闲云坐在百纳海川的桌案之前,看着仍是堆积成山的奏章,剑眉入鬓之间,风流无限涌出,眉眼春风带笑,泛着春暖桃花。 一边在奏章上批阅,准,准,准……东方闲云眉眼带笑道:“昨夜所说的那个舞娘呢?” 德昌办事素来谨慎非常,立马上前恭敬道:“禀陛下……今日老奴去过,但是那个舞娘实在太过放肆,说,就算陛下摆出迎接皇后礼仪,她仍然不会心动一分。” “哦……?”东方闲云挑眉意味深长道。 “确实如此!陛下。”德昌回道。 东方闲云深邃的瞳眸再次涌现精算的光芒,一派严肃道:“竟然她不愿来见朕,那朕便去见她好了。” 此话一出,素来皆是冷静如常德昌的最蓦然长大,满脸的惊讶神情,呆愣的看着威严帝迈着优雅严正步伐款款而去。 德昌是见过大阵仗之人,回神的速度当然很快,立马躬着着紧紧跟上,他想,或许陛下是真看上了那位舞娘了,不然怎会如此屈尊? 不过,陛下为何对一个尚未蒙面且是舞娘出身之人感兴趣…… 东方闲云与德昌越过繁琐华丽的一座座宫殿,来至一扇不算破旧的门扉前,两人皆是停下脚步,东方闲云微微的在门外呼吸一口气,手心里竟然起了一点因紧张而沾上的薄汗。 德昌老眼甚是谄媚的望了望东方闲云,干干一笑,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推开门扉,随后他自己躬身闪到一旁。 如常,东方闲云不急不慢的踏进以备各国进贡舞娘训练之所,其实,这一刻他是世上最为胆小之人,他怕他料错了,逼毕这个世上慕容彦是唯一个他无法看透心思之人…… 但是仅凭着那份情意,他想,他会舍不得他,真的会舍不得。 德昌很是识趣的站在门扉外,待东方闲云踏入之后,他便躬着身将那门轻轻掩上,然后脸色平静的站至一旁,静默等待。 这座位于整个鎏金国宫殿西面的繁杂之地,虽然在宫内,但是并未有任何宫廷中该有的井然严肃之感,反而多了几分民间作坊感觉。 东方闲云原以为里面会有一些闲杂人等,但是很是意外的,里面异常的安静。 脚下踩上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之中显得异常清脆…… 他想,她应该是料到自己会亲自前来。 所以,她落跑了。 但是,他再次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不会落跑。 反复纠结之后,东方闲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之中。 轻纱萦绕,美目撩动,腰间璎珞翡翠,曼妙身姿,若隐若现之间,在东方闲云眼前出现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 她不断的舞动着手中红绡,脚下步出莲花,勾魂媚眼,波波情意投射到东方闲云身上,轻盈的面纱掩去了女子的容貌,但是正是如此半遮面的状态下,便更加显得这个女子神秘非常,若是其他男子,早已饿狼扑羊而上。 只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东方闲云。 见其神色染上失落,原本光彩熠熠的俊脸,瞬时转化了表情,弹指间一阵风直接刮向尽情舞动的女子。 面纱轻盈落下,那张是很美,可是并非东方闲云所要的人。 这个女子并非别人,正是若梨。 若梨痴迷的看着东方闲云那张俊美的脸,双膝缓缓而下,极尽的惹人怜爱,凄楚恹恹道:“陛下……若梨真心爱的人是陛下,嫁予东方鲜鱼为的只是… …只是……”如此讨着乞怜般的恩情,站在东方闲云面前的若梨似乎褪去了那层野心。 “为了什么?”东方闲云挑眉,“你应该回到五弟身边,安静的做他身边的王妃,而非在这里卖弄风情。” 扯开明黄朝服,东方闲云依然旋身,向着来处而去。 果然,他还是料错了,真不是那个心狠的女人。他会如此在意宫内的繁琐小事,为的就是慕容彦,因为他知晓那个女人不会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站在他面前,定是再次乔装打扮混进宫内,打探念儿的下落。 他留下的一步棋,那便是未将念儿的下落告之于她。 不然,东方闲云真的不能保证慕容彦是否会回到自己身边…… 方走了数十步,那扇门近在眼前之际。 就在此时,在东方闲云面前闪出一道白绫,带着一点挑衅意味的白绫,直接横挡住东方闲云前行的去路。 无尽春光明媚之下,翱翔而飞的苍鹰似乎亦乖巧起来,仅是在空中不断飞着,并非再发出纳扰人的低嚎。 他到底何时才能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呢…… 哪怕是用尽他的一生他都在所不惜。 顺着那道洁白无暇的白绫,东方闲云深邃如海,包容一切的瞳眸望向那个站在屋檐之上,被刺目的阳光所挡去那张容颜的女子。 他笑了…… 正文 君心映卿心4 此间,两人静静互望…… 高阳巧妙的微微移动,撇过点光线,随后两人的视线交缠在漫漫散阳之下。 白衣渲染,美目含笑,唇角处泛出微扬的弧度,还是那张叫人难以忽视的美颜。东方闲云顺着那张脸慢慢下移,待移至慕容彦腹部之时,如海的瞳眸中闪出无尽的波光。 “下来。”此话,东方闲云说的满是浓烈的命令口吻。 恰恰,慕容彦最讨厌的就是如此说话口气,原本含笑的脸扭转,别开。心道,已许久未见面,竟然一见面就如此恶劣。慕容彦怎会乖乖听从,东方闲云温和细语时,她都未曾照办,何况是如此态度…… “下来。”东方闲云再次说道。 某人继续不动,毫无下了张扬屋檐之意,仅是趾高气昂的收回白绫,随后甚是悠闲的拍了拍纤细玉手。 东方闲云怒了…… 明黄朝服此时犹如一只沸腾而起的金龙般,那般的不容抗拒,那般的不用忤逆,东方闲云脸一冷,吼道:“来人!” 此话一出,立马有三百铁甲侍卫从门外冲入,竟然是那么的及时…… 慕容彦微微发愣,明明方才自己一路跟随而来,他就带了一个太监而已,此地又是如此偏僻,侍卫根本不会踏足,思量片刻之后,慕容彦才恍然大悟,这厮果然是做了万全的计策,是非要将她留住了。 他知晓她在外人面前素来皆是大度高雅,适态笑颜,想着,慕容彦虽然心里不服,但是在最后一根神经快要断裂之时,她压下了那深植心底的不服,软了下来。 “给朕将鎏金国皇后请下屋顶。”东方闲云在说到“请”字一时,两道远山眉峰是微挑的。 慕容彦看着东方闲云得意的神情,银牙一咬,咱来日方常,看看谁斗得过谁……她并不介意日后两人的事迹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最后,在苍鹰不断翱翔之下,三百铁甲的见证之下,阳光明媚之下,鎏金国的皇帝与鎏金国的皇后拉开了一幕流传青史,啼笑皆非的篇章,为鎏金国的后世谱写许多笑料,更有甚者,将此种笑料撰成一本不算薄亦不算厚的书籍,百年之后,这书仍是流传下来,趟过沙河之时,亦涌进百姓心田。 不管他们的帝后到底爆出多少匪夷所思的笑料,但是在东方闲云与慕容彦掌控大陆的那段岁月里,无疑,是最为太平岁月。 所谓的太平,并非毫无战乱,毫无反贼,只是一旦有事,皇帝与皇后总是较真的进行一场“勾心斗角”…… 就此,虽然鎏金国的宫殿之内总是传出帝后再次掐架,或是又冷战的的消息传出,但是不管如何,百姓是安康太平的。 当然,以上皆是后话…… 在慕容彦被请下屋檐之后,东方闲云赢得了初次的告捷,但是顺利是短暂的。在东方闲云与慕容彦以华丽无比的百丈红毯,鲜花纷纷扬扬洒落之后,大费周章的回到了“龙凤宫”。 龙凤宫是东方闲云与慕容彦的宫寝之所,所谓宫寝,就是帝后一起睡觉之地。可是,很可惜……就是在此地,两人之间乐此不疲的演绎出别样宫廷记。 这段期间,慕容彦未问念儿的下落,不是不想知晓,相反,那股心情急切的很,但是她估摸着东方闲云不会那么容易的张口告诉她,所以,她为了不让东方闲云再一次得逞。 忍…… 是夜。 龙凤宫内,紫檀香炉不断冒出袅袅烟缕,宫内不算奢华,但是亦是精致得紧,墙面有着巧夺天工的雕刻腾图,彰显着一股无形中的张力,与决然气势。 然,与之如此不相符的是薄纱之后的情景…… 蚕丝薄被之下,东方闲云甚是戏耍的解着慕容彦的亵衣,他努力的解,慕容彦则是努力的重新系好。 “你到底给不给我看?”东方闲云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