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了魅惑。301book.com 慕容彦看着不禁喉咙一动,干巴巴的道:“好!” 说完,才惊觉她竟然将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惨烈无比,会使人魂飞魄散的火坑中! 正文 暗处之人 慕容彦率先下了马车,瞧着廊柱上的灯笼,脑中不断回想着四年前,那时,她的心没如今这般沉重,但是她却觉得那沉重亦是透着一股莫名的甜蜜气息,她本该注定无情一身,孤独终老,却慢慢融进了那股翻天覆地的漩涡里,出不得身。 不过,这屋舍似乎与那“冷宫”过为相像了! 慕容彦侧着脑袋微微望着马车内一脸含笑的东方闲云,柳眉皱起,莫非又是这厮耍的什么把戏,要知道!慕容彦至今都不能分辨东方闲云笑的深意,可是,她的感觉告诉她,这屋舍,这灯笼,这弥漫着的独特气息,皆与他有关。 “这屋是你命人备着的?”慕容彦定了定神色,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算是吧!”东方闲云深邃而郎华的凤目中漆黑一片。 慕容彦慢慢品味着东方闲云的话,在她仍未想清楚时,便从屋内冲出一个矮胖的圆墩身影,向着慕容彦冲去,两双胖嘟嘟的手张开,冲到慕容彦脚下时,便直接抱住其双腿,乌拉乌拉的嚎啕大哭起来,哭着还把鼻涕往慕容彦残破的衣裙下摆蹭去。 慕容彦傻傻的站着,眼睛瞅了瞅东方闲云,见其微微抬起了一手指向她脚边,然后她顺着他的指尖看向那处,一个孩子!一个肥胖的孩子! “叶子真是念儿的娘亲么?爹爹对念儿说,叶子是念儿的娘亲呢!”念儿咧开嘴朝着慕容彦说道,脸上红通通。 她的孩子!慕容彦脑子懵了,仅是傻愣着…… “爹爹说,念儿长的很像娘亲,原来念儿真的很像娘亲的!” “你……?”慕容彦细细的盯着念儿的脸,然后再转头看着东方闲云,此时她的脑子里划过零星的璀璨茫点。“都是你安排的么?”他怎么知晓她想念念儿,怎么知晓在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心里便不断希冀着念儿,可是她从未表现出来,他又怎会知晓? “娘亲!看看念儿……不要在爹爹身上打转啦!”念儿揪着慕容彦的衣角,委屈的说道。 慕容彦被轻微的扯拉拉回思绪,慢慢蹲下身,与念儿直视,右手抚上念儿的未扎起的发丝,道:“念儿……” “恩!念儿的娘亲是叶子,是叶子!”慕容彦欢快的说着。 “不许叫叶子,该唤娘亲!”东方闲云在马车内喝止道。 慕容彦与念儿皆循声望去,拿不明所以的眼神望着东方闲云,而,正是如此眼神,竟然让东方闲云硬生生的将接下去的话吞咽进肚,还是不说为好。说实话,他确实不喜欢念儿唤丫头叶子,那个名字总会让他想起她离开了他整整四年之久。 “叶子!你日后便是念儿的娘亲了,那么便会与爹爹睡在一起了,那念儿睡哪啊?”念儿问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额!额!这个……你还是问你爹吧!”慕容彦挤眉弄眼的看着东方闲云。 东方闲云方想回答,便觉四周慢慢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张力,而这股气势竟然带着一点杀意,他立马卷起身上散开的衣物,捂住胸口站起,此时已不在乎疼痛了,偏偏此时念儿亦在此处,他最不想的便是念儿见到鲜血,他一直希望念儿是在安静悠然下长大,做个无忧无虑安分守己的小王爷。 “丫头!带着念儿走!快……”东方闲云呼喊道,而,这一声呼喊直接将一直在屋舍内的慕容青峦与慕容夫人惊吓而出。 他们本不想打断了一家人的团聚,可是听见东方闲云的吼声,便知晓已有变化。 “彦儿!”两人见到慕容彦异口同声道。慕容夫人早已冲到慕容彦面前,原本肥硕的身体此时竟然消瘦了许多,原嬉笑怒骂的脸上,此时竟然毫无表情,只是呆愣的看着慕容彦。 四年前,慕容青峦与慕容夫人在惊痛中慢慢煎熬,他们与东方闲云一样,皆相信未死,可是亦是这种相信让他们活的更加痛苦,每日的等待,每日从如出等到日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年前,他们搬出了鎏金国,东方闲云便帮他们找了此处安歇,只因此处宁静…… 亦是在几日前,他们收到东方闲云的传书,信上虽简单几字,却让他们热泪盈眶。 “爹!娘!”慕容彦语音哽咽道。 “快走!你们一起走……”东方闲云凝心而听,那股杀气竟然来的如此之快,是谁?是何人会有如此厉害的杀气? 慕容彦从震惊中猛然转身,看着东方闲云异常不安的脸,那种表情她从未见过,他竟然流露出了超乎平常的害怕。她想上前,想要问清楚,为何要叫他们走? 可是,慕容彦竟然在那一刹那看见不远处翻腾而起的狂风,带着无尽的冷冽,好像是风暴,亦像是什么东西在不断像他们而来,狂风席卷了她的眼,吹入的尘埃更是揉进了她眼里,她只觉得很疼。 待其睁开眼时,慕容彦见到的仅是空落落的马车,东方闲云竟然已不在马车内,仅是留下一摊算多的鲜血。 慕容彦微微松开了念儿,上前素手沾染上一点鲜血,泪不禁流出……正好滴在鲜血上,泪水与鲜血此刻竟然交融起来。 在她看来,世上之人不会有那么强大的内力,竟然可以行走犹如狂风般,她虽然方才一直紧闭着眼,可是在那阵风靠近那辆马车时,她感到了一股属于人的气息,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轻功。 那人抓走了东方闲云!趁他最为薄弱之时,将他擒住,呵!还真是高明的手段,慕容彦的脑子不断转悠,古天尧此时心绪估计仍然处于半癫疯之下,应该不是他。 不是古天尧的话,那便是一直隐在暗处那人么? 那个将丞相府一家全数屠杀之人,那个至今仍隐蔽在暗处的人,慕容彦心想,那人到底是谁?又有着如何的心思? 正文 谁欠着谁的债 天地悠悠,怆然独视。慕容彦此时竟然无了主张,她已不知晓该如何面对接下去的局面,念儿尚小,他需要娘亲。而,爹娘似乎亦不堪再接受打击,她可以选择全力反击,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反击。 可是,如此境况下,她却感到了无力,且,东方闲云亦不允许如此做的吧! 方才虽然仅是刹那的眼神交汇,但是她从他眼里读懂了三个字,“活下去!”原来,在这飘逝的岁月里,他与她一样,已愿意将性命相托给对方么?他从来皆是知晓,那个帝位不好坐,所有,他会一次再一次的踌躇,在一些人眼里,坐上那位置后便是享受无尚的荣耀,象征一切的光辉,然而,那么多盲目的人仅是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梦幻而已。 八年前,她亲手结束掉老妖妇的性命,下手毫不手软,一剑穿心毙命,她记得当时鲜血将她的衣裳染红,就在她将教主信物扳指传予她的第二日,慕容彦便动了手。当时,动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老妖妇杀了“绝”。 慕容彦当时所想,便是给“绝”报仇而已。 “绝”一个在慕容彦恍然若失之时出现的少年,此刻想来,或许当时的一切只是一出戏而已,他故意为她挡了一最为致命的一掌。而,老妖妇或许当时便看出了端倪,才会顺水推舟将那出戏演完。 到几年后,慕容彦才知晓,血教的历任教主皆是拿着利刃从前任教主的身体上踩过,在结束一切痛苦之后,再次延续痛苦。 周而复始,一代接一代的下去。 而,传到慕容彦这里,她产生了恻隐之心,她未找寻下任教主的接替人选,或许她不敢找寻,待下任教主的成熟之后,她便意味着丧命之时,她是寄体,亦是蛊毒,本该一生不沾欢爱,可是,她不但沾了,还生下了孩子…… 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孩子! 慕容彦俯下身,瞧着念儿的脸,脸上滑过一丝浅笑,漾满了无数零星亲情的笑容,她慢慢将念儿的头抱进胸口,当她素手抚上念儿柔软的发丝时,心里一阵不舍…… 慕容青峦与慕容夫人相视而望,三年前,他们便知晓他们的女儿身份,所以,此时亦大概可以揣度到女儿心里所想。 “念儿!若是娘亲与爹爹不回来了,念儿会哭么?”慕容彦轻拍着念儿圆敦的身子,轻轻唤道。 念儿星眸大的眼抬起,一脸的疑问模样,“那娘亲与爹爹是在一起的么? 若是娘亲与爹爹在一起的话,念儿不会哭的……念儿不喜欢娘亲与爹爹分开,那样,爹爹就会好苦,好苦!虽然爹爹没说,可是念儿知晓爹爹很苦!” “恩!娘亲与爹爹会在一起……这次娘亲绝对不会再放掉念儿爹爹了!” 慕容彦心下一荡,东方闲云,吾何得何能让汝对吾如斯? 慕容夫人在旁擦着泪,她的女儿,她藏在身边细心呵护的女儿…… “彦儿!去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将女婿找回来!爹娘与念儿等你们!”慕容青峦面带笑容的说道,他的女儿有着柔弱的外表,坚强的内心,这点他从来皆是知晓。 “爹……”慕容彦慢慢起身,眼中满含雾气的说道。 “彦儿!娘虽然舍不得你,可是娘知晓你更舍不得女婿,能找到一个生死不离之人很难,女儿!你有福气找到了,那么便要紧紧抓住……”慕容夫人抹着脸上的泪说道。 慕容彦双目早已泪水泛滥,粉嫩的颊上皆是痕迹,发丝随着风摇曳灵动,就如一张密实的网般,发上的珍珠链闪着光点,她伸手抚着狐裘,嘴角飘若浅笑,她又怎会不知,这狐裘哪是东方闲鲜鱼所赐! 他不言,那么她亦不会戳破,只要心神领会便可! …… 慕容彦将一些事交代清楚后,便背上行囊独自远尘而去。她将带在身边的雪程骑遣回鎏金国,并写下一书信交予雪程骑带至东方鲜鱼手中,信上写,“一去莫牵,平安自返。”仅是四个字,但是慕容彦知晓对于东方鲜鱼而言,已足够! 东方鲜鱼是他难以割舍的弟弟,他拼尽全力皆会护着的人……她从未问及为何对一不是同胞所生的弟弟有着如此的爱护,但是在鲜少的看见他若有似无的惆怅后,她知晓那是他欠下的债,他所做的便是还债。 东方鲜鱼的母妃一手抚养东方闲云长大,对其关爱备至,在他未至东之国前,他在宫内生活亦是充斥着无尽的温暖,虽然他自小便没了母妃。 慕容彦可以想象一个自小便没了娘亲,但是还要深宫内独自活着的孩子,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悲痛。 然而,当盛极一时的宫妃愿意将其抚养长大,对于当时的东方闲云而言,就是莫大的恩德。 而那宫妃便是东方鲜鱼的母妃…… 东方闲云亦是如此愿意将自己推进炼狱内,而当他想要摆脱那炼狱时,便惊觉找不到来时的路。 他与她皆是在一轮又一轮的环绕中度过,以前,慕容彦从未想到世上会有个与她心灵相合之人,可是苍天是善者,在她以为阳光变成灰暗之后,竟然将一道强烈且独特的暖阳送至她身旁。 正文 朱钗落 铁链不断撞击着墙壁的声音,夹带着不明的之气,铁牢内黑糊糊的一片,东方闲云感觉手上的铁链竟然如灵蛇般的缠绕着他的双臂,银丝扑泻在脸上,虽然牢内黑暗,亦可见几丝银亮。他感到胸膛之上的伤口不断的张缩,而在这张缩之间,便会感受到疼痛,这法子用的很巧妙,让人会在疼痛之中慢慢死亡……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隐隐约约走入一个身影,他手中拿着一盏香烛,拿的很低,昏暗的烛火仍是让意识迷糊的东方闲云难以看清是何人?可是他断定来者定是那个带他来次处之人。 “三王爷!”轻轻一声叫出,穆烈拿着烛火的手慢慢移到脸前,照耀出那张略微带笑的脸,仍是一身劲装黑衣,墨发随意挽起。 “是你!”东方闲云微微吐出一句,他没想到会是他!不过,思量之后,东方闲云惊觉除了眼前之人还会是谁?明明当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丫头一起抓获,可是他却未动手。 “正是在下……三王爷很吃惊吧?”穆烈点燃两旁的烛台,顿时,整个囚牢内便亮堂不已。 “未到吃惊的地步!只是出乎本王意料之外而已。”一片红火照耀到东方闲云身上,见其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上衣已被剥落,此时仅是赤裸着上身。 而,那鲜血便如蜿蜒的血河般连续的流至他精健的腹部再至脚上。 穆烈弹了弹手指的灰屑道:“三王爷素来自视甚高,怎么也有出乎意料之时么?这真是在下的一幸事啊!” “本王亦是凡人,自然会有出乎意料的时候,若是你拿这当成幸事,那么本王也无话可说,只能感叹世上总是有些痴人而已!”东方闲云呼出一口,化成一丝白烟,飘向空中,随后慢慢消失不见。 “东方闲云!你别不知好歹,此时你已是阶下囚,我杀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以为慕容彦会来救你么?你别妄想了,她不会来的,她不会猜到是我抓了你……哈哈哈哈哈!”穆烈狂笑几声之后,单手打开牢门,落下锁,走到东方闲云前面,慢慢欣赏起难得的“景观”。 “原来世上真有着如此阴晴不定之人,一面善,一面恶……那次的交汇,本王真是错看了!”东方闲云眼一闭,淡淡说道。 穆烈嗤之以鼻笑道:“我与哥哥运筹帷幄了那么久,可是你却将一切都打破了,原本彦儿可以与哥哥幸福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