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舒眠胶囊,安眠药…… 全是帮助睡眠的药物。 “这是什么意思?”江宁皱起眉看向夏穗。 夏穗长长的眼睫盖下来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这些,都是师哥一直在吃的药,而且已经吃了两年了。” 闻深,江宁心头陡然一闷。 薄云深以前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也没买过。 很明显,他过得很不好。 推翻所有已有认知的过江是痛苦的。 江宁不想被蛊惑,指甲死死掐进手心:“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知道,我之前很不喜欢你,因为我喜欢师哥。”夏穗垂下眼睫,抿了抿唇,“但后来我发现,师哥他太爱你了。” “而且,他只爱你。” “以前你和师哥的那些误会,都是因为我,现在我想要弥补……况且,我觉得在你下决定之前,有必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夏穗倏地抬眸直直看向江宁:“他已经失眠很久了,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看了他的病历,他经常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江宁姐,你对师哥的了解一定比我多,他其实比大部分人都要专一认真。” “你难道就不甘心那么辛苦委屈的几年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吗?” 江宁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脸也开始发热。 她竟然被夏穗说中了心思。 过了几秒钟,江宁僵硬地别开眼:“你在劝我和他和好吗?” 夏穗却摇了摇头。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我只是希望你慎重做决定。”她目光真诚,“因为恨意去报复别人报复自己,得不偿失。” “再说,如果师哥真的另和他人在一起,幸福美满,你觉得对你,公平吗?” 江宁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 夏穗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她唇角露出抹薄柔的笑容:“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我爱他,并且他也爱我的人。” “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抢走他,我都会发疯。” “所以……我对我曾经的行为很抱歉。” 第六十八章 江宁的喉咙有些发涩,却什么都没说。 许久的沉默让人喘不过气。 夏穗也没期待江宁会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但眸底还是划过抹失落。 她将药瓶一个个的收进包里,语气意味不明。 “把人留在身边,名正深顺的欺负,不是更好吗?” 江宁没有给出回答。 直到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夏穗说得的确没错,如果要看着薄云深和别人在一起,江宁不甘心。 她和他在一起、纠缠了那么多年,她用自己的尊严和青春陪薄云深长大,让他知道怎么真正去喜欢一个人去对一个人好。 但结果这些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江宁的性格,是咽不下去这种苦的。 可就这样和好,她同样不甘心,甚至产生了一种被掐住七寸的愤怒。 一个月后,江宁按约出现在了法庭上。 她看向被告辩护律师席上的薄云深,心底刺痛。 不过一个月而已,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唇色泛着白,眼下乌青,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这个案子被告方的确难赢,江宁猜到薄云深会拼尽全力。 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但终究还是强迫着收回视线,准备着即将辩护的资料。 正式开庭。 这个官司前后不过三十分钟。 在提出最后一个关键性的证据时,江宁想了很多。 她看见薄云深漆黑双眸里的光渐渐黯淡,眉眼间的傲气荡然无存。 薄云深是个好学生,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他恪守学生以及律所负责人身份的职责,甚至和江宁恋爱、结婚时,他做到了一切他自以为男朋友和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可那偏偏是自以为! 江宁的牙关咬得发酸,白纸黑字在她眼前发花。 她紧攥着文件,手指也酸,手臂也酸,就连鼻子也跟着酸了。 最后一段话。 江宁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她双唇微启:“我放……” “念下去。” 一道声音在寂静的法庭倏地响起。 江宁狠狠怔住,猛地抬眸看向正对面的那个男人。 只见男人目光深邃而坚定:“江宁,你是个律师,你要为你的辩护人负责。” 就这么一句话,江宁的心却像是被刀子割开。 她咬咬唇,终是将最后一段证据给念完。 审判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这场赌局,不仅针对薄云深,也针对江宁。 只有在最要紧决定性的时刻,人才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可江宁赢了。 薄云深输了。 他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江宁突然发现,薄云深的居高临下和高高在上,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对自己收起来了。 而薄云深忽然就能理解了江宁为什么不想要和好。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薄云深产生了挫败感,接着是绝望,最后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