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要转身,却被喊住:“你等等。” 薄云深漆黑的双眸在夜色里更加深邃:“我墙上挂着的那件大衣,你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帮我给江宁。” 助理从大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红包,很厚,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您应该自己去的。”他为薄云深感到心酸,不是难过,而是对方现在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他觉得心里酸酸的。 薄云深声音发哑:“我答应过她,等她成为律师打赢第一个官司,就给他封红包……几个月前就应该给她的。” 结婚后,江宁为了他而选择做了一个法律顾问,没有成为律师。 在离开他后,她才真的成为律师,并且打赢了那场和他的官司。 是他忘了许多事情,现在才想起来。 助理拿着那个红包,手上像有千斤重一般:“我知道了,薄律。” 第二天傍晚,江宁走出律所。 助理在停车场等了很久,看见她,他立马跑上前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她手里。 江宁皱起眉,眼睛里露出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薄律说,这是他答应给你的东西,还算数。”助理踌躇着低声回答。 有些场景有些事情,在以为已经忘记的时候,又被突然提起,还是像发生在昨天那般清晰。 江宁看着手里的红包,记忆被拉扯回大学的某一天。 是她说的,让薄云深在她打赢第一场官司的时候给她封红包。 当时薄云深还笑她,说:“那要是我答应第一场官司呢?” 然后她回答:“你本来就可以打赢啊!你比我厉害那么多。” 尘封的记忆总能让人心底猛地一颤。 江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第五十四章 助理被问得一头雾水,手足无措。 但想到薄云深的糟糕状态,这个红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送出去。 他抿了抿唇:“江律师,薄律只是想为您做些事情。这红包里的钱,是他自己一张张塞进去的……薄律这段时间真的很难过,您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江宁垂下眼,眸色清淡,看起来完全不为所动。 片刻,她淡淡道:“辛苦你跑一趟,早点回去吧。” 不等助理再开口,江宁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而那个红包,被她随手丢在了副驾驶上。 回去的路上江宁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车子停在家楼下,她的目光才缓缓落在那抹大红上。 迟疑了很久,终究是伸手拿起。 江宁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它拆开,眼睫在眼下洒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倒出来全是纸币。 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工整的白纸,上面的字迹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薄云深写的,从大学到现在都没怎么变过。 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江宁,我最近总是想到以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知道那几年让你受委屈了,所以总想为你做点什么,可你什么都不需要,我好像做什么都显得多余。” “或许我醒悟的太晚,或许我醒悟的不够明白,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开心,只能把我可以想到的都做一遍。” “对不起……但我始终都深爱着你,从未改变过。” 最后那几个字薄云深写得很重。 比前面的字都要重,笔墨穿透了纸张,都沁到了背面。 江宁靠着椅背,一瞬不瞬地看了这几行字很久,心脏像是被拧着。 眼前不知怎的有些模糊,她茫然地眨了眨。 可这一眨,眼泪竟掉了下来。 这一落,便跟开了闸似的停不下来。 她和薄云深结婚的时候,希望能和他白头偕老。 后来才明白,白头偕老不难,难得是双方彼此都能一直保持最初的那份感情。 现在她重新看见了薄云深最开始时对自己的深情,却没想象中的高兴。 她宁愿看到薄云深痛苦,也比他的悔悟要好。 有些事情阴差阳错,姗姗来迟,总是会令人惋惜得心如绞痛。 …… 薄云深从律所离开,本就是想到江宁家楼下看看,不打扰她的。 没想到江宁竟还坐在车里,没有回家。 他把车停在暗色里,紧盯着被昏黄光芒笼罩的她。 不知过去多久,见江宁似乎是在哭,薄云深才下车朝她走过去。 江宁听见不远处关车门的声音,后知后觉地扭头看过去,薄云深已经站在车门前。 他敲了敲车窗,有些模糊的声线从外面传进车内,但还是听得出他语气薄和:“江宁,已经很晚了,该回家了。” 薄云深没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怕那些话说出来就会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平和。 江宁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会儿,她认出来人了,别开眼擦去脸上泪痕,才降下车窗。 “你怎么来了?” 她嗓音还带着哭腔,听起来十分脆弱。 薄云深手指有些局促地抓着大衣的袖口:“我……就是想你了。” 闻深,江宁却笑了一声。 她抬眸看向他,还红着的眼眸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