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往日冷漠,只剩下玻璃般的易碎感。 “你不爱我了?” 耳边是嘈杂的雨声。 江宁的声音夹杂其中,被砸得七零八碎。 但也清晰地传进了薄云深的耳朵里。 “嗯,不爱了。” …… 江宁推开家门的时候浑身筋疲力尽。 谢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闻声侧眸看向她,却什么都没说。 他都看见了。 虽然听不清两人都说了什么,但猜也猜得到。 江宁也知道谢骆一定看见了。 不然,她那么久都没回来,他不可能一个电话不打,还好好地坐在家里等。 四目相对,客厅里的空气似是凝固,令人窒息。 两人都没先开口说话,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峙。 许久,谢骆缓缓站起身,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毛巾走上前,动作轻缓地擦着江宁发丝滴落的雨水。 他的语气和神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上就和你说了会下雨,为什么不拿伞?” “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江宁淡淡回着,也佯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仅是江宁和薄云深,还有她和谢骆。 谢骆唇边淡淡笑意:“没事,下次我会帮你备好。去洗澡吧,你今天够累了。” 江宁点点头。 她转身往房间走,在手握上门把手的那刻,突然转身看向谢骆。 “阿骆,你家里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催你回去,对吗?” 谢骆呼吸一滞,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点头应声:“恩。” 江宁扬起抹清淡的笑:“那就回去吧,至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谢骆有那么一瞬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缓缓转头,看向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江宁,倏地觉得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五十七章 谢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缓缓落下。 江宁看着他,却久久没有回答。 像是默认。 谢骆的心狠狠一刺,像被人用刀子割开,鲜血淋漓地摊在面前。 他喉咙疼得发哑:“是……因为薄云深吗?” “是,也不是。”江宁终于淡淡开口,“阿骆,你心里清楚,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但你骗了我不止一次。” 谢骆死死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是他告诉你,恒晟的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是吗?” 江宁的神色看不清情绪:“就算没人告诉我,你觉得又能瞒过我多久?纸包不住火的,阿骆。” 她亲昵地喊着他,语气却那么淡凉。 “还有,justice律所官博发出的那条声明,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你也没有跟我解释过,为什么那张照片里的人会从薄云深变成你。” 谢骆深吸了口气:“那是对那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不会影响到你,对justice也好。” 江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去找过薄云深商量这件事,是吗?” “……是。” “你用那些真假参半的消息攻击恒晟,让薄云深以为是我想要那么做,这样薄云深就不会反击,因为他不想伤害我。” “而照片事件,你也跟他说那是我的意思,很顺利地就让他答应了,是吗?” 江宁眼神淡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骆已经不能直视她的眼眸了。 他别开眼,紧攥的双手突然就松了劲:“是。” 话落,江宁却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她语气悲凉而失望:“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薄云深,你是真的为了我好,还是想要在薄云深面前成为一个胜利者?” “阿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骆猛地抬眸:“小宁,我没有……” 江宁没有让他说完。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握着门把的手越来越紧:“谢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这和薄云深没关系,只是我自己的原因……” “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江宁推开房门:“麻烦了你这么久,我很抱歉,也很感谢。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说完,她便抬步走进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谢骆听着,心脏却是一阵猛烈的战栗。 他和江宁的结局从前是蒙着雾、瞧不清的。 所以他急着挥散遮挡,想要找到一条清晰的路。 却找错了方向,变成了无路可走。 谢骆紧紧盯着那扇门,但再也没有走过去敲响的勇气。 他比薄云深输的更彻底。 …… 那天之后,薄云深有足足一周没有再见过江宁。 但其实也不算没见过,因为每天早上他会justice律所外等着,看着她走进去。 晚上又提前在那里等着,看她下班。 只是始终没有打照面而已。 这天早上,薄云深却没能等到江宁来上班。 他等了很久才离开,准备到律所让助理去打听一下。 可刚到律所,助理就拿着平板急冲冲地跑向他。 “薄律,快看这个!”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而里面的人正是谢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