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淡淡一句话,让薄云深突然意识到,江宁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薄云深神色悲恸,内心凄凉,挺直的背脊像是突然弯了下去。 而话落,江宁再没看薄云深一眼,抬起步就要离开。 一阵冷风吹过,刺骨的寒意像一根根钉子直接扎进薄云深的骨头里。 他眼前恍惚了一下,身子也没站稳,差点就摔倒。 江宁的话像是刀子刺碎了他的心和魂,只剩下一副躯壳站在这里。 他抬眸看着她和谢骆相携离开的背影,倏地开口:“谢骆。” 第十九章 闻深,正要离开的两人脚步一顿,回过头。 谢骆直直看向薄云深,眉梢上扬:“和我?我和薄律似乎不熟,薄律想和我聊什么?” “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薄云深反问。 谢骆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江宁,眸色稍沉。 紧接着,他说:“好啊,薄律,我们去哪里聊?” “谢骆!”江宁眉心一蹙,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 “没事的。”谢骆侧眸对她淡淡笑了下,“不过就是聊聊天。” 薄云深面无表情地别开眼,竭力地想让自己忽视掉眼前的这一幕。 太刺眼。 谢骆将车钥匙留给了江宁,嘱咐她回到家一定要给自己发消息,才抬步走向薄云深。 他勾了勾唇角:“薄律,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还不错的咖啡厅,去那儿吧。” 薄云深点头:“可以。” 眼见两人先后动身,在一边站了很久,神情瞬息万变的夏穗连忙上前:“师哥……”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薄云深冷冷地丢下这句,看都没看她一眼。 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他看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清。 夏穗狠狠一怔,差点没站稳。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接受她?! 她恶狠狠的目光一转,落在已经坐上车准备离开的江宁身上。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江宁,薄云深怎么会这么对自己! 然而江宁丝毫没有察觉到夏穗的眼神,直接绝尘而去。 另一边,咖啡厅。 坐在位置上点好咖啡之后,谢骆抱起双臂好以整暇地看向对面的薄云深:“薄律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吧。” 薄云深也没打算绕弯子。 他直视着谢骆:“你和江宁没有在一起。” 谢骆怔了怔,神情似乎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便勾起抹淡笑:“我们在没在一起,薄律好像比我还确定。” “她撒谎的时候会攥手,上次在法院,她说你是她男朋友时就紧紧攥着手。”薄云深不慌不忙地说着,像是胜券在握。 听着他谈起江宁的小习惯,谢骆心底浮上一抹浮躁。 “如果薄律是来跟我炫耀你有多了解小宁的,那么大可不必。”他眉宇微冷,“而且薄律和小宁分开三年,以前的习惯已经不能用来判定现在的她,不是吗?” 薄云深没回答,却是嗓音凉淡地问:“你喜欢她什么?” 谢骆沉默了瞬。 而后他敛起笑,神色认真地回答:“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薄律一定想知道的话……她心地善良、对工作认真负责,有时候为了案子可以几天几夜不好好休息。” “我想不到她有什么是不值得喜欢的。” 闻深,薄云深眼睫狠狠一颤。 从前的江宁……正如谢骆所说那样。 但他把这样的她弄丢了。 他咽下喉间涩意:“你觉得自己能喜欢她多久?” 谢骆微眯起眼,不掩眸底讥讽:“薄律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吧?” 薄云深无声地捏紧了手:“七年之痒,十年之痛,你怎么就能保证你会一直喜欢她?” “我就是能保证会一直喜欢她。”谢骆神情冷然,“对我来说,小宁就是最好的。得到了最好的,我为什么还要去看其他人?” “或许我现在的确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是我会用时间证明给小宁看。至于薄律相不相信,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说完,谢骆再没了跟薄云深周旋下去的心思。 他站起身,礼貌一笑:“很晚了,我先走了薄律,下次见。” 薄云深紧盯着谢骆离开的背影,心脏越来越疼。 倏地,他抬声开口—— 第二十章 谢骆身形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薄云深,笑意冰冷:“那我拭目以待了,薄律。” 咖啡厅的服务员在这时送上了刚才两人点的咖啡。 谢骆看了眼薄云深面前的那杯摩卡,眸底倏地划过抹像是讽刺的笑。 “薄律,你知道两个习惯不同的人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吗?” 薄云深皱起眉:“什么意思?” 谢骆笑了笑:“小宁不喜欢喝甜咖啡。” 他只说了这一句,薄云深的脸色却骤然一僵。 江宁不喜欢喝甜咖啡? 可她从前在家里,分明都是做摩卡给他…… 等等,给他?! 薄云深浑身震住,过往的那些记忆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每次江宁做的摩卡咖啡,她自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