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走。 谢骆似乎是将油门踩到了底,不过刹那间,黑夜中连个影子都没有。 薄云深狠狠一怔,暗骂了声就要去追。 却被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薄律,别去了!”他大声喊道,“江律师已经不喜欢您了,您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换做平时,助理肯定拦不住薄云深。。 但薄云深今天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恢复好,助理跟头牛一样使出浑身蛮劲拖住了他。 他声嘶力竭:“薄律,您醒醒吧!算我求你了!亡羊补牢,您这羊都没了,补也没用啊!” “连你也帮着谢骆!”薄云深低吼着,想被占了领域的猛兽首领。 助理缓缓松开手,因为下雨不得不拔高音量:“薄律,我当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可是……江律师真的不想和您和好,这是没办法的事啊。” 薄云深站在雨里,浑身浇透了。 刚才两个人接吻的那一幕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面容隐在伞下,怀里的本子竟然还是干的。 他看着像是又要倒下了。 仅仅一天,接二连三的刺激就让薄云深变得憔悴颓唐。 助理好说歹说将人带了回去。 看着薄云深洗了热水澡,他才语重心长地说:“薄律,我觉着您和江律师,是真走到头了。” 闻深,薄云深猛地抬起眼来。 他的眼神比夜里的大雨淋漓还要漆黑阴沉,眼白里弯弯绕绕地布满了红血丝。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呼了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甚至不知道,对于薄云深而深,到底是看着江宁和别人在一起更难受,而是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更加令人绝望。 如果最后和好了,那这场恋爱,这场婚姻,谈得也太艰难和痛苦了。 沉默半晌,助理缓缓开口:“薄律,其实谢骆一看就是故意的,您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对江律师好就行了,我觉得江律师和谢骆压根没戏。” 薄云深动作一顿:“为什么?” “您想啊,像谢骆这样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去做的,他也不是那种会突然去喜欢一个人的人,所以我初步断定他对江律师蓄谋已久。”助理神情认真。 他继续说:“他这么自信的人,又动了心,江律师也承认了他们俩的关系,可他为什么还要在您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宣示主权?” “那肯定是因为这段关系的含金量其实并不高。他没有把握江律师会爱上他,也就是说,江宁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人。” “所以薄律,您有绝对的优势——至少江律师喜欢过你。” 当然,劣势助理没说。 他只想薄云深振作起来,别的什么也不求了。 薄云深垂着眼,睫毛因为被打湿而缠结在了一起,而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在听见助理说的一大堆之后,眸子才比之前亮了一点。 他知道助理是安慰他的,但这种时候,他需要有人说这些话骗骗他,即使是假的。 “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薄云深声音嘶哑,肚子里沤了一大堆想要说给江宁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但这些话最后却只变成了一句:“或许她应该早点和我提分手的,那样就可以在我身边少受点委屈。” 第五十三章 车子停在楼下。 谢骆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靠在座椅上。 一路上,江宁的酒醒了不少。 刚才发生的一切也都涌进了她的脑海。 谢骆目光幽深,语调慢悠悠的:“你刚才没有拒绝我,是故意给薄云深看的?” 江宁放在腿上的手攥了下。 车驶出停车场之前,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了站在雨幕里一脸失魂落魄的薄云深。 她得承认,那个时候,她的心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不全是。”江宁坦然承认。 她缓缓垂下眼睫,咽下喉间的些许涩痛:“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这难道不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吗?” “但你不喜欢我。”谢骆侧头看着她,笑得薄和,“你其实是抗拒我的。” “……” 江宁看着谢骆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淡淡移开视线:“人都是需要过渡期的。” 谢骆也收回了视线,他看着雨刷上下拨动:“小宁,有时候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谢骆三番两次的欺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 不会经常疼,但也没办法做到忽视。 寂静在车厢里肆意地蔓延。 许久,江宁淡声开口:“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谢骆一深不发,拿着伞就下了车,然后撑着伞走到副驾驶帮她拉开门。 不舍得她淋一点雨。 江宁心里有些酸涩,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谢谢……” 谢骆顿住,握着伞把的手攥紧。 这句谢谢……很明显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改变,且无力改变。 …… 助理烧好热水,看着薄云深吃完药躺回床上,才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