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然相反。 他半夜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做了梦。 而梦里的场景十分破碎混乱。 刚开始梦到的还是他大学和江宁谈恋爱时的回忆,紧接着画面一转,却变成了江宁站在风雨交加的夜里,一脸冷漠地对他说: “薄云深,我不爱你了。” 那场景实在太过真实,薄云深直接就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本能地大口喘着气。 好久,那种来自心底的颤栗停止,薄云深才起身走去卫生间。 一抬眼,只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全是血丝。 但他却想起了梦中的江宁和不久前刚见过的她。 判若两人!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曾经的江宁是那么地活泼,现在的她却仿佛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都是因为自己! 薄云深狠狠攥紧手,强撑着走回客厅。 窗外天光大亮—— 是新的一天。 薄云深到达律所时才早上六点,他睡不着,索性来工作。 按理说这个时候律所里不会有人。 所以当他看见睡在工位上的夏穗时,眉心顿时深皱。 但薄云深也只是看她一眼,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闭着双眼的夏穗睁开了眼睛。 她死死咬住嘴唇,只觉如坠冰窖。 昨晚她打不通薄云深的电话,担心不已才来到律所等第二天他来上班。 本以为见她这样,他至少也会给自己盖个衣服,可…… 夏穗咽下喉间苦涩,重新合上了眼。 直到下午,薄云深因要去法院才走出办公室。 刚要走,一个快递员走进来问:“薄云深先生在吗?有快递。” 薄云深顿了顿,怀着狐疑收下快递,直接撕开了文件夹。 抽出来,是法院的传票—— “被传唤人薄云深请于2020年4月1日到帝都人民法院接受离婚审判……” 第二十五章 白纸黑字,字字清晰。 但薄云深死死盯着,眼前却发花,怎么都看不懂。 他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 江宁真的说到做到。 她说要和他在法庭上见,传票第二天就送到了他手上。 而看着传票上写着的审判日期,薄云深攥紧手指,纸张都被攥出褶皱。 四月一号,愚人节。 如果江宁要和他离婚也是一场玩笑,该多好? 薄云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成一团,血肉模糊。 他和她……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始终注视着薄云深的夏穗见他脸色骤变,忙起身关切地问道:“师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顺便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法院传票,离婚审判。 夏穗的眼底划过抹欣喜,又被她给掩住。 她这些年来做的一切果然还是没有白做,虽然薄云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婚,但是江宁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不然,也不会要和薄云深在法庭上离婚。 等他们两人离了婚,自己再趁薄云深伤心意冷的时候趁虚而入,一定可以得到他。 这样想着,夏穗不禁有些出神。 然而薄云深理都没有理会她,攥着那张传票直接抬步就离开了律所。 夏穗猛地回神,下意识想开口唤他。 却根本来不及张嘴,薄云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她有些幽怨,但想到他们就快要离婚,又在心底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薄云深离开律所后没有去法院。 他将要做的事情全给忘了,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找到江宁。 然而跑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走的是回家的方向—— 但江宁早就不在那个家里了。 薄云深双眼空洞苍白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走去哪里。 突然,天空飘下豆大的雨点。 身边行人都匆匆跑离,只有薄云深,像是感觉不到浑身被冰冷的雨水浇湿一样,继续缓慢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一辆车倏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 薄云深没有注意,直到一声声呼喊将他的思绪给拉扯回来。 他茫然看去,只见谢骆清俊的面容。 “薄律,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薄云深神情一沉,几步便走到车边,双手紧攥着车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江宁呢?” 谢骆眉心微蹙,默了几秒才说:“如果薄律想找小宁的话,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不想见你。” 话落,薄云深瞳孔骤然紧缩。 他把着车门的双手一点点松开,最后他站起身,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声音都发轻:“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重新走进了雨中。 谢骆看着薄云深离开的背影,心里无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但盯了片刻,他终是收回興興付費獨家心思,打转了方向盘。 “轰隆——” 阴暗的天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坐在家里沙发上的江宁被这响彻天际的一声吓到,浑身震了震。 与此同时,她心底涌上股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