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褚健爽快地答应下来,“姓名、x_ing别、年龄等等,这些基本情况告诉我。” 很遗憾,这些情况姚睿都没有。 他记不住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他甚至记不住那人是谁。他只知道,他身边该有一个这样的人。 听过姚睿不算解释的解释,褚健不由得笑了,“你失忆?” 姚睿气恼地把脸扭到一边,不予回答。窗外的阳光笼了他小半张脸,晃出细腻皮肤上一层毛茸茸的质感,恰似是孩子稚嫩的脸颊。 阳光、淡香、君子、旧什、或许这就是云端最吸引人的元素。 褚健看的有些出神,一直犀利的目光也随之温和了下来。溢满了阳光味道的商铺里只有古老的落地钟不断地发出嘀嗒声,伴随着壶嘴儿里冒出来的袅袅热气,拉扯着两个无言的人进入安静的惬意。 道声可惜,难得的一派悠闲却是这样短暂。褚健收回心神,清了清嗓子,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找?” 线索,还是有的。姚睿把口袋里的小记事本拿出来,翻着页,给褚健解释,“黑色字是不重要的事,可办可不办;蓝色字是比较重要的事,不是马上就要办,但是一天之内必须解决;红色的字是最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解决。” 说着话的功夫,姚睿的手按住记事本其中一页。这一页上只有红色字迹,寥寥数语。 十一月三十号他生日。 褚健动也不动,保持着附身低头的姿态。只抬眼看着姚睿,“姚老板,这是谁的本子?” 姚睿的脸色又涨红了几分,褚健发现,姚睿红了脸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他惹恼了这人。褚健懒洋洋地举起手,表示自己毫无恶意。姚睿反而觉得尴尬。 他不是在埋怨这位褚先生。 褚健长吁一声,轻声说道:“顺行x_ing遗忘,对吧?” 姚睿眉间一紧,不予回答。 在记忆里翻找出那点认知,褚健不疾不徐地说:“顺行x_ing遗忘指的是:患者在发病后记不住任何事。这与逆行x_ing遗忘,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失忆,是截然相反的。” 是的,那场车祸后,姚睿就有了顺行x_ing遗忘的病症。他记不住患病后所有的事。哪怕是一个小时内…… 所以,才会把所有货物编成号码,记录详情,写在账本里,并且附带明确的收藏位置;所以,手机里才会有提醒功能。 褚健似乎并不看好这次的委托案,但,他还是问道:“你失忆有多久了?” “半年。其实,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只要按照手机提示去做,就不会出问题。” 他说的坦坦荡荡,看上去似真的已经习惯。褚健的神情却黯淡了几分,或许是因为他了解这种病人的心态,知道他们从不适走到适应,期间经过多少磨难。 “就是说,这个人是你失忆后认识的。换句话说,你患病的半年里认识了这个人。“ 姚睿连忙点头,信任了眼前这个x_ing格捉摸不定的私家侦探。这与他的x_ing格无关,他的确有这本事。 汝窑茶杯已经空了。姚睿看着它…… “姚老板,你光是看着,热水是不会自己出来的。”褚健打趣着提醒姚睿,该添水。 果然,姚睿的手机又响起了提醒功能:一小时前的开水可能会冷掉,水壶里热着水。电热水壶在四号柜子上面。 姚睿无奈地对着褚健耸肩一笑,“稍等。” 四号柜子有些高,姚睿需要微微踮起脚才能摸到水壶。他知道,褚健就在身后看着他,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太糟了。他只是顺行x_ing失忆,不是用来观察的样品。 分了心走了神,脚下打了滑,手指勾了壶。眼见着一壶热水就要淋头而来,姚睿缺少锻炼的身体反应过慢,却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捞住。捞进怀,稳妥地拥好。 一壶热水在地上溅开,s-hi了鞋,s-hi了裤脚。褚健扶着姚睿站稳,有些急切地问:“烫到没有?” “脚。”姚睿的脸色略有些白,紧咬着牙,忍着痛。褚健干脆把人抱起,放回椅子上,脱了他的鞋袜,让里面被烫的通红通红的脚踝露出来。 “看样子需要擦些药。”褚健半跪在姚睿腿间,微微皱着英挺的眉。说着,他猛地起身走到方才那张红木桌前,打开左手边第二个柜子,取出里面的医药箱。 姚睿还扶着自己的膝盖,吸着凉气儿。忽见褚健拿了医药箱回来,给自己熟练地伤药,不禁怔愣了几分。 褚健包扎的非常认真,他低着头,微蹙眉,紧抿着嘴角。旁若无人。姚睿看到走神,却不知,为何看着一个陌生男人为自己包扎的神情而走了神。 他们是陌生人,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之前贴错了。幸福在哪里 一年贴过。今天换了新短篇。鞠躬致歉。 ☆、2 自己是怎么找到褚健的?姚睿知道,即便是想,也是徒劳。他根本记不住。事实上,他受够了数字化管理的生活。每天早上醒来都不知道前一天做过什么,起床后应该做些什么。手机频繁响起,提醒他按时吃药、提醒他准时开店、甚至烧水煮饭收衣服这些琐碎小事都要提醒。否则,他有可能烧了父亲传给他的这家老店。 膝盖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抓住了裤子,修长纤细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让骨节透出青白色来。褚健的余光瞧见了,忙不迭地说:“挺大个老爷们,这点疼都忍不住?掉什么脸?” “我不疼!”听到褚健的奚落,姚睿恼火地回敬他。并觉得,这人真是粗鲁。略有嫌弃地收回还在他手中的脚,落了裤腿儿,拿起袜子。他可以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别人在奚落的时候帮助什么。 或许是不愿意再想其他,姚睿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想要的那个人,可能是我的员工。我出院后生活上有很多不便。我的家人都忙,没时间照顾我。所以,我好像是招聘了一名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