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墙而站的祁宏微微低垂着眼睛,往事一幕一幕的在脑海中回闪。想想与黑楚文经历的一切,那些往事便失去了继续隐瞒下去的价值。 “楚文,之前没说,因为不是时候。我,我在国外出生,一直到二十三岁才回国。黑楚风看到的是我在美国的家,遗像上的女人是我母亲,那个男人是我父亲。他是被人杀害的,我从美国到这里来,一是要报答云海父亲的恩德,另外一件事,就是找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黑楚文捂住了嘴巴。略有些讶异地看着黑楚文,却在他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笑容,祁宏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肯听到最后。 “过去了。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的仇人已经死了,所以,不要在想着报仇。” 很乖顺地点着头,祁宏握住嘴上的手:“就算那人没死我也不会报仇了。父亲临死前说过,不准我报仇,云海的父亲也说过,复仇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美好的东西。现在,云海已经是稳当了,宗家的恩情算是还完了。以后,我会为自己活着。” 祁宏紧紧地拥着情人,感谢上天给了他这么完美的一份爱。从他们相识到现在,自己得到的岂止是一份爱,还有救赎与生生世世的羁绊,这些美好的事,让祁宏觉得不管他轮回多少次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祁宏?” “什么?” 还没等说出话来,房门被什么人一脚踹开。 “黑子,祁宏,我回来了!”夏凌歌笑得很小太阳似的。 “滚!”黑楚文一个枕头扔过去,把远从大洋彼岸回来的人赶了出去。 祁宏纳闷:“凌歌不是跟楚言在国外吗,他怎么回来了?” “等会再问他,刚才说到哪了?。” “说……”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不等他们说点什么,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楚文哥,我来看你,哎呀!”楚恒来的不是时候,瞧见俩人都含情脉脉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黑楚文真想把人打出去,但现在他腾不出手啊。所以,他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再来之前请打声招呼。” 黑楚恒尴尬地笑笑:“你们先忙,你们先忙。”说完,他便落荒而逃。 两度被打扰,祁宏有些气馁了、他试着说服楚文:“你还想聊吗?” “我……” 忽然,一阵凉风从窗口吹来,紧跟着:“你们俩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怎么听说都快光荣了?” 凃战阳!黑楚文这回没有废话了,抄起桌子上的水壶就飞了过去。 “黑子,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我还带慰问品来了。” “马上!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黑楚文这话刚刚说完,忽听走廊里传来叫喊着:“黑子,别说我不够哥们啊,你们局长来了。” “你们几个商量好了是不是?”黑楚文大吼一声,气得蹦下了床,指着蹲在窗台上的凃战阳:“你没事跑来干什么?” “小旅馆那几天,我家那几个兵不是被你用什么法力保护在大山里了吗,我特意来表示感谢。“ “不用。慢走不送。” “别介啊,还有事呢。黑子,这次我可是以个人身份帮你,咱俩说好的委托费我跟谁要?你是不知道,我把手下的兵从山上带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个病歪歪的人躺在地上。你们黑家九个人,我从山上运下来也不容易啊。” “去找黑楚风!”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回头见。” 黑楚文恼火地看着凃战阳从窗户跳出去,反身堵在了门口,刚好撞上夏凌歌和付局。黑楚文一脸y-in冷:“给我等会!” 里面的祁宏手忙脚乱地躺回被窝装病人----今天是怎么了?都来打扰他们的好事! 祁宏气不过,黑楚文那边更是y-in风阵阵。夏凌歌装傻功夫一流,付局就有点坐立不安了。试探x_ing地问问人家身体怎么样了,黑楚文甩过去一句: “没死呢。” “黑子,我来吧,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说。” “紫苑小区连续发生四起居民走失事件,过了一周这人自己回来了,可都变得呆呆傻傻的,还有人大半夜吃了自己养了多年的狗,咳咳,活吃的。医院方面也检查不出什么来,我就想让你过去看看。” 黑楚文越听越火大,还不等他发作呢,一旁的祁宏端着一杯水很用力地放在了付局的面前,因为太用力了,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半。 付局看了眼脸色不善的祁宏,本想说点什么,但祁宏压根没给他这机会。 “付局长,就算楚文是铁打的您也差不多给他个上上油的时间。怎么,你们警察局除了他就没人才了?您这样使唤他,可有违劳基法。”言罢,祁宏对着付局微微一笑:“我可以控告您和警察局。” 付局心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搞得天下大乱,我都没半句怨言。不就是打扰了你们亲热吗,把劳基法都给我抬出来了!看看黑子这状态,他比我还结实呢。 结果,在劳基法和黑楚文阵阵y-in风的威胁下,付局满心不悦地离开了。 然后,就只剩夏凌歌一个电灯泡。 黑楚文紧锁眉头,冷着脸瞪着好友:“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探病啊。” “说实话!” “那边没意思,我回来玩的。” 祁宏发觉夏凌歌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左飘飘右飘飘的,明显是在说谎。 正想坐下好好跟他聊几句,黑楚文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黑楚文看了眼号码什么都没说便接听了,他只是“嗯,嗯,嗯,嗯”了几声,刚一回头,沙发上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