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帘子一掀,一身书童打扮的小喜低着头恭敬地递过来一大盒点心,还配了一壶热茶。俊阳愈发糊涂了,就问庄逸帝这是打算微服出访?小喜掩嘴偷笑,见庄逸帝也不责怪他的越次,便打着胆子问,“公子,方才谭先生派人快马来报,说王爷已经入了寝宫,老丞相与尚书大人,还有郭大人和泉大人辅佐,一切都好。请您别惦记着。还说,祥云城的宅子已经给您打扫干净了,下人都是王爷亲自钦点的,只等您过去就行。” 庄逸帝听的满心喜悦,俊阳却是更加糊涂。他在小喜面前不好叫这人卓逸,只好称呼:“陛下,祥云城紧靠我黑珐族领地,您这是要自投罗网?” “谁是陛下?”庄逸帝咬着版块梅花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昊庄国的陛下是庄然帝,可不是什么庄逸帝。” 某人呆呆愣愣,某人心满意足。 小喜放下车帘退出去,叫人继续赶车。车内的俊阳赶紧把人转过来,仔细盯着他,“说清楚。” “说什么?”卓逸眨眨眼,“我退位了啊,把皇位让给我哥。以后,我跟你走,你到哪我到哪。不过话先说清楚,我不准你回黑珐族。那地方不能住人,太枯燥,我受不了,我还是住在……” “卓逸!”俊阳惊的目瞪口呆,缓过神来低喝一声,“你,你退位?” 庄卓逸坦然一笑,说:“我发现三年来的帝王生活远不如当初你我在一起时来的快乐,我何苦把自己的一生都放在那个凄冷的深宫内?“ “我,我不是说留下陪你么!” “傻瓜。”庄逸帝含笑在他额头上弹了一指,“折断你的翅膀,是我宁死不会做的事。 恍惚间,俊阳哑口无言,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三个月后。 偌大的院子里j-i飞狗跳!小喜累的气喘吁吁,指着前面的禽舍,告诉身边跟他一样气喘吁吁的下人,说:“快,抓,抓住它。这j-i,是,是先生,先生指定的。三个时辰内要是抓,抓不住,先生又要,又要发脾气了。” 一只j-i搞得齐府上下都不能安生,唯有先生的“内人”老神在在地坐在庭院的摇椅上,吃着新鲜的果子,喝着香气四溢的好茶,怎一个闲散了得。 闻听小喜那急吼吼的口气,庄卓逸懒洋洋地说:“小喜啊,别这么麻烦了,抓不住就不吃。” “哎呦我的公子啊。”小喜都快哭了,“您一天一只j-i这可是先生吩咐下来的,您将就点吧。” 庄卓逸咂舌!自打为俊阳取了“齐“姓在此地落户,做了生意有了家底之后,这人就变着法儿给自己补养身子。一天一只j-i、两碗补汤、三盅药酒,这才三个月啊,他已经胖了一圈儿,都看不出腰了。如此下去,好不得成个大胖子?所以,俊阳不在家的时候,他是能躲就躲。可架不住一群下人都被俊阳收买,一个个眼珠子贼着呢,都盯着他这张嘴! “淮明啊,咱家先生哪去了?”问了经常跟在俊阳身边的下人,他得掌握俊阳的去向不是。 淮明哼哼一笑,言道:“听说王家药铺得了一个百年老参,先生去买了。” “啊呸!百年老参,那玩意吃了我还不冒鼻血?n_ain_ai滴,快去把人给我追回来。” 以小喜管家为首,一众下人异口同声地说:“公子,您死心吧。” 某人气的直跳脚,站在摇椅上指着他们,教育:“你们翻天了是吧?找打屁股是吧?小喜,那家法来!就那根我前几日我刚晒好的藤条,我要抽你们屁股!” 小喜终于抓到j-i了。他顶着一脑袋j-i毛从禽舍里钻出来,淡定地说:“公子,那根藤条不是被您和先生在前晚上断成两截了嘛。哎呦,我还想问问您呢,您二位干嘛了?那么结实的一根藤条,怎么断的呢?” 逸公子面红过耳,挠挠鼻子不答腔了。忽听打从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待看清来人后逸公子愣了一下。这人急忙跑来跪在他面前:“请您亲启。” 很普通的纸张,庄然帝的字迹。大概意思是,皇位坐稳了!谭小青被封为皇后,害怕因为男后的事再跑一个皇帝,文武大臣都说谭小青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这事办的很顺利,就是在立太子的时候乱了些。两个孩子谁都不愿意当太子。 庄然帝感谢弟弟在临走前为他扫清了障碍,那些不愿他为帝,有野心谋反的人都被暗中处理了。他才能如此顺利地稳坐皇位。 既然哥哥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他最后的心事也了了。逸公子望着蓝蓝的天舒服地喘了口气。感叹着:“j-i汤太难喝了。” “哦?那你喜欢喝什么汤?”齐府的主人齐俊阳大步走进,一伸手把逸公子从椅子上拉下来,有些不悦地问:“上午的补汤可喝了?” 某人眼神游移,“喝,喝了。” “小喜,你家公子喝了补汤没有?” 小喜抖了抖身上的j-i毛,回:“公子说那玩意儿不是人喝的,他倒了。” “小喜!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小喜一缩脖,躲在俊阳背后。俊阳垂眸看着身边人,“那补汤每日我都替你喝掉一半,你说不是人喝的?” “没有啊,你别听小喜胡说。” “我信他。” “你信他不信我?”某人瞪眼睛,这不公平。 俊阳微微一笑:“若要知你喝没喝,我有法子。”说着,抓着炸毛的狐狸大步走进卧室。 小喜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给他们关了房门。随后挥挥手让下人去干活,只是特别叮嘱了厨房的人,“两个时辰后少点热水备着,再准备些清粥小菜。晚膳少做些,公子指不定能不能起身呢。” 就在小喜吩咐下人的功夫,卧室里逸公子捂着嘴,看着夫君手里的汤如看到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