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际,一阵木头烧焦的味道钻入鼻腔,立刻将长君从朦胧中拉了出来。 “起火了!起火了!” “救火!救火啊!” “三小姐还在里头!” 长君从床上坐起来,蜷缩在床脚,还没看清楚周围的形势,外面惊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起火了?怎么可能会起火?就算是起火,她也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才对啊!她的鼻子那么灵,没可能等到火势这么大才反应过来。 长君惊慌的看着四周。 火舌舔舐的很快,头上的房梁和四周的纱帐都已经被火舌包围。 长君一面害怕,一面却又思考。她知道,这火肯定不是因为天干物燥起来的。她从小睡觉就不喜欢点灯,更讨厌香炉熏香,不可能会烧起来。但是现在…… 难道自己真的命丧于此?可是父亲不是说,她的命自幼与凡人不同么? 与此同时,诸葛长君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许多人拿着水桶和水盆往里面泼水。 可这水就像是没有泼到火苗上一样,反而是越烧越烈。 “是油!”突然,灭火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水缸里面的都是油!” 诸葛烨和长君的两个兄长也到了。听到这句话,诸葛烨立刻就捉住了一个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身上戳两个窟窿出来。 “相爷……这……这水缸里的备用水,不知道是被谁换成了油!” “可恶。”诸葛凌云冷哼了一声,左右一看,就看到院子不远处的池塘,随后直接奔了过去,纵深一跃跳入池塘,再出来之后,浑身棉衣湿透。 “你这是干什么?”诸葛烨惊诧的看着诸葛凌云,难道这个一向稳重的大儿子现在打算乱上添乱?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诸葛凌云已经冲进了起火的院子。真是不知道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居然连院子里面的花草都已经着了。 “别添乱回来!”诸葛烨大喊。可是却没人理他。 诸葛轩站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灼华!灼华!”诸葛凌云冲进起火的屋子,左右唤着。 可却丝毫没有长君的回应。 诸葛凌云从未来过长君的院子,更不知道那间房子才是长君的寝室,如此贸然的闯进来,让他不由的开始后悔。 就在此刻,外面狂风骤起,忽然而至的风将已经烧成灰的木头都吹走,而随后,一道红色的影子自天边划过,随后,天边的月凉被乌云遮住,随后大雨而落。 那红色的身影也落在了众人面前起火的院子里面。 很快,火就被大雨浇灭,外面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雨水淋湿,但是却没有一人肯离开。 火灭没过多一会儿,诸葛凌云就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长君从房里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刚出门口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空惜灵。诸葛凌云的步子戛然而止。他不敢继续上前。 就像是当年的诸葛烨一样,抱着长君,站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 不论是谁,在面对空惜灵的第一瞬间,都觉得她美艳过人,都觉得她让人无法靠近。 这种无法靠近不是感觉上的,而是因为空惜灵的美艳中带着冰冷。 “这……相爷……这女人……”一个家丁指着空惜灵的背影,轻声对诸葛烨道,意思是在问要不要把她给赶出去。 “爹,不用怕她。”诸葛轩也上去,说着就要带人过去将她拉过来。 这时候诸葛烨一抬手:“不必,她是散仙,五年前,你妹妹出生的时候,我就与她见过了。” “什么!”诸葛轩惊诧。 诸葛烨深吸了一口气。这五年的时间过的太过于平静,让他都几乎忘记了在自己的小女儿出生的时候,还有这个散仙赐名的事情。 与此同时,院子里面的空惜灵已经开始一步步朝着诸葛凌云走了过去。 刚刚的一场雨,所有人都淋湿了,唯独她身上和长君的身上是干的。 “敢问前辈何人?从何而来?”诸葛凌云问出了和当年诸葛烨一样的问题。 “小女空惜灵,石峰谷小小散仙,知道今日陛下有难,所以特来解救。”空惜灵说着,又像是第一次一样跪下,行大礼。 诸葛凌云则是惊呆在了原处,随后他回应过来,看了看诸葛烨,又看了看怀里的长君,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 空惜灵不管旁人如何,自己已经站起来,抬手朝空中画圆,随后红色的牡丹花瓣从指尖划过的地方凭空而出,随后在半空成一条线,飞向诸葛凌云。 诸葛凌云刚向后退,怀中的长君就已经被花瓣包围,随后,之间长君整个人开始消散变为花瓣,随后又飘回到了空惜灵的面前,在空惜灵的怀中变回了人形。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诸葛凌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休碰我小妹!” 诸葛凌云大喝了一声,已经朝着空惜灵冲了过去。 可等他到了空惜灵站着的地方的时候,空惜灵整个人带着长君已经化为了花瓣飘上半空,风一般散在了夜空之中…… 正文 第四章长君回家 第二日,丞相府一如既往的平静。并非是昨夜的事情被所有人忘记,而是这件事情被诸葛烨封了口。 若是丞相府有人将散仙落在相府,对一丞相后人称陛下,那丞相定要被满门抄斩,脸诛九族的。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处的诸葛长君还躺在床上。 昨夜的烟将她呛得够狠。空惜灵原本想等着长君自己转醒,可一夜加一晌过去,长君仍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无奈之下,只能将草药灌了下去。 要说这空惜灵也真的是华佗再世。草药刚灌下去不到一刻钟,床上的长君就咳嗽着爬了起来,刚坐起来,就又往床边一趴,不断的干呕。 空惜灵上去,为她顺气,可是气还没顺完,长君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要害人的心思……为什么……”长君也不管旁边的是谁,拉着空惜灵的袖子就蹭起了眼泪。 空惜灵不语,只是将长君搂进了怀里。空惜灵是红衣红裙娇媚艳丽,长君也是一身红色的袄裙,远远看上去,仿佛是一对母女。 “陛下不用哭,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蛇蝎心肠。以后陛下见的会更多。但是只有这些人,能成就陛下的大业。”空惜灵波澜不惊的说。 “可是……为什么……”长君仍旧是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为了自己的一时利益而想要取走她的性命? “陛下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陛下要做的就是忍,直到有一天,你变得可以以理服人,让她自己认罪。不然,陛下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