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惯了宴向寰不可一世的模样,如今瞧着他这般卑躬屈膝,一旁的萧姝只觉得丢脸。她撇开眼,不愿多瞧宴向寰,可面上的功夫却是做的够足,染红的眼尾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滴落泪珠,瞧起来尤为可怜。白司川却连视线也未曾落到宴向寰与萧姝身上。他声音平静道,“柳长老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柳长老这才将视线从宴向寰的身上移开。她也未曾将宴向寰叫起来,只是顺着白司川的话往下道,“听说你们带回来了不止一只魔兽?”“是。”白司川垂下头去,“还有另外一只在门外候着。”“但是那只兽类似乎只是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并非是魔兽。”听到此处,柳长老心中了然。“你们几人先行退下吧。”与此同时,一旁的司徒长老忽然开口。这所谓的你们几人指的自然是鱼琬等人。而白司川是亲自捕捉魔兽之人,他自然有权利与一众长老议事。宴向寰心中虽有所不服,可面上却也不敢显露,只是恭敬地朝着几位长老再度弯下身去。“几位长老,若是有事尽管唤弟子起来,弟子就在门外守候。”话音刚落,宴向寰便是深深的扫了鱼琬一眼,这才转身离去。那颇有些深情的模样,叫鱼琬不由轻笑一声,满眼嘲讽的撇向萧姝。两个自私自利的人凑到一起,似乎当真不错。表面上两人似乎都在为对方着想,可实际上二人却都各自有所图。思及此处,鱼琬唇边嘲讽的笑意变得愈发浓重。“唧唧……”在门外守候的卷卷瞧见鱼琬的身影便是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鱼琬眉头一皱。只见卷卷蓬松的尾巴这个时候已经垂到了地上,看起来尤为可怜。“一会儿大师兄就出来了。”心中有所不忍的鱼琬弯下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株灵草喂给卷卷,嘴上还低声安慰着,“等师兄出来了,你便好生与长老他们说。”“你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所以不必担忧长老们会为难于你,知道了吗?”“唧唧!”卷卷用蓬松的尾巴卷过鱼琬手中的灵草便匆忙塞进嘴中。它吃完灵草后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对着鱼琬便是一点头,感激的道,“知道了!娟娟一定诚实!”瞧着鱼琬对灵兽这般有亲和力,一旁的萧姝恨的咬紧了牙关。不应该是这样的!鱼琬应该被她碾压在脚下才对,为何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能够凌驾于她头上!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在这一刻升腾而起,萧姝唇边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张口便道,“呵,原来琬姐姐对小灵兽居然这般关心啊?”“不过我倒是不理解,琬姐姐曾经对寰哥哥一厢情愿情根深重,为何如今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从前的样子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吗?”听到这故作柔弱,但实际上却满带着尖刺的声音,鱼琬心里划过一抹厌烦。她都已经懒得再理会了。可她宽袖里面的火灵兽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只见火灵兽用细长的尾巴轻轻地卷着鱼琬的袖子,随后张嘴向前一喷!“啊!!”萧姝的裙摆顿时被火星点燃。她吓得尖叫出声,一边用双手拍打着裙板上的火星,一边向前大叫,“寰哥哥,快救救我!我的裙摆被火点燃了……啊!!”话音刚落,萧姝脚下忽然一滑,径直掉进了满是污水的湖泊之中!这湖泊这些时日以来一直都被妖兽灌溉污水,柳长老与其他长老这些时日又被大肆侵犯的妖兽弄得分身乏术,更是无暇顾及。没成想,萧姝竟是自己跳进了那脏的几乎快要泛黑的污水里面。“姝儿!”宴向寰瞳孔一缩,几乎是想也未想的就要冲上前去。可刚一靠近那泛黑的湖泊,他便嫌弃的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噗嗤——”瞧着宴向寰这般模样,鱼琬不由轻笑一声,嘲讽的话从烟红的唇瓣中溢出。“我还以为三师兄对萧姝有多么关怀呢,原来只是一趟泛黑的湖水就可以将三师兄心里面的情谊全都打消啊?”“寰哥哥!”这话叫还在湖泊里面的萧姝气的牙关都快咬碎。她怎么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鱼琬?!“寰哥哥……我好害怕……”心中怨恨与不甘之下,萧姝委屈的眼眶微红,伸出已经被湖泊浸染的有些发黑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宴向寰。那模样很明显——寰哥哥怎么还不将我扶起来?宴向寰心中只觉一阵梗塞。但这些时日以来,他对萧姝情根深重的模样,早已在众多师兄弟的心里种下。所以……他根本没有退路!而这一切皆是鱼琬所害!想到此处,宴向寰撇眼看向鱼琬,故作失望的轻叹了一声,“鱼琬,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从前的你善良温柔,可如今的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动不动就要陷害姝儿,动不动就要说那些嘲讽的话,你……变得让我完全认不出来了……”这话叫一旁的师兄弟面面相觑。哦吼。这狗男人居然还想倒打一耙?鱼琬嫣红的唇瓣轻轻一勾,顺着宴向寰的话便是压下眼帘,故作伤心的捂住眼角。“这一切不都是三师兄害的吗?”“我从前对三师兄情根深重,甚至愿意为了三师兄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是三师兄是怎么对我的?三师兄生生挖了我的眉心契,又想将我的手臂与双腿斩断,难道受到了这般屈辱,我还要像个蠢货一样对三师兄不惜一切的好吗!”说到最后,鱼琬的声音甚至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哭腔。原本面色各异的一众师兄弟顿时拧紧了眉头。“三师兄也着实过分了一些,百般折磨小师妹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想将这脏水泼到小师妹的身上?”“呵,我瞧着三师兄如今是还想从小师妹的身上再挖出些有用的东西,所以才会故意在我的面前这般与小师妹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