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鱼琬这般模样,柳长老的怒气显而易见。她冷眼望着眼前的一众外门弟子,红袖翻飞之际,亦是有无数的冷意从眼底深处绽放而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柳长老站于所有外门弟子的眼前,身子忽然腾空而起,转瞬间便已经停在了半空之中。她俯视着一众外门弟子,声音淡漠道,“一炷香的时间内,只要罪魁祸首站出来承认错误,也许还有改过之机。”“若是一炷香内无人站出,那我便会将罪魁祸首从你们之中直接揪出来,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柳长老话音刚落,躲在人群之中的萧姝就忍不住颤了颤身子。她心虚的贴着宴向寰,忍不住呢喃着问道,“寰哥哥,柳长老真的有这个能力吗?”“我瞧着琬姐姐身上的伤痕看起来很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呀?”宴向寰眉头紧皱。看着鱼琬身上鲜红的血迹,他冷笑一声。“呵,柳长老当然有这个能力查出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一看鱼琬这般模样便能得知鱼琬必然是被人下了什么药物,不过这一切也都是她活该!她想必还得罪了他人,所以才落得这般下场。”“真的能查出来?!”萧姝的声音蓦然变得尖锐。“你怎么了?”宴向寰不解的侧目瞥了她一眼,“就算是能查得出来与你又有何关系?你怎么这般紧张?”话音微顿,宴向寰瞳孔骤然一缩,“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他急忙将萧姝拉到了一众弟子后面!“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宗门之处公然对鱼琬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寰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萧姝泫然若泣的仰头看着宴向寰,可怜兮兮的抽泣着,连同肩膀都在颤抖。“我只是今日去鱼琬院子清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其他外门弟子对你的议论声,虽然我不知你回来后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但是一定过得不好!”“我知道这一切必然是鱼琬做的!寰哥哥,所以我才想着替你出一口恶气,我才想着让鱼琬得到教训,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呀!”反正一切都推到鱼琬的身上就对了!只要都推到鱼琬身上,那这一切就与她无关!果不其然。听到这些话,宴向寰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受的屈辱再度浮上了他的脑海。他捏紧双拳,动容的看着萧姝,“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当然是真的!”萧姝连忙点头,伸手环住宴向寰的腰身便是匆忙答道,“寰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时间已经到了。”然而,就在萧姝话音刚落之时,柳长老的声音也再度响起。她能够看清所有弟子的眼神,“无人站出来吗?”众多弟子纷纷议论出声。“到底是谁啊?在柳长老说出这话之后居然还敢藏着,真是不怕死!”“谁不知道柳长老是咱们这儿说一不二的长老啊,看来那弟子可当真是要倒霉了!”“我看倒霉也是活该,谁不知道小师妹如今正得柳长老的宠爱,朝着小师妹下手,那可不就是叫柳长老的怒气点上蹦达吗?”“师傅……”而鱼琬则是故作可怜的抓住柳长老的红袖,“这件事就算了吧……”“住嘴!”柳长老怒而训斥,瞪了鱼琬一眼。只不过那一眼没有半点威慑力可言,反而颇有种无奈之意。“既然无人愿意站出承认,那么,我便亲自寻找。”说罢,柳长老蕴含着些许威严的双眸霎时一闭!宴向寰与萧姝的心几乎在这一刻同时颤了一下。只见所有外门弟子的身上散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那白色的光芒尤其亮眼,就连宴向寰也不例外。然而,只有萧姝一个人身上冒出了紫色的光芒。这紫色的光芒在一众白色光芒中显得尤为亮眼。哟,可真独树一帜啊。鱼琬唇瓣轻轻勾起,眼底深处凝结出点点笑意。“是你。”而柳长老的指尖向前一指,萧姝忽然腾空而起!“啊!!”萧姝吓得匆忙尖叫出声,“长老饶命!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啊!”“无关?”柳长老声音淡淡,但可见里面所蕴含的怒气不少,“摊开你的手掌。”萧姝腾空的身子蓦然一颤。完了。她居然被发现了!“我……”萧姝求救的视线落到了宴向寰的身上。她匆忙开口指着宴向寰所在的位置,便是扬声大喊,“这件事情就是与我无关!”“昨夜到现在我一直都跟寰哥哥待在一起,要不是因为你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到此处,萧姝瞪大了眼眸,面上扬起一抹浓重的控诉之意。“难道就因为你是长老,所以可以随意污蔑人,难道就因为鱼琬是你的弟子,所以你便要将所有错处都推到我的身上吗!”此言一出,一众外门弟子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其中有些弟子更是直接转头看向宴向寰。他们暗自感叹。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公然与柳长老作对。宴向寰也被吓得脸色苍白。他整个人的身子微微打颤,险些瘫软在地。但萧姝仍旧未能察觉,声音反而变得更为尖锐。“你不能徇私舞弊!我就是没有对鱼琬出手,在没有寻找到确切的证据之下,你不能凭借这些可笑的光芒训斥于我!”“呵,好!”柳长老忽然大笑出声。“好一个凡人女子!既然你如此质问于我,那么,我自然是要叫你心服口服。”说罢,柳长老红袖再次一挥。还不等萧姝反应过来,她的双掌忽然一阵刺痛。“啊!你做了什么!”萧姝连忙捂住双掌,尖锐的喊叫出声,“我,我的手怎么了!”“你这是屈打成招!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你可是堂堂一峰的长老,你就不怕这样做被人诟病吗!”“呵。”柳长老不怒反笑,冷冷的望着萧姝这般痛苦的模样,“如今,你究竟承认还是不承认?你双掌之中浮起的紫色碎末究竟是什么,你自己心中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