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航等着齐霁组织语言,拿了开罐器给猛男开罐头。lanlanguoji.com 猛男见了杭航很欢实──终于又有人爱我了! “这个事情吧,是这样的……随着……” “改革开放的春风?”杭航抬眼皮。 “呃。” “少给我来这一套!” 齐霁没辙,只得用非常朴实的语言,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下与胡蔚同志的开始、发展、经过、结局。 梁泽一边听着,一边鼓捣那猫爬架,听完就一句话:“帅哥,我每月给你两千,包吃包住,你能给我做饭嘛?” 收到一句回答:我给你四千,你来。 杭航与齐霁四目相望,问:“那位落难王子人呢?” 似乎就是想用事实回答他,胡蔚正巧洗完出来。 这个出来,很劲爆:裸体的。 胡蔚从没有带换洗衣服进浴室的习惯,都是洗完裸着进卧室换。 看见了,都看见了,三双眼睛六只眼球。 胡蔚一点儿不在意,以前跟后台,谁不裸着?谁怕看? 就是他觉得不打招呼不合适,“你们好。”而后转身进了卧室。 梁泽:身材真好! 杭航:…… 齐霁:…… “是送货的是吧?”胡蔚套了条棉麻短裤出来,仍旧光着膀子,“辛苦。” 齐霁的头基本抬不起来了,很可能永久性抬不起来,“那什么……我朋友杭航,他朋友梁泽。” “哦,你们认识啊。”胡蔚理着头发。 “是,可熟了!下午都不知道你跟齐霁一起!百年好合!” “哈?”胡蔚僵住。 “帅哥!你也祝福一下啊!” 杭航也想把脑袋摘下来了,这个梁泽听半天都听什么呐! “他这人平时不认生。”梁泽拍拍杭航的肩膀,“帅哥是开朗的人!” 胡蔚还是晕。这两位…… 杭航的脖子恢复了功能,抬头看着胡蔚,“你好,齐霁的发小儿,这是我bf梁泽。”杭航起立,诶妈呀,这人……可不矮。比自己得高个五公分。不过那也不惧,先给你个下马威!我们是一圈儿人。 “哦……哦哦哦哦哦……幸会。胡蔚,齐霁房客。”胡蔚伸出了手。 呦呵,可以啊,很镇定嘛! “那什么,一起吃饭吧。”齐霁往餐桌那儿去,他闻见硝烟味儿了。这个杭航,干嘛那么介绍啊,需要那么直白嘛!你不是存心吓人嘛! 胡蔚没说话,又进了厨房,开火,继续弄俩菜。来了两头狼,分食儿。 “他怎么又进去了?”梁泽第一个坐到桌边儿,“这么多还做?” “……他……能吃。”齐霁擦擦额头的汗。 饭桌儿上大家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胡蔚知道梁泽就是那本《寻》的作者后,夸赞了一番,但其中一句:齐霁的朋友果然都是文化人,刺痛了杭航。杭航认为,这句颇有点儿讽刺味道,他可不是文人。兽医。 好好先生杭航对谁都一向和善,唯独…… 杭航不喜欢胡蔚,第一眼看到就不喜欢。这跟他的喜好无关,只是,他知道,这不是齐霁该动心思的人。 是的,好好先生杭航,护犊子。这小犊子就是──齐霁。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照顾他都成了习惯。杭航欣赏易可风,他觉得那样的男人,才比较适合齐霁。 “哦哦,在后台,你们都是那样儿裸着走来走去?”梁泽一向自来熟,这会儿跟胡蔚相谈甚欢。 “嗯,是,换衣服方便,大家都很习惯。”其实胡蔚很不想回答关于模特圈的问题,无奈,梁泽问。他不看人脸色。 “女的也是嘛?都裸着?”梁泽叼着筷子继续问。 “带你去看看?”这句胡蔚是跟梁泽说的,可他瞅着杭航。这男人看他,让他别扭,总觉得他看他像是在看……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舒服。 桌下的四双腿这时候有了微妙的反应:杭航踩了梁泽一脚,齐霁踢了胡蔚一下。 梁泽和杭航告辞,胡蔚收拾桌子刷碗,齐霁牵着猛男去送。 梁泽走前头,跟着猛男奔跑,俩人一个扔球一个接,不亦乐乎。 后头的杭航跟齐霁氛围可就没这么好了。 “杭航……你是不是生气了?”齐霁点烟,试探着问。 “没。”杭航回答简短。 “……他,人挺好的,再说就是借住……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我觉得他不适合你,除此之外我没别的意见。” “……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会喜欢……男的。” “你问这个你就大有问题!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杭航崩溃。 “……” “我不是想干涉你什么,那事儿咱不干,没立场也没意思,我就是作为朋友给你提个醒儿。” “嗯。”齐霁应了一声。 “他为什么不做模特了?” “不知道,我没问过。” “……你家里住进个人,你就什么都不问?” “问了,问了名字年龄。” “……” “别的我不想问,因为我觉得,他不想说。” 这将近一个月下来,齐霁多少是明白点儿胡蔚的脾气性格的。挺爽朗的一个人,但他一点儿不爱提过去。仿佛,他没有过去。 “你啊……”杭航揽住了齐霁的肩,“可让我说你什么好。” “呵呵。” “就会傻笑。” “你跟梁泽最近还挺好的?” “挺好,还是一天八顿气。” “哈哈哈哈……你不说你爱生气,还有点儿小心眼儿。” “你亏心么?” “我实打实。虽然梁泽那人脑思维不在人民总体思维这边儿,可他人好。” “呵。可不是嘛。” 到院儿门口,杭航嘱咐了齐霁一句:“自己有点儿分寸,不该活动的心思少活动,感情给出去,大多数时候……难过的是自己。” 齐霁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什么模样。癞蛤蟆不吃天鹅肉。” “你怎么又自卑!” “呵呵……” “帅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呐!”梁泽拉着猛男过来了,把绳儿给了齐霁。 “没说什么。”杭航笑了笑,“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齐霁挥手。 “没说什么是什么?”梁泽问。 “说你一天气我八顿,比饭还多五顿。” “……” 齐霁遛完狗上楼,客厅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胡蔚正跟电视前头看影碟。梁泽上次拿过来的──《ten》。一个关于十戒的黑色幽默电影。 猛男进门就去喝水了,齐霁在胡蔚身边坐了下来。 胡蔚叼着烟,没说话。 齐霁就也靠着沙发背再看一遍。 “他俩好了多久了?” 在齐霁丝毫不留神脑子都在电影上的时刻,胡蔚抛出了这么一句。 “呃。” “看上去挺幸福的。” “哦,呵呵……” “诶,你说,人的欢乐,能持续多久?” “……” “呵呵。” “胡蔚。” “嗯?” “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这个问题,你蓄谋问多久了?” 《美丽奇迹》act07无所谓 我无所谓。 齐霁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还是胡蔚的这句话,他把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这声音以混响的模式立体声环绕。 齐霁晕了。嗯,虽然不至于晕过去没知觉,但,晕了。 那湿热的唇舌反复的纠缠着他的,烟草的味道在彼此口中蔓延,有些发涩。 猛男趴在地上眼皮都不抬,小纯跟猫爬架上肆意驰骋。谁都不搭理那俩。猛男在思考这只死猫搞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傻了吧唧窜什么呐,热不热!小纯居高临下同情的看着慵懒的猛男──它的舌头几乎耷拉到地上,是不是要挂了?活该,谁让你那么大一只! 金毛猎犬最苦夏。 胡蔚的手开始往齐霁的衣服里钻,齐霁就跟个木偶娃娃似的,怎么摆弄怎么是。他现在像个白痴,完全什么都不知晓。 胡蔚觉得齐霁笨拙,相当的笨拙,舌头就像一条受惊的蛇,哽直着。胡蔚的舌滑入齐霁的口,舔他的牙齿,舔他的唇瓣,齐霁不推搪却僵硬。牙齿衔住那唇瓣,那人不知道嘴该维持一个什么姿势。 齐霁没有一点儿肢体动作,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 胡蔚揽着齐霁的肩,生怕自己一撒手齐霁就从沙发上掉下去。 漫长的一吻结束,胡蔚看着齐霁的眼睛,齐霁也看着胡蔚的眼睛。 “……这……不应该。”齐霁酷似总结似的发言。 “什么不应该?” “你……跟我……不应该。” “那我跟谁或者你跟谁才应该?”胡蔚哭笑不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总之,现在的你跟我不应该。” “那要怎么样?领个结婚证书?” “……” 胡蔚去勾齐霁的脖颈,齐霁闪躲了一下。 “你不想跟我做爱么?”胡蔚很直白。 齐霁刚平静点儿的大脑又开始晕。 做、爱…… 这属于他字典里非常劲爆级别的字眼儿了。 “不想的话,那天干嘛在路边跟我搭讪?干嘛那么看着我?傍晚呢,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傍晚在客厅吃葡萄的时候,胡蔚洞察到了齐霁龌龊的眼神。 齐霁的头垂的几乎要脱离脖颈,胡蔚捏住了齐霁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齐霁什么都不说,对视几秒,立马放下了眼皮。 胡蔚的唇趁机又贴了过来,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是钻一钻衣服,那双手企图扯下齐霁身上的衬衫。 “热……”齐霁用最后一丝所剩无几的理智驱使着自己的手去推胡蔚。 胡蔚很执着,齐霁点了他的火儿了。他很久没有过性行为了,虽然这一度让他厌烦,可是完全没有也是让人苦闷的。 “我去洗澡。”齐霁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儿去摆脱一个男人的钳制,飞也似的奔进了浴室。 胡蔚坐在沙发上,摸过了烟,看着猫爬架上欢呼雀跃的小纯。 烟抽了半支,胡蔚踢踢踏踏踱步到了玄关,换鞋,开门,拿了挂在门口的钥匙,出去了。 齐霁哗啦哗啦的冲水,让自己冷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眩晕。向毛主席保证,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跟人亲吻。亲的他晕头转向。他本来就不容易看上什么人,活到29,一共看上俩,发小儿杭航和摄影师易可风,奈何……他们都看不上他。他不是没想努力过,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努力。而其他接触的各类男人也都是那种矜持的。这个胡蔚…… 我无所谓。 这话也让齐霁非常不舒服。性在他眼里是什么?他忽然想到了胡蔚之前问他关于‘欢乐’的问题。是不是性对于他来说,就是欢乐。那么,他又为什么要问可以持续多久呢? 齐霁的思考接连不断,想想这个想想那个,唯独没去想──他到底想不想跟他发生什么。 毋庸置疑他是想的。 把这个搞清楚,他也不至于大热天冲着冷水澡发抖了。 胡蔚溜达出挺远才瞅见一24小时药店,买了需要的东西,往回走。擦身而过的一辆m6里传出歌声:我想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它的美丽是否值得去寻求。夜空的花,散落在你身后,幸福了我很久,值我去等候,于是我心狂奔…… 车开远了,歌声还在夜空下弥漫。 烟从口中到喉部,从喉部到鼻腔,最终,散去。 干嘛要那么问齐霁?干嘛要招惹他? 胡蔚不知道。他就知道他那么看着他,他不能不吻他。 想起齐霁笨拙的吻技胡蔚就不自觉的笑。他似乎真的很纯洁,纯洁到连接吻都生涩。毫无疑问,齐霁是喜欢男人的,只是,他有过男人么?这是个问题。 齐霁从浴室出来,客厅空荡荡,就猛男跟小纯,这会儿二位都闭目梦周公去了。胡蔚不在。 齐霁探头探脑,哪儿都找不见胡蔚。 他是不是生气了? 显然,他出去了。 齐霁跟客厅愣了一会儿,机械的放下沙发床──已经被他专属很久了,久到身体都开始适应。床放下了,人却僵持,怎么也迈不出步子去拿被褥。 胡蔚干嘛去了?这么晚了……什么时候回来?齐霁不去想胡蔚或许就这么走掉,他就是坚信他会回来。他习惯有他在的日子了。 齐霁不知所措的时刻习惯咬手指,这会儿又在咬。咬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去摸自己的唇──刚胡蔚很细腻的舔过咬过…… 发烧。发烧。 哢哒一声,铁门的声音,而后吱呀,内门也开了。 猛男抬了抬眼皮,看见是胡蔚,继续睡。 齐霁看着胡蔚进来,换鞋,长长的头发顺着一侧垂下来。 胡蔚瞅见了放开的沙发床,皱了皱眉。 “你……”齐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要睡客厅么?”胡蔚说着,把手里的小口袋扔在了沙发床上。袋子里的东西滚了出来。 齐霁的眼睛盯着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保险套、润滑剂。 “你确定跟客厅?” “……” 瞅着齐霁不置可否,胡蔚拿了扔在沙发上的瓶子盒子,“走啦。”轻轻一揽,就把齐霁带到了怀里。 性欲也罢,有点儿春心萌动也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