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去厨房做的云吞面。xinwanben.com包了六个大虾仁的馄饨,又下了面,最后还卧了一个鸡蛋,点缀上了香葱。 胡蔚给齐霁拍起来喂饭,杭航拉了猛男出去遛。一天了,还没人搭理它。 齐霁睁眼就看到了云吞面,眉开眼笑,一口气全吃了,又追加一大碗汤。吃的这叫一个心满意足。 汗又出了一身,再试表:37度了。 “都……都没退烧这么快过……”齐霁擦着额头上的汗,人舒爽了很多,也有了些精神。 “一会儿还得吃消炎药,糖浆也给你买了。” “嗯。” “温度计递给我,我收起来。” “猛男……猛男还没出去吧?”齐霁不晕了,头一个想起来的是他那宝贝狗。 “杭航带它下去遛了。” “哈?”齐霁瞪大了眼睛。杭航? “嗯,我出去买药买菜,你一点儿不配合,来回的踢被子,我就用你手机给杭航打了电话。” “呃。”齐霁愣住,原来刚看见杭航不是做梦,可……“你不是……不是……昨天还因为杭航生气吗?” “我至于嘛!”胡蔚拿了温度计出去。 这个‘至于’,比‘无所谓’听着受用,齐霁昨儿晚上那点儿积怨下去了不少。他就讨厌胡蔚那个‘无所谓’,特别伤人。 杭航带猛男回来,猛男见齐霁半靠着就奔了进了卧室。杭航见胡蔚陪着齐霁,就抓抓头说要告辞回去。让杭航想不到的是,胡蔚说,不急,你再陪齐霁待会儿吧,正好买了不少材料,我包些馄饨你带回去。 胡蔚去厨房了,齐霁乐呵呵瞅着杭航,“他……他人挺好的吧……” “嗯,挺好。”杭航点点头。原来人不可貌相,很有几分道理。但是接下来想到的俗语……就……不厚道了──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嘿嘿。” “还傻乐呐,”杭航叹息,“下次有朋友过来记得收拾垃圾。” “哈?” “怎么会有你这么迷糊的人……” “咋了啊?” “你自己看看垃圾筐。” “哦?”齐霁侧身望过去…… “我再睡会儿吧……” 齐霁钻进被子连头都盖住了,杭航拨浪鼓状摇头。 杭航走的时候,拎了五个饭盒。两个饭盒的汤,两个饭盒的馄饨,一饭盒蛋羹。还有一小袋面条,一小袋葱啊香菜啊的辅料。 回家后二愣子梁泽吃的风卷云涌,吃完就躺沙发上拍着肚子挺尸。 杭航怎么也不明白,好好一个厦门大学干嘛请这种人去做演讲==若不是自己很久没去过厦门,想去旅行,他打死不陪同。 他人挺好的吧? 杭航一边刷碗一边想起了齐霁美滋滋的那张脸。 挺好。 杭航笑了笑,挺会照顾人的。 愿意这么花心思,是真的喜欢齐霁吧? 《美丽奇迹》act19阴影 “然后呢?” 胡蔚抱着本子,关闭提示错误的窗口,漫不经心的问。 “没然后了,完了。”齐霁躺在胡蔚的肚子上,手举着一本两块砖头大小的书答。 “这就完了?看见一个断了插在地上的冰柱就完了?” “完了啊。”齐霁抬眼看向胡蔚,“你都没认真听。” “我认真听了。”胡蔚捏头,“我就是不明白怎么这样就完了。” “较真儿……” “是,哪儿有您顺其自然啊。” “……你损我。” “你又多心了。” “你欺负病人……” “你病都好了。” “没有!浑身都疼!” “还疼?” “嗯。”齐霁放下了书,拉了拉被子。 “那不行医院吧。”胡蔚说着要起来。 “不用不用,这样吧,你去把药箱拿给我。” “吃药能管用?不是不烧了吗,怎么还浑身疼?” “管用。小时候开始就这样,发烧过后浑身就疼的不行。” 齐霁挪到枕头上,胡蔚起来,趿拉上拖鞋往客厅走。 “水也再给你倒一杯?” “那还梨水吧。”齐霁呵呵乐着。以前从没觉得生病好,现在却忽然感觉生病也是一种幸福──有人围着你、伺候你。 这就是齐霁。说他什么好呢?29岁一个大男人,心思堪比妙龄少女。不是说他娘,他这人吧,就是小心思特别多,特别的……怀春,特别的不现实,特别的……胡浪漫。 “药箱给你。”胡蔚把冰糖梨水放床头柜上,药箱递给了齐霁。 “你帮我拿吧。” “你是骨头酥了吗?” “……” “什么药?” “氟比汀。” 胡蔚开药箱的手僵硬了。氟比汀就是盐酸曲马多跟埃托啡片等一样,都是止痛类药品,并,也都被用作毒品范畴。 “是不是不认识那个字儿?我来吧。”齐霁注意到了胡蔚的僵持,以为是那个药品名胡蔚不知道。 “你吃这个药?” “一般不会用,但是长假明天就结束了,你得去上班,我希望疼能缓解的快点儿。”齐霁够出药瓶,拧开,“你知道氟比汀?” “……嗯,是。” 齐霁倒了两粒在手心,拿过杯子,吞服了,“你怎么这张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是看过报道吧?是不是看见很多青少年以这个替代毒品?我不会啦。” 胡蔚抓了抓头,把药瓶收了进去。 “真的不会。”齐霁凑了过来,“这是医生开给我的,处方药,主要就是对付疼。我不是滥用药物的人。” “是,我知道。” “可是……你好像不高兴了。” “没。” “那怎么不说话了?” “想想晚饭给你做点儿什么。” 掰西蓝花的时候,胡蔚仍旧有些愣神。 氟比汀。 想到它胡蔚就感觉自己被一种非常不好的东西抓住了。他从不是一个能控制自己远离诱惑的人,这诱惑包括很多,其中就有毒瘾。虽然已经戒掉了,可是……近在咫尺的诱惑…… 真该死! 胡蔚扔开那西蓝花,用力的按了按额头,然后是眼睛,不住的挤压,最后点了颗烟,靠着厨房的墙蹲了下来。 以前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粉,其中就有这个氟比汀。 胡蔚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远离了那种糜烂的、看不见太阳的生活,可……事实一次又一次告诉他,只要存在过,就无法一笔勾销。 别再去碰。 胡蔚对自己说。 可…… 对于没有自制力的人来说,大约没有人给才是……正途。 “你……”齐霁推开厨房的门就看见胡蔚靠墙蹲着,手里的烟,烟灰积的很长。 胡蔚抬头,瞅着齐霁,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 “……都我把你累着了吧?”齐霁也蹲了下来,看着胡蔚的眼睛。 “说什么呢。” “我这一病特给人添麻烦……你这几天都是照顾我……” “没有,就是可能昨天睡的不太好。”胡蔚将烟在垃圾桶内碾灭,起身,也伸手拉起了齐霁,“你躺着去,一会儿做好我喊你。” “胡蔚……” “嗯?” “我觉得……你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好人? 呵。 “别做晚饭了,你歇着吧,不行喊个外卖。” “我没事儿,真没事儿。”胡蔚说着继续拿起了西蓝花,“诶,你进来干嘛的?” “呃。”齐霁语塞,他是进来告诉胡蔚他手机响了的。完全给忘了== 胡蔚做完饭吃完饭、带猛男遛弯儿的时候才给温屿铭回电话。事实证明,这也是对的。 “但今天不是工作日。”看着奔跑的猛男,胡蔚沉着脸回答。 “对,确实不是,但是这个图这个部分不解决的话,一定会影响后面的进度。”温屿铭说的很平和,从中听不出来他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那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今晚能改正过来,明天一早交给我。” 胡蔚点了颗烟,“我家里有人病了。” “这样啊……那……明天再说吧。” 温屿铭的这个态度让胡蔚大吃一惊,他在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基本已经做好了准备温屿铭会说:就是你妈死了你也得把图给我改了。真的,以胡蔚对温屿铭这个工作狂的观察,这话他说的出来。 “你没事儿吧?” “啊?” 温屿铭的一声“啊”让胡蔚不知道往下接什么好了,沉吟了一下儿才再度开口:“我一会儿改好发你吧。” 这下换成温屿铭失语。 “那就这样,改好我发你邮箱。” “方便的话你过来吧,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改,速度还快些。” “哦,也行,你在公司?” “没,家里。” 温屿铭告诉了胡蔚地址,胡蔚挂了电话。 太反常了。 先是说明天再改,后是说指导工作…… 这他妈是怎么了? 遛好猛男上楼,齐霁还在看书,给他切好的苹果一口没动。 “少看书,多睡,苹果怎么没吃?” 齐霁抬头,吐了吐舌头,“忘了……” “吃,吃了睡。” “啊?还不到九点。” “多休息吧,我出门一趟。” “哈?” “工作上有点儿事儿。” “……你们单位……真不人性化。” “就是太人性化了,呵呵。” “那你……几点回来?” “不一定,别等我。” “哦。” 齐霁又闪着大眼睛看着胡蔚,胡蔚弯腰,欠了欠身,吻了一下他的唇。 “胡蔚……”吻毕,齐霁按住了胡蔚的肩膀。 “嗯?” “加件夹克,出门别感冒。” “哈哈哈……怎么会。”胡蔚用脑门儿顶了顶齐霁的脑门儿,“倒是你,少看书,早点儿睡。” 按着温屿铭给的地址,胡蔚摸上了门。这是市中心一带很高级的公寓区,落成没几年,再加上维护的好,给人感觉特别崭新。温屿铭的公寓在21层,胡蔚坐电梯上去,发现偌大一层就三户。走廊都金碧辉煌的==和那人你别说,非常搭配。 2102的房门已经打开了,胡蔚探头进去,客厅空空如也。敲敲门,听见一声,“进来。” 胡蔚低头看看码放整齐的拖鞋,再瞅瞅一尘不染的房间──这人洁癖吧? 可怎么办公室能那么乱? 温屿铭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咖啡,“坐,随意。” “哦。” “加糖了,没问题吧?” “没啊,挺好。” “哦,呵呵。还以为你们模特要杜绝甜食。” 胡蔚刚端起杯子,刚感觉这人待客之道算周全,这就…… “首先,我不做模特了;其次,我从来不怕吃甜食;再三,你是不是对模特有意见?” 温屿铭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放回了杯垫,“可能有意见吧。” “你这回答倒是挺坦率。”胡蔚笑。 “我不坦率过吗?” “从未,伴随刻薄而已。刚那个回答也是。” 温屿铭皱眉。 “你不是被女模特甩了吧?”胡蔚继续悠闲的喝咖啡。 “我看你也挺刻薄。” “哈哈哈……一般不刻薄。” “图纸我简单改了一下,打印出来了。”温屿铭说着站了起来,去了书房。 胡蔚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打量起了温屿铭的‘豪宅’。似乎,对一个人来说,这也忒大了。 “你是一个人住吗?”待温屿铭出来,胡蔚开腔。 “嗯,是。” 胡蔚转了转眼珠,“真的?那怎么什么都是两套?”胡蔚刚注意到了,茶几下的杯子都是成套的,每套两个。沙发上的靠垫也是两组,门口鞋架上的拖鞋也是一个样式两双,就连书房……都是两间,一个挂着officea,一个挂着officeb。 “你问的不是现在进行时?” “欺负中文没时态?” “呵呵。”温屿铭笑,“看图纸吧。” “你不是刚离婚吧?”胡蔚低头看图纸,嘴上却问出这一句。果然,刚电话里一定是错觉,这人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 “正在协议离婚。”出乎意料的,温屿铭答的坦然。 “呃……” “上次我们吵架你见到了,对吧?” “啊?”胡蔚一愣。 “我主要改的是你模特身后的这一部分。有一些设计会显得累赘不够简洁,咱们这一季的主题是……” 胡蔚听着温屿铭的说明,很认真,温屿铭还做了效果图,很细节性的给他讲解这幅图的缺陷。两人就此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胡蔚把温屿铭说的、重要的记录了下来。整幅图纸基本是温屿铭在改胡蔚在看。看完胡蔚就一个想法:学习软件真的很重要,这是什么速度啊? 处理完毕想告辞的时候,下雨了,雨势来的凶猛,敲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胡蔚问温屿铭借了伞,可是刚开楼道门就发现这雨下的就是打伞都没用。一场秋雨一场寒,那风刮的卷着冷气袭人。 “上来吧。雨停再回去。” 在胡蔚挣扎着是跟楼道蹲会儿还是冒雨出去的时候,温屿铭打过来了电话。 胡蔚再次登堂入室,不尴不尬的耗在人家家里,心里还有点儿惦念齐霁,生怕他又没睡看书。他发现,他跟温屿铭真是没什么话题,什么都是开个头就进行不下去。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