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奇迹

注意美丽奇迹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1,美丽奇迹主要描写了不善与人交际的齐霁在路边捡回了超级帅哥胡蔚。如此耀眼的人被他一搭讪就上手,让齐霁难能相信。日积月累的交往中,两人渐渐对彼此有了特殊的感情。怎奈,一个对凡事要求纯洁与完美的人,与一个从逆境中逃...

分章完结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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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航的声音仍旧那么温暖,这声音竟让齐霁哽住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想给我省电话费吧?单向收费确实不错。唉那你该用座机。”杭航丝毫没有预见此刻的齐霁是哪般模样,仍旧逗着他开玩笑。这之后又扯了几句,当杭航发现都是自己在自说自话的时候,神经末梢才捕捉到了危险信号。

    “你,没事儿吧?”

    “……我失恋了。”这句询问让齐霁说出了电话接通以来的第一句话。

    杭航听到,沉吟了一下。

    “真的。”齐霁补充。

    杭航叹了口气,“我没怀疑真假,你就是告诉我火星人刚带你宇宙旅行去了我也信。”

    “今天不是愚人节……”齐霁的声音暗淡。

    “嗯,我也没本事把日历倒回去。”

    “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一下啊……”

    “安慰?安慰是什么?也就是给你开张处方,我还是做点儿实事药铺给你抓药去吧。”

    “呃。”

    杭航是在挂了电话后二十分钟内登门的,瞅见齐霁那样儿就倒抽了口凉气──邋遢的睡衣、乱糟糟的头发、泛青的下巴、空洞的眼神……房间更是惨不忍睹,哪儿哪儿都一团乱,该在哪儿的东西不在哪儿。猛男也惨了,跟揉成一团的报纸似的,灰不拉叽。

    见杭航进门,猛男奔了过来,一通猛嗅杭航手里的袋子。杭航俯身拍了拍猛男的头,“是给你的,但不是吃的。”

    “又给它带东西了?”齐霁抓头。

    “是,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给猛男拿了个新的飞盘。”

    “呵呵……”

    杭航看了看齐霁,摸出了电话,“梁泽……嗯,对我……你过来一趟吧,猛男得洗澡……是,我知道……嗯……嗯……挂了。”

    “干嘛还让梁泽过来……多……麻烦。”齐霁这叫一个尴尬。

    “猛男都成脏狗了!”

    “……”

    “你看你这模样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我……”

    “去去,洗个澡,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杭航皱眉。

    “我……”

    “现在、马上。我得把你这屋子拾掇两把,根本没法儿下脚。”

    不容齐霁反对,杭航就把齐霁推进了浴室。齐霁站了一会儿,欣赏了一下镜子中自己的邋遢尊荣,最后颓然的坐在了马桶上。

    窗外的阳光细碎的洒进来,齐霁看着自己的手,发现那双手苍白而无力。

    爱情这东西原来如此折磨人,白痴也知道如何开始,却只有老天爷知道怎么结束。

    杭航正在收拾客厅,就看见齐霁怎么进去的怎么又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呵斥他,就被他的一脸扭曲震慑住了。杭航像行注目礼似的看着齐霁走到柜子前,开抽屉,背对他几秒钟,然后又走回了卫生间,死死的将门扣上。

    齐霁回到卫生间,看着手里的那瓶氟比汀怒火中烧。他用力的拧开了瓶盖,而后哗啦一下把瓶中药全倒进了马桶。只见那一片沉沉浮浮的胶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齐霁蹲在马桶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片胶囊。一粒、两粒、三粒、四粒……

    注视了一会儿,齐霁觉得有哪儿不对。

    怎么……这么多?

    他集中精神数了起来。数完拿过瓶子看上面的规格。

    只少了四粒。

    这一瓶是去年才开的,在此期间只用过两次,一次两粒。

    ……一粒没少。

    齐霁绞尽脑汁的想,可怎么也是一粒没少。

    这……怎么可能?

    梁泽没多会儿就过来了,杭航没让他进门,直接把猛男给他递了出去,吩咐──洗澡、剪指甲、陪玩儿。

    杭航简单把客厅整理出大概,还不见齐霁出来,又瞅见开着那抽屉里药箱也开着……崩溃,他不是要……寻短见吧?虽然杭航惊讶于自己的这个念头,也知道这多半不可能,可人却不受控制,大步径直走到了卫生间前。那动静已经不是敲门了,是擂门==

    “齐霁!齐霁!!”

    齐霁已经把那些胶囊冲了下去,开了水洗澡,并没有听清。

    门外的杭航急了,大力的拍门,并动了心思把门踹开。他突然就后悔把梁泽打发走了,撞门他肯定不如他。

    “齐霁!!!齐霁!!!”

    齐霁一直处于失神状态,好半天才隐约听见了喊声。关上水,就听见杭航激动的叫着他的名字。

    “啊?怎么了?”

    杭航听见回应这一颗心突突突还跳着,“你干嘛呐?怎么还不出来?你要吓死人啊?有什么想不开的?”

    “哈?”

    “千万别想不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齐霁看着门,又看看镜中失魂落魄的自己,明白了,杭航是觉得他……

    怎么能够啊!

    “杭航你知道吧,耶稣星期五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挂了。那是全世界最绝望的一天。可三天后,人们迎来了复活节。”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先出来。”

    “这个事儿教育我们,再不能忍受,也试着等三天。”这一语双关,齐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给杭航还是说给自己。

    “……”

    杭航终于等到齐霁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齐霁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安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干了一件巨……2的事儿。”

    杭航想不到,他等来的齐霁的第一句话,是这么一句。茫然无措,杭航只得竖起两根手指,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横着划拉,“锯2?”

    “我笑不出来。”

    “我也没盼着你能笑出来,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

    齐霁的语言表达能力从没如此突出过,他从头至尾的叙述了发生过的种种,毫无保留。反正自己在杭航面前从来没有过高大形象,反正自己就是事事依赖杭航,反正……那就全说了吧。

    杭航喝着茶,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再护犊子,再没立场,这回他也没法站在齐霁的这一顺边儿了。更何况他一向帮理不帮亲。齐霁的表述让杭航实难想象──那是他所认识的齐霁所能做出的行为吗?

    而重磅炸弹,就是那一粒不少的药瓶。

    齐霁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杭航,比一只弃狗的眼神还让人于心不忍。可杭航综上所述,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他知道一定是齐霁不想要的──没救儿了。

    维持一段感情,就像俩人合看一台电视,总以其中一位的牺牲为基础。可,这个牺牲是有限的。包容,不是纵容。

    动物因饥饿而猎杀,人,因贪婪。

    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杭航一眼就窥见了齐霁在与胡蔚这段感情中的贪婪。他很想帮助他,他很想拯救他,可他束手无策。人如果不意识到自身问题而自发的改正,那多半一辈子也无法从新开始。

    “杭航……”齐霁见杭航一直发呆而不言语,不禁推了推他,“你说……你说是不是我……误会他了?”

    “着着实实的误会,误以为,会。”

    “我……”

    “你半分钟都没信任过他。”

    “这,这不赖我啊,这样的他,这样的他我怎么可能信任?无论他有没有拿我的药,他至少是想拿的吧?无论他跟温屿铭有没有苟且,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吧?这样的人,你说,谁能去信任?怎么可能去信任?”

    “你还能再自私一点儿吗?还能吗?”

    “什么?”齐霁瞪大了眼睛。

    “你就这样自我为中心吧,你谈的恋爱也是以自我为中心。”

    “你……你干嘛这么指责我?”齐霁把重音落在了‘我’上。

    “因为有问题的是你啊!什么都是你揣测出来的!是,没人能不在乎自己另一半的过去,可,在乎的方式是你这样吗?以伤害为前提?”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无心,伤害也终究是伤害。”

    “……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么,我……我想你告诉我,他……我怎么才能……”

    “齐霁。”杭航看着齐霁的眼睛,虽然他如此的无助,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帮他什么,帮他,就是害他,杭航越来越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了。这情感终究是属于他的,所以,他必须自己解决,他可以替他做很多事,但,唯独不能替他谈恋爱吧?

    “嗯?”

    “我没法在这件事儿上帮你出谋划策,我能给你的观点是,一,胡蔚可能不会再接受你;二,如果你不从内心深处意识到你自己的问题,肯定验证我的观点一。”

    齐霁的眼睑垂了下去,人仿佛坠落到谷底。无依无靠。

    杭航陪齐霁吃了饭才离开。当齐霁又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漫无边际的寂寞与疲惫、伤心与绝望、后悔与检讨,逐一到来。

    他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给胡蔚拨了电话的,结果只换来挂断。

    这也不能让齐霁死心,他又竖立起信心,坚决的给胡蔚发了条短信。

    【胡蔚,我想跟你谈一谈,我有话想对你说】

    回复来的很快。

    【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

    世上的坏事,十之二三是所谓的坏人做的。十之七八倒是无能而又多事的好人做的。

    齐霁拿着手机,脑中泛起的就是那天读到过的这句话。读的时候并不懂得,现在好像能理解了,却……

    act33怀念

    “那什么……小纯它……以前跟家不这样儿……”胡蔚窘迫的坐在沙发上,难得不用加班的一天,他居然跟温屿铭排排坐,一个裁布一个穿针。

    “你就别道歉了,几天了,天天道歉。”温屿铭皱眉。

    胡蔚低头,捂脸,他也不想这么当孙子啊,奈何小纯这么能惹祸==

    从起先的撞翻花瓶,到后来打碎茶杯,到现在是个家具角儿就抓……

    总之,每天进门都是一团乱。

    由于近期工作量委实是大,胡蔚只能每天抽中午和傍晚吃饭的时间按网上联系到的跑跑中介,可……着实没有一个靠谱儿的。不是说住户近期搬走,就是说要等另外一个客户先确认是不是租住。

    在胡蔚烦躁之前,温屿铭先烦躁了,曰,你能踏实先住着吗,还不够倒腾的。胡蔚对此巨郁闷,温屿铭那意思是,他最后还得领着猫回去。

    仿佛要对此进行佐证似的,上礼拜齐霁打了电话。胡蔚挂断,他就发短信。回那句‘我没什么想说的’胡蔚没经过太多考虑,因为那时候,他确实一句话不想跟他说。至于以后有没有,也说不上来。一个可以那么看待你并让你‘滚’出去的人,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继续把这个套上去。”温屿铭扔过来的布套打断了胡蔚的思绪。

    “又弄好了?”

    “对,看看大小合适不合适。”

    “你手怎么这么巧啊?”胡蔚挪着茶几上的杂物,把用来圈住边沿的布套拉开,往上套。

    “问芬姐要的下脚料还真挺多,一会儿有富余的给小纯缝个小垫子吧。”

    胡蔚愣了一下,“你……不讨厌它吗?”

    “不讨厌啊,小时候儿跟猫一起长大的。”

    “啊!是嘛!”

    “嗯,一只大黄猫。我考上高中那年它走的,临走那天就趴在我脚边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跟着我……”

    “呃……”胡蔚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够好了,“那最后把陈列柜下面那个包上就行了吧。出门时候门都关上,就让小纯跟客厅活动。”

    “对。”温屿铭点点头。

    “大小正合适。”胡蔚坐回沙发上,点了颗烟。

    “抽完裁两块儿方布。”

    “哦……好。”

    温屿铭抬眼看了看表,手里的针方向半点儿不偏离,“都这点儿了……你饿了么?”

    “……还……”

    “饿了就是饿了,现在楼下茶餐厅还能叫外卖。”

    “你呢?”

    “我免了,可不是谁都像你似的,怎么吃都死活不长肉。”温屿铭无奈。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吧,你这年纪得拼命自我约束。”

    “对,现在更挑战了,每天夜里有一主儿当着我面儿大吃特吃。”

    “得,我知道你嫉妒我。”胡蔚乐,摸了手机给餐厅拨电话。

    “我就是特好奇。”温屿铭插嘴。

    “好奇什么?”

    “那么多东西,你吃哪儿去了?”

    胡蔚白了温屿铭一眼。

    送餐的上门,温屿铭已经缝好了陈列柜的四个角套,胡蔚瞅着这严肃的屋子这会儿变得不伦不类,忍不住就乐。

    他开吃,温屿铭开始给小纯缝小垫子。小纯趴在胡蔚腿上,时不时讨个吃食。

    “你……你爱人跟你解决的如何了?”胡蔚想了半天,决定用最传统的‘爱人’一词,至少不带性别符号==

    “还是那样。”

    “继续拖着?”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也不给你机会挽回?”

    “不给。”

    “哦。”

    “那皮蛋瘦肉粥看着不错。”温屿铭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凑过去胡蔚身边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

    “……给你?”

    “不成,马无夜草不肥。”

    “那你就别使劲凑过来闻了。”胡蔚继续吃。

    温屿铭叹气,够过小缝纫机不吭声了。

    “诶,你说,是不是很多技能,只要学会了,就终生不会忘?”

    胡蔚的这个问题让温屿铭挑了挑眉,“你指缝纫?”

    “不单单是缝纫,好比,骑自行车,游泳,我也说不上来,等等吧。”

    “应该是吧,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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