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来的?”芬姐炮语连珠,“你现在在做什么?人间蒸发有意思么?” “芬姐……” “好么,要不是我联系sissy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亏得我傻兮兮的不停电你,你不接我以为你忙,你……” “您骂吧。wodeshucheng.net” “……胡蔚,你干嘛啊,想干嘛啊?何苦非毁了自己?” “我不离开,才是往死里毁自己。” “我跟你说过吧胡蔚,是人就该有自制力是人就能自我约束是人就能抗拒诱惑!” “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 “芬姐,对不起,真的。我也不想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可是……我不知道该对您说什么。” “你现在住哪儿呢?时间方便么?见面一下吧。” “我……” “我只有接下来一会儿没有安排,我非常想见你。” “……您说您在哪儿吧,我过去。” 到长虹桥,胡蔚就下了车,散步进的街巷。芬姐的‘可洛’品牌总公司仍旧那么安静的矗立着,散发着特有的艺术气息。胡蔚推门进,前台小姐望了过来,是张胡蔚陌生的面孔。 “先生您找谁?” “跟芬姐约了。” “哦?是么?稍等我给您联系。” 电话毕,小姐站了起来,“先生这边请。” “不用,我知道怎么走。”胡蔚径自往芬姐的工作室去了。 推开门,芬姐正在给立体模特上的服装手工上装饰,听见门声,回头,“等我一下。” 胡蔚点点头,望着一屋子的布料、机器、服装成品半成品,恍若隔世。 芬姐忙了一会儿才停手,期间前台小姐端了饮料进来。 “喝什么随意。”芬姐拉了张椅子坐下。 “又快有新装发布了?” “对,是。”芬姐敏捷的点点头,“你现在在做什么?” “……待着,玩儿。” “可让我说你什么好……” “呵呵。”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嘛?” “不知道。” “什么?”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想再涉足模特圈。” 芬姐看着胡蔚,点了一颗烟,细长的手指与细长的香烟非常搭配。胡蔚每次跟芬姐碰面,都觉得她远比实际年龄要来的年轻。 “以后有什么打算?”烟燃了半支,芬姐缓和下语气问。 “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干嘛能干嘛。” “胡蔚啊,你真是……你知道我有多看中你吧?” “我知道,也是您给了我最初的机会。” “对设计感兴趣么?”芬姐弹了弹烟灰。 “呵呵,我不是那块儿料儿,设计图都画不好。”胡蔚苦笑。 “想的美,你以为让你当设计师?” “啊?” “你要是暂时没有想干的,我这里缺一个做橱窗设计的,要不要试试看?” “橱窗设计?” “对,负责我品牌在北京十个百货公司的橱窗展位设计。” “那我也不会啊……” “不会还不能学?你如果想做,我会找人带你。” “您……不用这么关照我。” “少来,我可不是慈善家,也就是还比较信任你的品味,又恰巧缺人。用你我估计比专门再请个设计师要划算的多。”芬姐笑。 胡蔚没吭声。 “现在生活都成问题了吧?我从sisiy那儿知道……你赔了不少违约金。” “呵……” “你也够傻的。” “是吧,但是……你知道么,我就是什么都不想要了。” “设计的事儿考虑一下,如果想重新开始,这个机会,你应该争取。” 胡蔚跟芬姐聊了半个多小时,助理进来提示芬姐要参加晚上的一个时尚酒会。胡蔚告辞,顺着来时路出来。 橱窗设计啊……听起来还不错。 混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寻找一下生活的下一个目标? 自己已经够无赖了,赖在齐霁家。他是怎么看我的? 胡蔚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此时此刻,他就是想到了齐霁。 在相亲。他在相亲。 “你跟哪儿呢?”胡蔚没多做考虑就拨了齐霁的手机。 “胡蔚?”齐霁虽然已经看过了来电显示,还是不能置信的确认着。 “嗯。对。你现在在哪儿?” “凯……凯宾斯基……” “知道了。”胡蔚挂了电话。 这是干嘛? 齐霁举着电话犯晕──胡蔚就这么不明不白电话了他一下,两句话,挂断。 对面的姑娘不紧不慢的吃着盘中餐,等着齐霁继续说话。 两人接上头已经快一个钟头了,除了讨论吃什么,还没啥深入话题。齐霁不爱说话,刚话题恰巧说到拿破仑,齐霁才进行发言。 姑娘吃了好一会儿,也听不见齐霁的动静,抬眼皮,发现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桌面上的装饰花朵。 “齐霁?”姑娘放下刀叉,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齐霁还晕眩着,置若罔闻。 “齐霁?”无奈,姑娘又喊了一声。 “啊?哦……”齐霁回神。 “有事么?”从打齐霁接了电话,就没吭声过。 “没,没事,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姑娘努力回想,“残军度过涅曼河进入东普鲁士。” “哦哦,是。”齐霁点头,“然后拿破仑并没有沮丧,因为巴黎的局势……” “齐霁,你是一直没跟女孩子们交往过么?”姑娘打断了齐霁,显然不想就此话题消磨晚餐时光。 “呃。”齐霁一愣。 “我听张叔叔说,你基本都在做研究埋头工作。” “嗯。是。”齐霁点头。 “上学时候也跟女孩子们不来往么?” 齐霁低头,他不想进行这话题。相亲本就是走个形式,对付过去就行。齐霁不想两人对着报家底儿。 姑娘也挺烦躁,她不知道她们家怎么给他相这么一根木头。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生命!齐霁看起来是个挺不错的人,但不是姑娘的style,姑娘也努力了,可就是说不到一起去。 胡蔚出现在凯宾斯基卡巴纳西餐厅,很多人眼睛一亮。侍者跟了上来,毕恭毕敬,“先生有预约么?” “没,找朋友。” 胡蔚踅摸着齐霁,侍者踅摸着胡蔚。啧啧,这位一身光鲜亮丽,来头不小吧? 是那姑娘先看到的胡蔚,惊了一下,多么的帅!齐霁还在一点儿胃口没有的扒拉牛排,都说要全熟了,还是有血丝。 姑娘看了胡蔚好一会儿,见他往他们这边走,心跳更强烈了。 齐霁感觉到光线发生变化,抬头,冷不丁看见胡蔚,叉子掉了。 “真够笨的。”胡蔚先拾起了叉子才落座。 “给您菜单。”侍者递上了菜单。 “好,我看下,需要点餐的时候喊你。” “你……你今儿怎么这幅打扮?”齐霁还在目瞪口呆,平时跟家里,胡蔚基本就是一件tee一条短裤,今儿打扮这么……考究,真……不大适应。 “哦,出门见了一下设计师。”胡蔚说着翻开菜单,好饿唉。 姑娘一直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个大帅哥出现在她的相亲晚宴上?要是罗曼蒂克一点,她甚至可以幻想这是白马王子来抢亲。当然,这位不会,三十岁的女人不是那十几岁的姑娘。 齐霁窥见了姑娘探寻的眼神,她肯定是希望他给她个解释,可齐霁解释不出来。胡蔚也不吭声,翻看着菜单。半晌,招招手。 “大虾沙拉、烤羔羊肉、五香烟熏牛肉、冷烤油鸡蔬菜……”胡蔚一口气点了很多。 侍者刷刷记录,而后重复了一遍。 “诶,你钱够吧?”侍者离开,胡蔚看看齐霁。 齐霁咬牙点头。 “这位是?”姑娘忍不住发问。 “我表弟。”齐霁无奈。 这顿饭吃掉齐霁半颗心,欲哭无泪。信用卡如果能不还该有多好(t.t)胡蔚这算什么意思?报复嘛?你不是无所谓嘛,你不是不在乎嘛!跑这儿这么吃我…… 拜胡蔚所赐,姑娘待了很久,一直跟胡蔚有说有笑。齐霁完全成了个陪衬,不尴不尬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干嘛。 十点,姑娘收到家里催促,连忙告辞,胡蔚送她到酒店门外,直到她上了出租车。本该是齐霁送她回去的,可胡蔚就是这么‘妥帖’的将之塞入出租车,挥手告别。 胡蔚回来的时候,齐霁正将发票装起来,看着那数字,齐霁就揪心。 “吃的很舒服啊。”胡蔚笑眯眯坐下,点了烟。刚碍于女士,谁都没抽烟。 “……你可真会吃。”齐霁说的是实话,胡蔚点的东西都有品位,都好吃。他分给他那些可算让他告别了半生不熟的恶心牛排。 “你也吃的舒服就好。” 胡蔚是习惯上流社会的生活的,齐霁坚信。今天他绝对坚信了。他考究的服饰、自然的点餐习惯、餐桌礼仪、甚至包括跟女士的谈吐,等等等…… “你……你今天干嘛过来?”齐霁没绷住问了。 “找你吃饭啊。”胡蔚眯眯笑。 “……” “吃的你很心疼?” “没……”齐霁打肿脸来充胖子,“你说你今天去见了设计师?是要开始工作么?” “没想好。”胡蔚又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齐霁知道他也问不出什么了,起身,“回去吧。” “成。”胡蔚碾灭了烟。 车开上三环,胡蔚看着窗外,身边还是有不少擦身而过的车。齐霁目视前方,无话。 往二环去的时候,走了一段辅路,红灯。齐霁停车,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胡蔚扭过脸,勾住了齐霁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你……”齐霁一惊。 “呵呵。”胡蔚只是笑。 变灯了,两人还在对视,后面的车按喇狂响。 重新上路,胡蔚说,“齐霁,相亲就刚那样儿么?好像没什么意思唉。” 齐霁死抓着方向盘,巨崩溃。 “诶,你怎么不说话啊?听听调频?” “胡蔚。”齐霁顿了顿,“你今天干嘛来捣乱!” “我捣乱了吗?我就是过来蹭饭嘛。” “……” “我帮了你吧?很显然你不喜欢女的。”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哈?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必担心别人不懂我,该担心的是我不懂人。”齐霁叹。 “哦?呵呵。挺高深。这话谁说的?” “孔子。” “这样啊……” “他老先生这句你一定知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你……损我?”胡蔚瞅着齐霁。 “捡乐儿的多,捡骂的少。” “靠!” 《美丽奇迹》act11有工作了 “用完了,谢了。”胡蔚晃荡出书房,径直走向茶几,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齐霁从书上抬头,‘哦’了一下。 把酒瓶撂在桌儿上,胡蔚也窝进了沙发。他重重的靠到沙发背上,很疲惫。连着好几天了,都是弄那个设计图,这事儿他打毕业就没干过,真是吭哧吭哧一点儿点儿来,实话实说,这是他以前逃课最多的科目==因为齐霁白天要用书房,胡蔚只能晚上借用,齐霁问胡蔚为什么不用电脑绘图,胡蔚答曰:不会。就连今天如何注册发送电子邮件,都是齐霁手把手教胡蔚的,更别提去扫描图纸。齐霁倒是很诧异胡蔚会画图,胡蔚答曰,那时候在模特学校强制学习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胡蔚歇了一会儿,凑了过去。 “《围城》。”齐霁还在看。他最近很认为自己有必要再重读一下钱钟书老先生的这部著名作品。 “这有什么可看的?” “深了。” “得,那您继续深着,我洗澡睡觉。” 胡蔚说完起身往浴室走,齐霁抬头,像往常一样凝望。打上次相亲完,齐霁的生活多姿多彩不少:先是张老爷子委婉表达对方姑娘对他不感兴趣,然后就是手法拙劣的打探胡蔚的种种;接着杭航例行公事一通损;再然后…… 再然后才是重点。那天晚上开始,他跟他一起睡了。这个事儿并没有谁用嘴说出来邀请,是胡蔚难能可贵的没躺床中间,而是挪到了左边,然后还对擦着头发出浴室的齐霁招招手。郎情妹意?大抵是吧。多姿多彩还表现在,俩人平时可说的话也多了些,他问问他画的图,他问问他看的书,亦或两人一起对电影发起什么评价,再或者就是一起讨论一下晚餐。多姿多彩的表现还在,性。事到如今,齐霁坦然多了,也知道主动一点儿,虽然除了那晚分了上下,接下来这些都是用手互相解决,但两人都觉得舒服。 胡蔚洗了澡出来,仍旧裸体往床上爬,齐霁拎着书进来,接吹风机。现在吹风机已经不放在浴室了,都放卧室床头柜。这人从不想着自己吹头发。 胡蔚悠闲的趴着,任齐霁摆弄他的头发,很舒服,一舒服就又开始犯困。似睡非睡的时候,手机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先被吓一跳的是齐霁。他关闭电风吹,够过了胡蔚撂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温屿铭。 齐霁伸手推了推胡蔚光滑的背,“电话。” “大半夜的,打错了吧?”胡蔚犯懒不想起来。 “应该……没错。有来电显示,温屿铭。” “啊?”胡蔚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