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四岁的思想尚未成熟,以为那便是酷,并觉得,孤立、嘲笑、看戏,这没什么,能怎么样?可永远不知道,承受这些的人,有多痛苦,有多无助。 那些事,就像是藤蔓,不断缠绕着她,她不管去哪,不管做什么,也摆脱不了。被黑暗侵蚀的人,只要别人稍微对她好那么一点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一道光,照着她,让她可望而不可及。 可黑暗越来越多,直至怎么也逃不掉的时候,光不够支撑她活下去的时候,她就只能选择死亡。 许愿死了,徐婳疯了,好似一报还一报。 后来任白问:“徐婳真的疯了吗?” 程池摇头,而后又点头,但也没跟任白解释。 那些过于黑暗的东西,他不希望任白沾染太多。 时清那人有多狠,他还是知道的。 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比白骨还阴冷。 要是没猜错,他们回一中宣传,只是个契机,恰好查出来当年许愿的经历。 又把当年领头人徐婳打得半死,引发学校与警察局的关注。 再抓一两个人逼问,录音作证。 他们的本意,是走正轨渠道,法律能治的人,他们不抢。 至于后来,法律治不了的,他们自然就出手了。 不管徐婳有没有精神病,她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她就有精神病。 至于时清为什么出手,他垂着眸子。 大约,跟那个人工湖的女生有关吧。 任白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程池揉了把她的头,道:“任白,别想那么多了。” 任白半仰着头,有点懵。 他屈指敲她的额角,说:“本来脑容量就小,再想这么多,知识就装不下了。” 任白撇唇,揉了揉脑袋,嘀咕:“我感觉还挺大的啊。” 程池哼笑了声,问:“丁醇有几种同分异构体?” 任白愣了几秒,回:“七种。” “哪七种。” 安静了几秒,任白撇嘴:“谁记这个呀!” 程池哼了声:“1-丁醇,2-丁醇,2-甲基-1-丙醇,2-甲基-2-丙醇,乙醚,甲丙醚,甲基异丙基醚。” 任白呆了。 程池看了眼她,又问:“记住了没。” 任白摇头。 程池点着她额角,笑:“你看,脑容量小吧,还不承认?” 任白脸僵了几秒,红了。 敢情他突然抽问,就为了证明这事啊。 套路真多! 任白小声反驳:“我那是记性不好。” 程池撸了把她的头发,扣了扣她后颈,压低了声音:“还找理由?” 他沉了沉声:“晚上多练一套理综选择题,我检查。” “啊?” 她最近在追一部剧。 程池扣着她后颈,把她往上提了几分,勾唇问:“啊什么,不想?” “想想想!”任白连忙摇头。 她现在已经深知程池的套路了,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指不定今天得加做四套。 程池冷哼了声。 这丫头最近飘得很,跟着别人学追星。 有时间追剧,跟他一起去书店就没时间,胆儿肥了她。 - 第二天一到教室,乔梓就扯着她的手臂,使劲的摇。 “啊啊啊啊啊你昨晚看《破原》了没,沈嗔演的太a了叭,a爆了我的天!” 任白被她摇的头晕,她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咋了?”乔梓问:“惨兮兮的。” 任白委屈:“我昨天没看……” “为啥?” 乔梓问:“手机是不是被你爸妈收走了?” 任白摇头。 乔梓很讲义气,一拍桌子:“我跟你搞个设备来!” 任白有些僵,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朝后桌使眼色。 乔梓瞬间萎了。 被那双带着杀气的眸子一瞟,她就蔫了。 跟池哥叫板? 搞不得搞不得! 她拍了拍任白的肩膀,感叹道:“恕小女子无能为力了!” 任白双肩一耸,就知道是这个结局。 她叹了口气,趴着睡觉了。 程池看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啧了声,低着头搜索。 “沈琛是谁?” 关于这个人的,全是财经类的信息,神秘的很,商界大佬。 程池皱了皱眉。 下面有个“大家还在搜”。 沈嗔,同音。 程池点了进去。 关于这个人的消息挺杂的,歌手、演员、设计师…… 同时网络上的评论都褒贬不一,但有一点是一致认同的,长得帅! 程池扯了扯唇,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嗤了声:“也没多帅啊!” 他关上手机。 舌尖顶着上颚,摸了把口袋,撕开两颗糖。 顶多吧,长得比他成熟稳重了些。 其他的,跟他没得比。 也不知道任白喜欢他个什么劲儿! 缓了几分钟,他又打开了手机。 发了条微信。 【程池】:你觉得沈嗔帅吗? 那边回的很快。 【皓月当空】:靠,帅帅帅啊啊啊!! 充分的表现出了她的情绪。 程池扯着唇,忍着没骂人,退出了对话框。 又跟张皓发了条。 【程池】:沈嗔帅,还是我帅? 那边回的有点慢。 【lztxdys】:? 【lztxdys】:看我微信名 程池瞟了一下,骂了句傻逼。 他想了几秒,骚扰时清。 【程池】:你认识沈嗔吗? 【时轻】:小鲜肉? 程池啧了声,时清居然认识,奇了怪了。 【时轻】:我女朋友说他长得没我帅。 “操!” 程池是真的骂出来了。 这他妈? 他问时清这逼女朋友了吗? 操! 秀呢? 程池沉默了几秒,果断把他拉黑。 上午课结束,程池拉住任白。 任白一脸惊吓,以为他又要让自己加练。 任白想拔腿就跑,被程池一把扣住。 “跑什么?” 跟见鬼似的。 任白嘟着嘴,可怜兮兮的双手合一:“今晚竞赛成绩出来,让我放松放松呗!” 程池乐了,这丫头这么怕加练啊? 以前不是挺爱学习的吗? 他扣着她下巴,上扬了几分,勾唇:“不让你加练。” 任白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接下来程池问了一个死亡问题。 “你觉得我跟沈嗔,谁更帅?” 任白僵住了。 她揉了好几下耳朵,说:“我刚刚出现幻听了。” 程池哼笑了声,捏住她的耳垂,扯了扯,“你没听错。” 他一字一顿又问了遍:“我更沈嗔谁帅?” 任白耳垂通红,痒痒的,热热的,压根思考不了问题。 她拍着程池的手,声音发软:“你……你先松开。” 程池这才感觉指腹发烫,跟火烧似的,任白脸色绯红。 他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问出了话:“你耳朵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