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哦”了声,又问:“你刚刚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张皓默了几秒,插科打诨:“当然不是一个人,这儿这么多人呢!” 一双桃花眼轻眨,滟潋生辉。 任白抿了抿唇角,在他脚边看见了一张绿色糖纸,很眼熟。 她笑了笑,像是很轻松的问:“张皓,我可不可以打扰你一会儿?” “嗯?” 张皓有些没懂她的意思。 任白微笑,眉眼弯弯,声音清朗:“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嗯,将近两年了都。” 张皓可记得清楚,毕竟池哥这脾气,这两年越发摸不清,桀骜不驯,跟匹脱缰的野马似的。 任白问:“可以叙旧吗?” 张皓愣了几秒,点头。 对于任白,他确实挺好奇的。 池哥这两年显然是没放下她,这跟头栽的可真狠。 任白捏了一把旁边明显被吓傻了的乔梓,说:“我今天还有事,你先回学校吧,顺便帮我请个假。” 末了还补充了句:“下个学期你的数学讲题,我包了。” 乔梓反应过来,喜的差点蹦起来。 走路上,张皓问:“不介意去酒吧吧?” 任白摇头,“随你便。” 她见着张皓的qq页面,好像在和别人聊天,她抿了抿唇角。 “叙旧”的话脱口而出,可真正要讲什么的时候,就成了无言无语。 原本想要迫切知道的事情,在这一刻起,好像变得很难开口。 “张皓。” “啊?”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任白手指摩挲着手机壳,摇头笑了笑:“没事。” 张皓点了一杯rio鸡尾酒,问任白点什么。 任白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随口说了句:“和你一样吧。” 张皓愣了愣,旋即了然。 都过了两年了,不变才怪。 两人坐在窗户边上,张皓找着机会开口问:“你怎么穿着一中的校服啊?” 任白有些疑惑:“我在一中读书,当然穿着一中的校服啊。” 张皓表情僵了几秒。 任白问:“怎么了?” 张皓怀疑是一回事,真听她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敢情他池哥当年因为一个误会,要死要活? 张皓砸舌:“你不是在荆中吗?” 任白垂眼,他们都以为她去了荆中啊! 那程池也是这么以为的吗? 所以把她删了的吗? 任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很认真的回:“我只是去荆中预读了几天,高中还是在一中。” 张皓皱眉,想起了那个时候。 程池刚从程家回来,饭都没来及得吃,一滴水都没喝,跑到任白家楼下,等她。 一等就是三天三夜,要不是他们去找他,他池哥可能就死在她楼下了! 他当时看不下去,要冲进去把她拎出来,池哥揍了他一顿。 池哥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老子他妈就在这里等,不信她不出来!” 后来他看不下去,合着好几个人跟任白打电话发信息,可她电话不接,一条消息也没回,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那时候是真不理解,为了个人至于吗?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 他以为,以池哥的性子,怕是要在任白家楼下呆一个月了,可是第四天的时候,程池回来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至今不敢回忆。 程池那个一个骄傲的人,会成那个模样,衣衫褴褛,满身污泥,像失去了全世界似的。 张皓喉咙有些哽,声音沙哑。 “那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池……跟我们联系?” 就算不跟他们联系,那程玥总该联系吧! 任白低头,眼睛有些酸。她换了手机,没了他们的电话号码,qq也被删了,群也解散了。 张皓脾气有点上来了,他池哥掏心掏肺的对人家,人家却不屑一顾! 他觉得,这个叙旧叙不下去了。 他站起了身,声音有点冷:“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皓!” 任白有些急,一不小心拌到桌角,摔在地上。 张皓也一惊,把她扶起来。 看见她手破了皮,问:“你没事吧?” 任白摇头,她问:“能不能再给我五分钟?” 张皓当然点头,他手机震动了几下,往里间往了一眼,跟任白说:“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任白搓了搓手,点头,她并不担心他会尿遁,没必要。 才几分钟时间不到,张皓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几样东西。 他往桌上一放,声音有些无奈:“呐,给你的。” 任白看了眼酒精,棉签,创可贴,绷带,面上僵了僵。 她才破了点皮,似乎好像不是这么的严重吧…… “这……” 张皓心底咒骂程池一百遍,这种没面子的事,居然让他来干! 他看都不想看桌上一眼,转移话题:“你想跟我说什么?” 任白咬了咬唇,捏紧衣角,问了出来:“你们在哪个高中读书啊?” 她心底松了口气,终于说出来了。 张皓抬眼,问:“你不知道?” 任白下意识蹙眉,她压根得不到他们的消息。 “职高。” 任白心底一颤。 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在一中?” 张皓笑了声,有些嘲弄:“我们又不是什么好学生,也就考个几点分,怎么上得了一中?” 任白被噎了下,她垂下头。 服务员过来了,张皓看着那杯牛奶,挑了挑眉。 他池哥可真贴心! 任白心里头乱糟糟的,压根没注意桌上的牛奶,走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 她还是想不通,就算是程池没有动用关系,以他那时候的成绩,怎么可能只上个职高? 张皓看着桌上动都没动的牛奶,“啧”了声:“池哥,人走了总该出来了吧!” 自里间走出了一位少年,剑眉斜飞,黑眸黯淡,额间的碎发随意的搭着,气质痞冷,桀骜不驯。 张皓嗤笑了声:“池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送绷带,换牛奶,最后连人都不敢见…… 程池斜睨了他一眼,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张皓复述了遍,程池皱了皱眉。 说:“她问你我在哪个高中?” 张皓:“……” 不是你,是我们。 程池舌尖顶着上颚,磨牙声依稀能听见。 他挑着眼尾,有几分戾气,重复:“你说职高?” 张皓点头,难道不是职高吗? 怎么他池哥看起来抡拳捶他一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