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抱进医务室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医生跟他说,这是一种应激反应,短暂昏迷。 他才知道,他家姑娘对篮球有阴影。 后来,他就再也没碰过篮球了。 “还看呢,人都走了。” 张皓扯着唇,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这整一个痴汉模样,太他妈不符合他池哥的气质了! 程池低头磨了磨牙,转身走了。 “诶,去干嘛?” 程池脚步都没顿,“寝室,刷题。” 张皓嘴角抽了抽,刷题? 什么玩意啊这是? 他瞧了眼大树底下看书的女孩,再瞧了眼他池哥潇洒的背影。 他啧了几声,都是群魔鬼! - 没有了初到基地的煎熬,后面两天大多是游戏与训练,过得很充实。 白天游戏各式各样,独轮车,山羊接力,松鼠与大树…… 晚上则进行拉歌表演,热闹不已。 “四连的,来一个,来一个,四连的!” “一二,快快!” “一二三,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幸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 冯教官取下了眼镜,笑的迷成了一条线,声线洪亮。 “时间,宝贵!” “要来,干脆!” “不来,惭愧!” 四连自然不甘落后。 “冬瓜皮,西瓜皮,三连不唱耍赖皮!” “……” 两个连队闹的火热,笑声,哄闹声,吼声响彻整个基地。 满天的夜空下,笼罩着一群迷彩少年。 青春,阳光,热情,飞扬。 开怀的欢笑,真挚的笑脸,洋溢在基地里,印下青春的脚印。 “唔,明天就要走了,突然好舍不得。” 乔梓挽着任白的手臂,头枕在她肩上,仰望着天空,感慨。 任白笑了声:“之前是谁天盼星星盼月亮数着还有几天回学校的?” “那不一样嘛!”乔梓撇嘴:“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就觉得五天真的好快!” “这么舍不得啊,再呆个五天呗!” 乔梓连忙摇头:“别了,这还是要不得的。” 她揉着自己的四肢,感觉快要散架了,好玩是好玩,但又热又累啊! 她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任白笑了笑,恰好看见许愿的目光,灼灼的,带着点留恋。 她微垂着眼,眼睑打下一行阴影。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离本就是常态。 再多的美好与怀恋,终将成为记忆。 - 离别的最后一天,举行了攀岩。 个个争先恐后,不是说能力有多强,只是想单纯的表现表现自己,最后让教官眼熟一下。 有人起步就难,有人中途害怕,有人顶端落下,真正攀爬上去除去助教仅有四人。三男一女,女生是许愿,那个永远低着头,捧着一本书的姑娘。 “许愿,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真给我们女生争气!” “……” 不少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夸她。 许愿低着头,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断往任白身后靠。 任白拍了拍她的手,挽着她走出人群,在助教边上坐着,拧开一瓶水,给她。 许愿接过,声音很哑很沙,像是想哭:“谢谢。” 任白揽着她肩膀,回了句“不用谢”。 许愿最近很不对劲,拼命的在做到最好,努力的在表现自己,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但在许愿身上,就太不正常了。 就像是…… 就像是拼命的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在攀岩顶上,许愿笔直的站着,风吹过她的刘海,撩起她的衣角,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享受,又像是想跳下来。 任白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眼眶发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 提上行李的那一刻,不少女生都哭了。 “冯教官,我能不能跟你拍个照?” 有个女孩捂着嘴喊了出来,眼里还蕴着泪光。 一个人开了头,不少人都涌了上去。 “我也要!” “我们也要!” 女孩大多都是感性的,有军人情结的也不少。 冯教官眼眶也泛红了,他取下眼睛,点头,声音都沉哑了些:“可以。” 一张张照片印下了一群人的回忆,他们眉眼带笑,满含泪水。 “任白,我们要不要也去照一张?” 乔梓跃跃欲试,可她也知道任白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任白刚想摇头,余光瞟到那双期翼的眸子,还有踌躇不前的步子。 她挽着许愿的手,跟乔梓点头:“一起去吧!” 她抿了抿唇角,偏头,喊了张皓:“张助教,要不要一起和个影?” 说完也没等他回,就先往冯教官那边去了。 乔梓笑着撞了撞她的手肘:“学霸不愧是学霸啊,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被她调笑,她也不羞愧了,接着话:“在乎山水之间也。” 许愿也被逗笑了,沙沙哑哑的轻笑声,不清脆,但听着很舒服。 任白看程池起了身,朝这边走了过来,任白弯了弯唇角。 两三天了,气约莫也消了。 张皓瞧着他站起来的样,双眸荡漾着笑:“哟,池哥也去啊!” 人家可没喊他呢! 程池没搭话,只是睥了他一眼,走了。 张皓扯了扯唇:“……” 他池哥好无情哦! 居然直接忽视他! 任白他们拍照是最后一批,没什么人,她拉着她们往程池那边走了过去。 “白白,你也来跟冯教官拍照啊!” 吴昊天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喊住了任白。 任白愣了几秒,想着作为班长,他现在不是应该组织班级了吗?怎么还在这? 她点头笑了笑:“是啊。” 随口问了句:“班长你也是来跟冯教官一起拍照的吗?” 吴昊天点头:“对,我们一起。” 说着走近了几步,跟她们站成一排。 任白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空气像是凝固了,总之有些尴尬。 程池经过她的时候,瞟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径直走到了离她最远的斜角处,停了下来,眼皮耸搭着,眼角斜勾,泛着几股戾气。 张皓跟着走了过来,一看这走位,嘴角抽了抽。 得,他池哥又生闷气了! 走过任白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声。 白白小仙女现在怎么连哄人都不会了呢? 气人倒是一把手! 怎么又跟吴昊天这货整一起去了! 他池哥的醋坛子都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