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也明显看见了他们,往这边走了过来。 程池挑了挑眉,倒挺惊讶。 任白手指尖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着他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才走过来的。 “你是程池同桌?” 没等她开口,他自我介绍了下:“我叫时清。” 任白扯了扯唇:“你好你好!” 还没说完就被程池一把拉到身后,他挑眉,眼角微勾,带着几分挑衅:“我他妈人还在这儿呢,看不到?” 末了还补充了句:“眼睛不好使就去看医院看看,别到这碍眼。” 时清看了眼程池,话不多:“有病。” 任白听着心里就不舒服了,站了出来,鼓着腮帮子,声音有些气:“你怎么还骂人哪!” 说着去拉程池:“我们走!” 时清:“……” 是他先骂人的吗? 程池忍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勾着唇,含着笑,拉住了任白。 看在他心情还不错的份上,说了句:“有事快说,我和我同桌要回家。” 时清瞥了他眼,指着任白手上的钢笔,声音清冷:“开个价。” 任白一愣,望着自己手上的银色钢笔,原来真是看中了钢笔啊! 她抿了抿唇,没开口。 这可是仙女姐姐送的,她才不要给他! 程池也看了过来,挑了挑眉。 他记得她没买这支笔,想起方才他小同桌在耳边唠叨的什么女的,他勾了勾唇。 莫不是这么巧? 这怂逼暗恋了几年的女的,被他小同桌遇上了,还送了支钢笔给她? 时清见她没回应,有些急了,“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都可以!” 还没等任白说话,程池轻笑了声:“我同桌想要的东西不用交换,我可以给她。” 时清明显皱眉,多了几分不耐,但又不能硬抢。 程池看了他一眼,轻嗤了声。 转身喊了任白一声:“一一。” “嗯?” 任白看向他,满眼都是程池,她真的,好喜欢程池这么喊她。 程池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都柔了几分:“为什么不愿给他?” 任白撇了撇唇,脱口而出:“他上次打你,刚刚还骂你,他太过分了,不想给他!” 程池咬唇笑了出来,嘴角压也压不住,心里跟罐了蜜一样甜。 他抬眼向时清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炫耀。 时清脸色铁青。 他手有点痒。 就见着程池低头跟他一天不炫心里就不爽的同桌说了几句话。 然后她就伸手给了他。 “呐,给你。” 时清接了过去,眼睛不离那只钢笔,然后把它仔仔细细收拾好,说了声:“谢谢。” 任白回去的路上,跟程池说:“刚刚时清看钢笔的眼神,都比看我们有人情味。” 那温柔的,搞的像见了情人似的。 程池站住了,一言不发盯着任白。 任白一愣,睁大了眼睛,满脸无辜,问:“怎么了?” 就听着程池啧了声,语气有点酸:“观察的还真仔细呢!” 他都没注意时清那逼的表情,一副面瘫脸,有什么好看的! 任白被噎了下,下意识解释:“就你说的,他暗恋我女神那么久,我就……就多看了几眼。” 她发现其实程玥说的没错,那长相气质真是绝了,校园文男主没谁了! “任白,信不信我捏死你?” 程池掐上她的脸,揉搓了几下,直到泛红才松开手。 “见一面就女神了?老子当你同桌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喊老子男神啊?” 此时程池完全没想到,他在跟个见都没见过的女生争风吃醋。 任白心里嘟囔,这能一样吗? 她揉了揉脸,有点疼,选择说乖话:“你当然是我男神啊,男神是放心上的,又不是挂嘴边的。” 程池被整笑了,明知道她在胡扯,就是听着高兴。 他眉眼挑了下,想起时清那逼,还是不爽:“以后不许盯着别的男生看!” 末了补充了句:“女生也不行。” 任白撇了撇唇:“哦。” 她偷偷看总行了吧! “还有,不许记住别的男生的名字。” 时清才客套了句,她就把人名字记住了,想当初他跟她好歹半年同学,她连张皓那傻逼都记得,就没记住他! 任白偏头看了他眼,有些不可理喻。 “听见了没?” 程池加重了语气,现在他不动她,是在给时间她适应,总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去! 任白嘟了嘟嘴,不乐意的“哦”了声。 管的真宽呢! 宋雪女士也没这么管过她。 不过,被他管着,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开学就进行了模拟考,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考试都来了,三天两头的考试,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任白看着用完了的笔芯,趴桌上,唉声叹气。 “哟,怎么了,学霸也会叹气?” 张皓挤眉弄眼,调笑着。 自打跟任白熟了后,才发现这姑娘原来是个话唠,拍马屁也贼六,这招对他池哥,百试不爽。 任白把抽屉里的一把笔芯往桌上一摊,撇着嘴:“这一天天的考试刷题,三天换次笔芯,感觉自己都成了个没有感情的做题机器。” “噗嗤!”张皓笑:“这比喻用你身上,绝了!” 看着这铺了小半桌的空笔芯,他啧了声,这学霸养成日记,太辛苦了! 看来学霸也不是好当的,这一天天的,对着的不是题就是老师,不傻也得疯,真是难为他们了! 张皓握拳敬礼:“佩服,佩服!” 任白也就抱怨两句,收拾桌子,继续刷题。 程池演算正起劲,笔没油了,用力甩了几下,还是写不出墨。 他啧了声,问任白:“笔芯在哪?” “抽屉里,自己拿。” 任白正在跟物理电路图做斗争,没时间跟他拿。 程池“哦”了声,往抽屉摸去,刚好撞上了任白的手肘。 任白哗的一下,电路图画弯了。 脾气上来了:“程池,我想打死你!次次拿笔芯都问,还次次都碰到我手!” 刚经过后边的同学一震,都停了下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任白。 刚刚是产生幻听了吗? 又乖又内向的任白同学居然在吼,不对,是在冲校霸大佬发火? 这什么情况? 不要命了?还是学疯了? 紧接下来的一幕,他们觉着,估计不只是任白疯了,校霸也疯了。 大名鼎鼎的校霸,居然赔笑,声音温和:“别生气了,下次不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