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家的时候,看见了任瑶。 有些意外,也有些了然。 “今天谢谢你。” 她们坐在床上,任白想了想,还是很郑重的道谢。 任瑶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很高冷的“嗯”了声。 任白手指捻着,问:“你有没有跟我妈说……” “没有。” 任瑶看过来,声音很冷:“告家长这种事,我没这么无聊。” 紧接着又是尴尬的沉默。 任白抿着唇,手指尖一直磨着校服衣角。 她还是先开口了:“堂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任瑶挑眉看着她,开口:“是有事。” 任白伸长了脖子,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任瑶淡淡的开口:“我们任家,哪个都是把你捧手心里当个宝的,你知道吗?” 任白捏紧了衣角,点头。 “从小到大,他们都指望着你光耀门楣,村里头哪个不知道任家幺女乖巧懂事,成绩优异,个个都拿你当别人家的小孩,知道吗?” 任白脸又红又白,点头。 “抬头!” 任瑶长姐的气势很足。 任白正对上她。 她说:“整个任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应该知道。” 任白咬着唇,她就是知道,所以才没日没夜的学习,不敢有丝毫松懈。 任瑶脸上很严肃:“你知道徐婳为什么要堵你吗?” 任白摇头。 任瑶哼了声,有些愤恨的说:“她喜欢程池,你跟程池照片被人传论坛了!” 任白皱着眉回忆,她不记得有什么照片啊! 任瑶也没有给她看,只是教育她:“以后离程池远一点,他这种人,你最好不要招惹,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知道吗?” 任白这次没点头,她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最后任瑶只留下了句:“你自己要想清楚,什么更重要。” 任瑶一走,她就瘫在床上,把被子蒙头盖上了,只要热的喘不过气,才钻头出来,眼神发散。 - 质检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任白比较稳定,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这次班级考的不错,除去三十班,他们班是全年级考的最好的。 老张高兴,带着他们一起去拍毕业照。 “来来来,由高到矮的顺序啊,第一排蹲着,后边男生看不到站凳子上!” 老张吆喝着,拿着个摄像机跑来跑去。 任白被人推推拉拉,到了第二排最左边。 她半蹲着,手指揪着校服衣角,有些心不在焉。 “来来来,大家看我,老张帅不帅!” “帅!” 班级声音很大,还有嬉笑声。 “同桌,要不要一起比个耶?” 耳边传来调笑声,低哑磁性,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就被人举了起来。 “一,二,三!” “茄子!” 照片定格在了初三,一张张笑脸,初中,好像真的要过去了。 “大家好好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心态,不求超常发挥,正常发挥就是超常发挥……” 老张在台上激情的“演讲”,只是可怜了第一排的同学,唾液沫子都落在书上了。 任白低头刷题,程池在看解析,物理化学公式都记得差不多了,就是不会用。 “我去!” 张皓盯着手机屏幕,太过惊讶,喊出了声。 全班上下都看着他。 老张满脸怒火,鞭子往他桌上一拍,吼:“张皓,你上课在干什么?” 张皓也不敢公然顶撞,最后被请出了教室,站门口当门神去了。 他盯着论坛,往程池那边望了一眼。 啧啧啧,搞学习真认真! 下一秒,程池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程池没理会,继续看书。 紧接着手机连续震动,任白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程池咬了咬牙,谁他妈上课发信息啊? 他一点开,几条信息跳出来。 富婆身后的男人:[快上论坛!有惊喜!!!] 附带一份链接。 富婆身后的男人:[惊!校霸疑似恋上灰姑娘?] 富婆身后的男人:[池哥看看去,料还挺多。] 富婆身后的男人:[没想到我们池哥和小仙女好好搞学习,还被人给盯上了斜眼笑jpg] 程池皱了皱眉,点进了链接。 眉头越皱越深,还有人写了同人小说。 盖了差不多千把楼,程池忍着耐心看,最后越看越生气。 火气大的想打人! 他妈的把他的一一写成了妖艳贱货,真是不想活了。 他返回到第二楼,把照片保存了。 然后,把盖了千把楼的热帖,黑了。 顺便还发了个信息。 程池:[发帖的人,造谣的人都查出来。] 程池:[这周末,带过来。] 张皓收到信息,手一抖。 他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池哥的表情,冷漠暴戾,如同来自黑夜里的魔。 越是淡定冷静,后果越是不敢想象。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池哥好久没动手了呢! 他点进去,此贴已被删除。 张皓嘴角扯了扯,看向里边的人。 速度真快…… 他瓜都还没吃完呢! - 好不容易放次假,任舟来向任白取经。 两人一起去了书店,回来的路口,任白看任舟兴致不高。 问他:“出了什么事?” 八成是地生中考,紧张。 她之前也慌的很,紧张到手出汗。 任舟停了下来,语气有些冲又有些烦:“我们班好多人都搞了小抄,而且还有保送通知,参加中考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勤勤勉勉,连觉都睡不好,天天背书做题,说不定还没别人上的高中好。 任白一愣,想不到他在烦这个。 其实大道理大家都懂,这世上的不公平本来就多,可真当遇上了,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她斟酌着开口:“小舟,每个人呢,生下来都是不平等的,就算是现在没了三六九等,还有贫贱贵富。” 任舟抬起头,看着任白。 她继续说道:“我们这样普通的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说不定一辈子也会这样普通,我们不要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谈公平,我们所求的公平,不过是相对而已,不是绝对,也不可能绝对。” 她这话可能会打破任舟的幻想世界,可是生活社会就是这样的,残忍而骨感。 “二姐……” “小舟,记住,我们和那些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不会相交,你不要去管他们,做好自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