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别闹!

三千年前有个修仙学校,校长老头收了七个娃。“大师兄是天之骄子,光明道体之表率。”“你说的可是嗜杀暴虐的大魔头姬熙阳?”“我二师兄嫉恶如仇,是勇武豪强的义士。”“啊呀,尚鹰扬不得好死!还是死于同门!”“我三师姐淡然清优,有超脱遗世之质,是道心可值尊敬...

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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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归平,你那旧师门气数已尽!’

    尔无穷的话在耳边回荡。

    他曾对大师兄说,‘我要大家都回来。’

    姬熙阳喷笑答他,‘你这想法天真、不可能。这群人既然往后争斗反目,各自结下怨恨血仇,身死的血脉后代也杀斗不已,仇冤早已扯不清楚,你把这群人聚到一起,只有你死我活,怎么可能安然共处?’

    那时自己如何回答?

    ‘那便解清楚。’他说,‘我若不能令他们弥平和解,宁愿世世轮回,不离人世,直到门派重归于初。’

    明归平走下全意门石阶,迎面上来两个布衣修士和一只金丝蓝脸的猴子。为首一个修士身着道袍,背负黑白双剑,神情和蔼,另一个修士破衣烂衫,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拿着酒葫芦喝,金丝猴骑在他肩上,手抓着打结的乱发当树枝,四处张望,吱吱叫。

    那道人虽然穿着打补丁的布衣,人却仙风道骨、德宇泰然,看来是修行纯良,抱元守一之辈。明归平一见便心生亲近,生出欣赏相惜之意,尤其注意道人背上的黑白双剑,一阴一阳,极其不凡。

    明归平三千年前做过剑修,爱剑如命,看到那道人的阴阳双剑,觉察此剑极好,一眨不眨的凝视。

    “吱吱!”金丝猴指明归平背上弓,抓起另一个睡不醒模样的修士头发。

    “边儿去!”那修士扬眉把金丝猴投到树上,满不在乎道:“射日弓,晓得。”

    那道人微笑行礼道,“贫道金双清,是天柱山处结庐的道士,与我朋友南柯忘生一同拜访全意门,道友可是近来相传的羿神弓主人?”

    明归平愧道:“偶然得到,主人不敢当。叫我明归平。”

    南柯忘生打哈欠,垂着眼皮道:“金双清,是你要访全意门,我可没想来,不过是陪你一道。”

    明归平说:“金道友的这阴阳双剑是什么来历?”

    金双清笑道,将剑取下给明归平看:“道友慧眼。贫道和朋友们一起隐逸不知岁月,清修印证于道,前时仙人出现,将这天钧剑授予贫道。”

    “竟然是天界传剑!”明归平眼睛亮起,更是敬重佩服,“这是吉兆,你的道果就要大成,这神剑感召道友兴盛之时,所以现世于你手中。”

    他看这两人果然是实修的良人,林下风气清明精蕴,在当世已经是少见,天神授剑便是认可合于天道而相传,也是金双清已经有宗师气象,以后将有大作为。

    现在见到这优秀的清修之士、旁边志同道合而共同隐逸的朋友、天兆已认可钦定,明归平想到当今衰落不堪的洪炉大冶,同门四散成仇、自相残杀,更加伤心黯然。

    他也拿下羿神弓,以礼交换。

    明归平把天钧剑拿到手上,观之浑然大气,神锋难敌,不愧是天授神器,他不是善谈之人,但忍不住赞不绝口。

    金双清也高兴道:“过奖。这羿神弓也是神器,无弓弦以心为弦、以气为箭,例无虚发必有所中。道友善用重之。”

    金双清和善笑问:“天钧剑到手不久,贫道也在探索神器之用,不知明道友来自哪里?来日贫道想与道友切磋论道。”

    明归平说:“我来自洪炉大冶。”

    金双清和南柯忘生对视一眼,明归平对别人震惊和鄙夷的反应已经有心理准备。

    金双清道:“我们隐逸不问世事许久,知道的当今世情是出山后从路上听闻来,以后打听到贵派,再去拜访。”

    南柯忘生拿着酒葫芦喝,脸上也没什么看法。

    这时一个全意门人快走下来迎道:“金道长,南柯先生,我弟弟在那边可好?”

    明归平记起这是在堂上记礼单的人,个子偏矮,肤色白皙,很是圆润丰满。

    那人与金双清两人认识,金双清笑道:“宁怀虚,你弟弟在丹道上又精进了。”

    “好,好,好。”宁怀虚笑眯眯,伸手往后请,“金道长的请战信帖门主已经看过来。”

    宁怀虚一路引路,金丝猴跳到他身上。宁怀虚抱着那金丝猴,不知哪里一摸便掏出一把长得充盈的猴儿灵果,金丝猴拿起便快活的吃。

    宁怀虚笑呵呵:“陶陶,还记得我这有好处。”“吱吱!”

    宁怀虚把两人带到全意门大堂,对金双清眼热道:“金道长,近来羿神弓现世有主的消息出了之后,你得仙人授天钧剑的消息又沸沸扬扬,金道长所以出山,四处找高手切磋论剑,一试天钧是么?”

    金双清点头:“正是,验证剑与我如今的程度。”

    宁怀虚搓手道:“我一直编写《天下博物志》,见了宝器便想研究一番,金道长可否慷慨允我将天钧剑记入我那书里?”

    金双清笑:“自然。天授之物,不藏私心。”

    宁怀虚拿了阴阳双剑,双眼大亮,看过便讲出尺寸、厚薄和硬度,涛涛不绝说出一堆品相之学分析神剑,金双清听着,有时回答补充,宁怀虚从袖子里掏出本子和笔,沾着舌头上的唾沫在本子上笔走如飞。

    “宝物!极上等!”宁怀虚道,“和明归平的羿神弓不相上下,不愧都是神器。”

    宁怀虚双眼亮晶晶的记载完,合本子塞进袖子里,招呼正事道:“老祖出关,门主那事务多,请在大堂等候。”

    金双清点头端坐在椅子上,南柯忘生点着头打瞌睡。

    金丝猴跟着宁怀虚跑了,宁怀虚往它嘴里塞一块灵果,拍它脑袋道:“你这小机灵,罗浮山上还能少了你吃的?”

    金丝猴吱吱吱叫,宁怀虚进到全意门里面碰到寒山远,通报一声,“寒师兄,金双清道长和他朋友亲自来全意门等尔氏答复。”

    寒山远道:“金道长带着天钧剑登门来了?”

    宁怀虚啧啧称赞道:“是啊,仙人赐的天钧剑果然了得,我在尔氏遍览珍藏绝品,那天钧剑还是惊艳得很。”

    寒山远说:“我知道了,这就通报门主。”

    寒山远登船去沉寂火山,老祖尔非我宽袍飘飘,正在观海,孙辈尔妙范随侍在旁,俊玉如仙,尔画蛇站在后面。

    寒山远上岸,尔画蛇说:“何事?”

    寒山远拜道:“天剑天钧现世天柱山,金双清道长请战试剑,已经和朋友亲自到全意门等尔氏答复。”

    “哦,是天柱山那几个避世修行的隐士,天界赐天钧剑,有些造化。”尔非我笑,“金双清那小儿不是我对手。画蛇,这事你自处理,尔氏不得丢面子。”

    尔画蛇躬身道:“画蛇不辱使命。”

    尔非我拂袖,信步消失。

    尔画蛇对尔妙范开口:“妙范先生,来门主室有事相谈。”

    尔妙范微讶,随尔画蛇离开沉寂火山,踏上别岸时,龙章凤姿一现,众人皆是惊艳侧目,纷纷呼道:“妙范先生!”

    “啊!是妙范先生出来了!”

    “我尔氏妙范先生美风姿天下第一,真是天下第一!”

    尔妙范和煦含笑,尔姗姗正在院中和兄长尔无穷挽留明归平,见到尔妙范出现,站起来高兴叫道:“妙范先生”

    尔无穷拱手行礼:“妙范先生。”

    尔妙范微笑问道:“姗姗,无穷,近来可好?”

    尔画蛇暗皱眉头,阴沉着脸踏入门主内室。

    进入内室书房,尔画蛇拿出一卷画,是北冥魔族边界流传出的宗络跪舔小魔君的图。

    尔画蛇冷冷道:“妙范先生,这是你的好学生。”

    尔妙范见那笔法和字迹,“宗络做的。”

    尔画蛇说:“羿神遗迹后,我尔氏先失利,他在遗迹后说不回尔氏,偷偷离开。”

    尔妙范看那摇尾示爱的图画。

    尔画蛇把玩尺子上的刻度,手指摩动上面的刻痕。

    “宗络一个人走,他的安危,在他自己。”尔画蛇冷然道,“妙范先生,你盛名如斯,恐怕不免因他行径受辱。”

    尔妙范叹,“这孩儿。”

    尔画蛇拿出金双清请战切磋的信贴递给尔妙范:“另一件事,金双清集结几个人在天柱山修道隐居,本来不插手世事,又有罗浮云絮遮挡,而罗浮宗主是天界钦定的古老人物,老祖说尔氏不能插手冒犯天界,所以尔氏放任那里,但这近来百年来,金双清这些人开始修成气候,天人授宝剑天钧,金双清他们人虽少,恐怕天柱山要开始兴起。”

    尔妙范说:“你如何决策?”

    尔画蛇说:“不跟天争,打压人。”

    他睨尔妙范道:“老祖不与金双清战,我有门中事要做,向来你得老祖亲传,一向陪伴老祖,武道和修为上,必是高强。”

    尔妙范轻叹,“小画蛇,你这番语气我怎么听不出来?和你爷爷一模一样。”

    尔画蛇冷道:“确实如此,我爷爷便与你不睦,我们这一脉不是源自琼心姬。老祖厚待留存你,我等尔氏的血脉服从,你要留下旁支到十万八千里的宗络,我看你面子养那小子在尔氏。”

    尔妙范说:“画蛇,我们这两支都是老祖后人,容与不容,惧在以私乱政,家内若乱,必先溃败。如老祖所说,洪炉大冶不就是前车之鉴?”

    尔画蛇傲慢道:“你奶奶师门败坏,是她洪炉大冶的人无能不济,尔氏嫡系三千年来,一再壮大,当今做为人界支柱,除你后面这个旁支宗络,没出过臭名昭著的人物。”

    尔妙范皱眉,低声说:“画蛇!尔氏因何壮大,你难道不知道原因?”

    尔画蛇讥笑:“成王败寇,大英雄反面便是大盗,若不从他人身上得取,一个人如何能积聚到压倒众生的实力?”

    尔妙范说:“你也知道尔氏原来泯然众人,没有强弱之分。”

    尔画蛇哼笑一声,继续说:“金双清是世间高手,妙范先生,你蒙老祖亲传关爱,天下认你是尔氏的一半门面。修为与声名上,此一战你和金双清正是相当。”

    尔妙范沉吟片刻,“我明白了,门主,此战由我应下。”

    尔画蛇道:“依老祖所言,尔氏不能丢颜面。”

    尔妙范清澈的看他冷漠的脸:“画蛇,宗络一日回来尔氏,善待他而用之。”

    尔画蛇淡淡道:“本门主自有分寸。”

    尔妙范缓步走入会客大堂,白服玉带俊秀深雅,玉质金相光辉满室。

    观者无不惊艳,等候的金双清也赞叹站起,行礼说:“可是妙范先生?”

    尔妙范莞尔,袍袖飘动:“恭贺金道长得获神兵,来日相战,一决胜负。”

    金双清笑道:“好,能与妙范先生相战,尔氏不愧为天下名门、大方之家,彼时切磋武道,不吝赐教。”

    厅堂内流入一道火焰,一直睡觉的南柯忘世一下睁开眼睛,凝目向尔妙范。

    众人回过神来时,尔妙范身旁多了一位十一二岁模样的赤发女童,女童红衣如火,镶金佩玉,极其美艳华丽,搂住尔妙范的腰偎依住他.

    女童娇声问,“妙范哥哥,要去外面了吗?”

    尔妙范含笑抚摸她赤红的头发,点头。

    南柯忘世忽然睡醒,凝视那女童,开口说:“凤凰...”

    金双清赞道:“尔氏果真是人界大家,有祥瑞鸟王相应妙范先生盛世之风。”

    “妙范哥哥,我为你留在五行门,”女童仰头道,“带我一起走,妙范哥哥,我要跟你一起。”

    尔妙范低头微笑:“那时刀光剑影,会冒犯你。”

    女童撇嘴:“那算什么,有我在,不要你出事。”

    南柯忘世说:“这凤凰对人有情愫...嗯...”

    尔妙范宠爱的与这凤凰化的女童温语相谈,女童最后不舍道:“走之前要给灼灼弹琴。”

    尔妙范与金双清来往相谈数语,定立决战之约。

    女童坐在尔妙范膝上,亲昵搂住他的脖颈。

    南柯忘生揉揉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灼灼,说:“罗浮山有很多灵兽,只是现在没有凤凰。”

    灼灼说:“自然是罗浮山的男人都长得太丑了。”

    尔妙范宠溺的责一声:“灼灼。”

    南柯忘生支下巴想了一下,对凤凰道,“我都忘了什么是好看,罗浮山上的真男人只有我一个。”

    南柯忘生过一会又说:“笨鸟,丑了麻烦,好看了也麻烦。我看你这神鸟凤凰也不过如此,且随你胡乱扑腾一阵子吧。”

    灼灼动气喷火,南柯忘生一个翻身轻灵的全部避开,一点儿火气也没沾到。

    尔妙范笑道:“金道长,你这朋友身手十分了得。”

    金双清道:“忘生虽然身手灵活,但是从不伤生。”

    尔妙范道:“仁爱之士?”

    南柯忘生淡然道:“怕麻烦,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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