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访问:【搜搜小说网】 霏霏温柔笑起:“明大哥特意来找我么?请进来吧。” 从坤心宫大殿往后,通向待客雅间和女修起居修行的房舍。明归平说:“这里离你们清修处不远,我不能多走,就到这里。” 霏霏脸红,“明大哥,就去厨房而已,霏霏刚有点心做好了。” 明归平说:“你下次给我吧,我今天和朋友来访,拜你们祖师爷。见你一面便尽情理。” 霏霏幽幽道,“只一面么?朋友间怎么是这样?” 明归平气短,开始想到以前年轻不知体察,愧于和淳于依依朝夕相处过。 霏霏柔顺道:“没有关系,明大哥有事要忙,我不打扰了。” 明归平心里一软。 霏霏笑:“我送明大哥出去。” 这回走的另一条朱色回廊,地上铺了细石,有个眼熟的女子,身着粗布制成的暗色衣服,相貌平平得坤心宫里少有,无妆而黯淡,在和那要写双姝故事的文人说话。 那女子问:“请问晋集蕴死状如何?” 文人翻自己的记录回答,那穿黑衣的女子默然拧眉。 文人问:“真水婵姑娘可是知道什么内情?” 真水婵道:“只是问问。”她叫住霏霏,给霏霏骨折后修养的药,便提着药箱走了。 明归平回全意门,询问全意门老祖尔非我的事迹,听到的不知有多少是后人美化或是情者见情的叙述,他暂且记下所闻,等尔非我出关后再问。除此之外,自己每日勤练射术,再出全意门见霏霏,一切很是融洽。 明归平思索,坤心宫风气复杂、浮于旁支,霏霏在那里修行上若不行,往后托淳于氏收容霏霏生活,淳于众兄弟仗义,应该会答应。 他自觉不该像从前一样只顾自己的直说想法,打了腹稿,几番修成婉转的话语,跟霏霏透露。 哪知霏霏面色慌张,“我...我不想去淳于氏!谢谢明大哥好意,霏霏在万川千岛很好。” 明归平温和道:“你若思念家乡,就来万川千岛探亲,淳于众兄弟与我是熟人,那里不会为难你。” 霏霏摇头便哭,“明大哥果然是嫌弃我碍事!要把我推的远远的!” “我没这意思...” 霏霏拭泪,“明大哥不想见我...” 海风拂起,两人坐在崖岸边的茶楼里,明归平默然把外衣脱下,要披到霏霏身上,霏霏接着那衣服,借明归平凑近时候,顺势倒在明归平怀里。 她感到明归平怀里一僵,没有动。 霏霏在他怀里发颤,明归平沉默许久,低声说:“霏霏,我以后有很多难事要做,跟着我会吃苦,但丢下你,恐怕那时会受仇家欺负。” 他正说着,尔姗姗和寒山远迎面走来。 尔姗姗似笑非笑的扫霏霏一眼,霏霏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起身。 尔姗姗笑起,但面含愠怒:“我说为何难见明大哥,原来认识了个坤心宫女修。” 寒山远笑得礼貌:“既然是明先生的朋友,何不带到全意门内走走?” 尔姗姗火冒三丈,瞪寒山远一眼,拂袖而去。 寒山远笑:“小姐难得受委屈,明先生勿怪。” 明归平说:“霏霏对我不一样,我会和尔姑娘说清楚。” 寒山远伸手:“请。” 明归平带霏霏进全意门走走,寒山远对尔氏的人说:“霏霏姑娘是明先生的朋友,招待她不得怠慢。” 明归平感到霏霏胆怯,伸手握住她发冷的手,霏霏便靠他靠得紧了。 走上会客高台时尔无穷兄妹都在,尔姗姗眼圈红了,背身冷着一张脸,咬住嘴唇。 尔无穷摇着把公子扇,嘴上泛笑道:“妹妹,为何生气?” 尔无穷长身玉立,散发出一份养尊处优的潇洒和霸气。 他扫明归平牵手的霏霏一眼,笑得越多。“原来如此,你招了份坤心宫的可人桃花。” 明归平本来担心尔无穷会因为妹妹失意而发火伤害霏霏,此时见他反而开起玩笑,并没有为难霏霏的意思,明归平便觉放心。 尔无穷笑道:“我尔无穷把你当作朋友,姗姗闹脾气由她去。男人钟意哪个女人就要了,不必婆婆妈妈。” 尔姗姗原以为大哥会帮自己出气,气得拍桌站起:“哥!你也——” 霏霏吓得躲进明归平怀里。 尔姗姗剜霏霏一眼,咬牙切齿道:“我尔姗姗不服,竟比不上你这样的——” 尔无穷收扇拦住她,冷脸道:“姗姗,出去!” 尔姗姗气得不轻:“大哥,你竟然不帮我!” 尔姗姗怒走。 明归平不忍道:“你们兄妹不该因我这外人生出嫌隙。” 尔无穷面不改色,笑盈盈道:“我尔无穷认作朋友的人,就不是外人。我妹妹虽然有才貌,奈何娇生惯养,你我都是男人,归平是飘荡江湖的大丈夫,不想伺候大小姐,尔某能够明白。”他瞧一眼霏霏,“不若这姑娘柔顺乖巧,舒心相宜。” 霏霏脸红的低下头。 明归平抱拳:“你既把我当朋友,归平也是如此。” 尔无穷笑:“姑娘既然来了全意门,我这少门主便尽地主之谊,招待一顿晚饭如何?” 明归平感动,“那便打扰。” 尔无穷果然设下晚宴,尔氏是天下三大世家名门之一,晚宴上山珍海味,极尽珍奇讲究。明归平是清修的,吃得简素,婉拒尔无穷持金刀剖开活灵猴的脑,这一刀刚下去,下一道菜便是门人推着水晶池中鲛人来,五彩流光的鱼尾拍动水晶壁。 那鲛人自然是活的,尔无穷不等明归平说话,拿一把银勾子飞怪剜下一块晶莹剔透的肉,放在托盘里像生鱼片。下人把盘子送来请明归平尝。 尔无穷笑道:“鲛人肉延年益寿,不需调味便鲜美无比。只是要担心不要上瘾,有人尝过这美味,舌头便再也不能忍受别的味道,后来把自己活活饿死。” “住手!” 明归平说完捂住发痛的头,他忆起曾经御剑飞过山海,俯视云下鲛人嬉戏歌唱,他乘剑离海面近了,那些美丽鲛人嬉笑着甩尾跃起,追逐着他做游戏。 霏霏道:“明大哥可好?” 寒山远道:“少门主,我看明先生不忍杀生。” “不是如此。”明归平说,“想起些以前的事,鲛人自己在海里原来是很快活的。饭食上,明某不堪这种珍贵食材。” 尔无穷凌厉一笑,“既然如此,都撤下。” 他伸手在那鲛人眼睛下拿下一颗泪结成的珍珠,“肉虽不能让你们享用,拿这小礼物娱乐下姑娘。” 说完尔无穷将那鲛珠给霏霏,霏霏是渔家女出身,对海产有眼光,看到这鲛珠脸色微微变化。 “谢谢尔少门主。” 尔无穷道,“明归平是我朋友,我自然也当你自己人。霏霏姑娘再见外,便不要怪我翻脸。” 说完眯眼透出一贯的狠光,嘴上虽笑,却震慑迫人。 霏霏果然面露惊惧,尔无穷这等人若要替失意的妹妹出头,自己这微弱女子真不知要如何惨死了。幸而他不为难自己,还有意善待。 尔姗姗自然是不肯来晚宴上,饭间尔无穷问明归平与霏霏怎么结缘,明归平实言相告,霏霏和亡妻相貌相像而特别,后来每天出全意门和霏霏相会云云。 “原来是家常饭食可亲。”尔无穷瞧霏霏一眼,玩笑道:“我这全意门的饭食不合归平胃口,是因为不是霏霏姑娘做的。” 霏霏脸通红,“不,不是...少门主太看高我了。” 晚宴结束,尔无穷令人送霏霏回坤心宫。明归平去演武场射箭,到睡觉时候便去打坐休息。 那天之后全意门上下容许霏霏随意前来,她过来时,不论高低的门人都是亲切礼遇,全意门是人间三大鼎足的名门之一,坤心宫亦受它庇护、仰其鼻息,霏霏出入全意门既有自由又像贵客一样,受到此等待遇,霏霏很是受宠若惊一阵。 霏霏常来全意门探望明归平,也与全意门中各类上层人物熟过,更大长见识。 明归平有时和她说说话,有时明归平练武,霏霏做些茶水什么的在一旁等候。这天霏霏过来时,全意门人说明归平在演武场练弓箭。过去时看到尔无穷的副手寒山远和明归平在切磋。 寒山远身为全意门少门主之下的大弟子兼理事辅佐,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刀枪棍棒骑术射术都是个中高手,明归平跟他比射箭输了。 寒山远笑道:“明先生,得罪,我平时陪少主打猎练得手熟。” 明归平说:“我的确还不行,你做得好,不必谦虚。” 明归平这时穿着来万川千岛时的短□□衣,偶尔洗洗,实在平常得很,跟寒山远规整的门派白锦衣相比,黯淡许多。 寒山远客气几句,这时有弟子来告有事,寒山远听了道:“请战贴?由少主在堂上处置。我这就去。” 寒山远作揖离去。 明归平发现霏霏来了,他正在总结刚才的一场弓术切磋,说:“霏霏你这时来,我要去练弓箭,没有别的话要讲。” 霏霏柔软笑道:“明大哥去忙,我只想来陪陪。” 明归平点头,“好,累了你便回去。”他想自己专心起来就有别的事都不管的毛病,又说:“我若听不到你说话,你有事跟寒山远讲,他们会帮你。” 霏霏笑:“好,明大哥。” 明归平练弓术很快忘我,霏霏坐坐站站的呆了一个时辰,看明归平反复做那些一样的事,而给他喝彩人也听不见。 尔无穷来演武场看明归平片刻,低头对霏霏笑道:“归平年纪大就不解风情,霏霏姑娘好耐心,的确是可人儿。” 霏霏矜持的退缩,“谢谢少门主夸奖。” 尔无穷笑道:“我口渴了,你这可有余茶?” 霏霏烹了茶,尔无穷夸奖她一通,霏霏抿嘴笑起:“少门主见多识广,霏霏一介小女子,哪有这么好?” 尔无穷站起,“看归平这练弓箭的势头,恐怕得到半夜为止。全意门地域大,难得霏霏姑娘老远脚力到这里,不能一无所获,我带你在我门中走走?” 霏霏低头道:“听说全意门里的五行门是专门分出去的秘密岛,里面训练出的精英杀手,只有主人才能调动。” 尔无穷合扇笑道:“的确,他们只能听我的话。” “五行门门主叫‘天罚’...” 尔无穷笑眯眯,“你知道的不少,的确是我。” 她羞涩道:“霏霏觉得这名号很气派。” 尔无穷哈哈笑:“你若好奇,我心情好,五行门便可以像个玩具箱子一样对你打开。” 霏霏来全意门比以前来得勤了,有时明归平关心霏霏情况,转身去看时,看到那乘凉等候的树荫下并没有人。 后来霏霏问明归平:“明大哥来万川千岛,还是要走的吗?” 明归平道:“是。” 霏霏说:“少门主说希望留明大哥在全意门。” 明归平叹气,摇头,“我查到过去的事,便会离开。” 霏霏咬唇:“这里不好么?为什么离开?” 明归平说:“尔氏虽然待我盛情,但目前为止,我认为和他们不是同路人。”他想了想,口气放温和:“我不会让你跟我一同经历累苦,会安置你去安全的地方。” 霏霏不言语。 明归平沉默半晌,更温和道:“你有什么想法?” 霏霏柔柔笑:“没有,明大哥不要烦心。” 霏霏提着空茶壶,在去厨房的路上忽然被一只手蒙住嘴,拉进一个房间。 尔无穷按住她拧眉笑道:“小可人儿,你害得本少主要坑朋友,这可怎么好?” 霏霏脸上慌张道:“这,这,不是霏霏想做的!” 尔无穷挨近她笑:“自然不是你,是我情难自禁。” “少主放我出去!” “不放,我可忍不了了。”尔无穷低头便亲她,把人抱进怀里。 霏霏泪汪汪颤抖,“霏霏反抗不了,少主不要欺负我...” 尔无穷叹口气,“小东西。”松开手,“怎么样让你甘心跟我?” 霏霏拭泪:“少门主和晋小姐已经订婚,以前又把洪炉大冶的英掌门像玩具一样玩弄了丢掉,最后被西渊魔主炼成鬼女支,天下皆知英梦下场惨,少门主情场上这么狠,霏霏可不敢接受...” 尔无穷道:“我娶晋风华是为尔晋联姻,必须这么做而已。而那英梦,”尔无穷低声说,“我说我对梦儿确实有过一片深情,你可相信?” 霏霏愣住。 尔无穷悲叹:“世人皆说梦儿献身攀附于我,不知廉耻,但我生为尔氏少门主,早就阅美无数,何尝愚蠢?我虽然爱她的美貌,但体会到她付给我的是真情,否则只是逢场作戏的话,天下女子那么多,我虽然不专情,为何能独和她相守十余载?” 尔无穷低沉道:“她死也是...因为太过贪心,又不够聪明,我连想给她名分的资格都找不到。” 霏霏泪盈:“尔公子…是深情之人,世人原来不知,令人感动。” 尔无穷道:“霏霏,我虽然不能给你正妻名分,但能让你做得我宠爱的第二个妾,你这一辈子能得到多少?比不过和明归平风餐露宿、漂流江湖?” 霏霏红眼睛捶打尔无穷:“不可说明大哥坏话!” 那拳头自然是女子柔软粉拳,打在身上只会怡情生趣,尔无穷抓住她的手笑道:“我为你顾不上我亲妹妹,想砍朋友一刀,你难道看不到?只来折磨本少主,哪有你这温柔模样看着又纯又软?” 往后不久,夜里在尔无穷房中,佳人羞涩垂头,纯情交付,款款蜜意。 天光乍亮时,明归平正在瞑目打坐,被寒山远请到尔无穷房里。 房中烛火微晃,门打开时,霏霏披着头发慌张的掩住衣服。 明归平料想不到:“霏霏,你怎么在这?” 霏霏脸色苍白的跪下,落泪道:“明大哥,霏霏对不起你一份心意,只能来世再报了。” 明归平的心刺痛,‘来世’? 他伸手扶霏霏,“你先起,我不明白...” 霏霏退开,慌张的转头,等屏风后面那男人为她出头。 屏风转开,尔无穷仅披一件外衣,裸出胸膛和腹部,倚桌翘腿,一派靡靡狂态。 他慢条斯理的拎壶倒酒,坏笑道:“归平,对不住了。” 饶是傻子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归平满面震惊。 “我没逼她。”尔无穷丢出一条染红的布,冷厌道:“来人,把这女人丢出全意门。” 霏霏面无人色的被带走。 尔无穷道:“归平,这女人以柔弱为主动,把你当踏板一级级踩到高处去。” 他倒一杯酒递给明归平,明归平握在手里,一言不发。 尔无穷会意,淡笑道:“任这些女人在你面前做出什么情景,不过是自抬身价、待价而沽而已。玩得起就玩,不想玩就发泄-欲-求而已,给她们的富贵和面子就是交易。况且富贵与名誉,我们从外面唾手可得、取之不尽,以之换来享用她们的身心青春、玩玩风月游戏打发时间,我们没有亏失。不必把自己赔进去。” 明归平窒息道:“我妻子不是这样,她是真的温柔。” 他把一滴未少的酒杯放到桌上,转身出去。 直接访问:【品味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