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筹系统送男神

在重写!文案修改前一切内容都可能推翻,不建议追文——剑尊楼孤寒,断情司掌教沈元,并称修真界两大男神。#花式痴x掌教真人的小迷妹实为剑尊大人##史上最惨人设崩塌事件##剑尊撩汉技能捉急情路坎坷#万千女粉怒其不争,众筹系统送男神,希望剑尊早日追回心上人...

动情二
    识海对修士的重要性更胜于丹田, 倘若强行侵入, 神魂产生冲突, 无论闯入者还是原主,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一如此时。

    楼孤寒原本识海一片清明,沈元进入之后, 苍穹忽然一暗,以他们二人为界限, 一半阴云密布, 一半澄净无垠。

    半跪在地的少年愣愣仰起头来,稚气的脸庞满是泪痕,水光洗过的眼睛黑白分明。

    他仰望着凭空出现的人影。

    沈元只着一件单薄轻衫, 长发随意挽起。姿容是素衣木簪也压不住的清俊,却因眉眼间的淡漠, 平添一分凉薄。

    日光与云影隔在两人之间。

    红桥碧水淡入水墨, 最后一缕微风静止。

    楼孤寒并不知他们此时处境危急。从心魔滋生那刻起, 他便一直沉浸在浓重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抑, 无力挣扎。

    然后沈元出现了。

    他隐约触摸到另一种情绪,比心魔勾动的悔恨歉疚, 更为真实的情绪——

    为什么沈元是他的心魔?

    就因为喊了几声爹?还是吐血吐多了留下的心理阴影?难道他心灵这么脆弱?

    楼孤寒愣愣望着疑似心魔的人影,悄悄往后挪了几寸。

    ——一旦魂归识海,修士感受到的一切情绪, 由情绪而生一切反应, 都比现实中强烈数十倍。

    清稚少年褪去懵懂无辜的伪装, 显而易见的惶恐。

    沈元不必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戏了,低声道:“还不起来?”

    楼孤寒哪肯起来。

    他只希望眼前的心魔赶紧消失掉。

    千万不要像他担心过的那样,被闹烦了不顾脸面揍他……

    乌云笼罩的那半边天空,狂风骤起。

    世界边缘渗入袅袅阴雾。

    开始了。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念,正慢慢侵入识海之中。

    不能耽搁太久。

    沈元朝少年伸出手,寡淡的语调有了点威胁的意味:“起来。我带你出去。”

    楼孤寒仍在犹豫,沈元不由分说拽起他的手臂。

    世界分裂两半,一半天地清明,一半鬼雾缭绕。至清与至晦之间,留有一条窄狭空蒙的小径。

    沈元握紧那只冰冷的手,在清明与鬼雾之间行走。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无比板正,好似用世间最精准的规尺量过。因为此时不容有错,倘若一步踏错,或者他,或者楼孤寒,便会落得紫府震荡神魂破碎的下场。

    忽然间天地无光。

    清明的那一半世界鬼影幢幢。

    生着一双笑眼的男孩子站在湘川河边,脆生生喊:“楼哥哥,楼哥哥。”

    楼孤寒侧首望去,眼睁睁看着“温颜”胸口绽开血花,含笑的眼睛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是啊……我是魔修,你杀我是替天行道……你说你要守人间安宁,嘉偃关破的时候你在哪里?苍岚郡失守那天你在哪里?绍安城三日屠城你又在哪里?京梁修士是人,湘州百姓便不是人吗?!”

    楼孤寒心神巨震,颤颤地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业障丛生,再也看不清脚下的路。

    前方牵着他的人也停了下来,侧目看了右首一眼,问道:“还能走么?”

    “……嗯。”

    楼孤寒咬咬牙,竭力迈开右腿,整个人如入泥潭,猛地往左一斜。

    沈元及时扶稳了他,静默片刻,道:“上来。”

    楼孤寒怔怔:“什么?”

    “我背你。”

    楼孤寒分得清轻重缓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依言攀住他的脖颈。沈元背起他,身形还算稳当,一步一步,将哭叫声甩到身后。

    然而身前还有。

    温颜,杨屹之,杨司军,温城主,慕夫人……

    一张张熟悉的脸,被污血染透的陌生的脸,死不瞑目的脸……

    沈元望着那些血淋淋的面孔,淡淡说道:“你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不是疑问句。是指责他胡思乱想莫名其妙。

    如今深陷心魔,他情绪错乱一分,神魂便沉重一分。沈元背着他,不复最初的轻松,步伐依然稳重,却是越来越慢。

    楼孤寒艰难喘了喘气,很想把后世那些文字和图像资料全部忘掉,可是好难,比他呼吸还要难。

    沈元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于是他闭上眼,泪痕被微风一点点吹干。

    渐渐的,那些哭叫声真的没有了。

    他终于有余力思考现在的遭遇。

    原来……不是心魔啊。

    牵着他的手是热的,后背也是热的。刚刚他握住母亲的手,是凉的。

    这个世界光明没有温度,黑暗也没有温度。

    只他们有温度。

    楼孤寒心静神宁,沈元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他睁开眼睛,说:“我好很多了。可以自己走了。”

    良久,沈元应一声,缓缓将他放下。楼孤寒想跟他换换位置,换自己领路,猛然发现脚下的路窄了许多。

    几余一线。

    右边山水清明,无寒无暑;左边血流漂杵,煞气滔天。

    原来那些鬼影并未消失,只不过从他的世界,逼至了另一边。

    沈元反客为主,将意志灌入他的识海。

    把他的心魔,化成了自己的心魔。

    “走。”

    沈元说道,神色很是平静。

    楼孤寒却明白心魔丛生有多痛苦。

    他有些震惊。

    他们不过数面之缘,情分浅薄,沈元何必如此?

    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沈元冷冷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胡思乱想?”

    这次是反问句。嘲讽意味十足。

    不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我其实还好。”楼孤寒忙说,“不如一人一半?一半心魔,我应该承受得住。”

    “不行。”

    沈元揉了揉太阳穴,隐隐有些烦躁,“倘若分治识海,你有九成可能神魂碎散。”

    “那……”

    楼孤寒讷讷,“那你先撑一会,撑不住了告诉我。”

    沈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目光直视前方,冷冷肃肃道:“走。”

    于是继续走。

    寒风送来血与火的腥气。

    楼孤寒忍不住往左手边看了一眼。

    满目疮痍。

    山倾,河断,滔天魔焰。

    残兵,败将,尸横遍野。

    楼孤寒心底又是一惊。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生出这样骇人的心魔?

    透过缭绕鬼气,他隐约看到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子,单薄白衫染遍血色,踽踽而行,在暗无天日的鬼域之中,修炼、杀人、被杀。

    那孩子很强。

    越来越强。

    像一把不知疲倦的杀人利器,无坚不摧,无往不胜,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终于有一天,他说:“不想,再杀了。”

    苍穹之上,掌控世界的黑影投来一瞥:“哦?”

    那孩子说:“我也有,自己的,意愿。”

    黑影低笑:“你有什么意愿?你是我的传人,我心所向即为你之意志——大荒万千修士都在等待人皇出世,带领他们夺回故土,倘若做不成这件事,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做成这件事,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沈元无声垂低眼帘,冷淡的眸子分外薄凉。

    那小小的男孩子与他不同,晦暗的眼睛尚存一点微光:“我想,看一看……”

    看一看曦月,看一看晨风。

    也许旭日明月是温柔可爱的,并非所有光芒都如烈火一般灼人眼目。

    也许峰峦幽泉是壮丽秀美的,并非所有山川都血流满地触之生厌。

    “大荒当然是美的。”

    黑影语带眷恋,居高临下施舍,“你的力量来自于我,你的意志亦来自于我。所以你要夺回山河故土,你要守护大荒人族……”

    沈元目不斜视,听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教条,眼底冷漠逐渐酿成暴虐。

    天魔入侵与他有什么关系?洲陆倾覆与他有什么关系?人族灭亡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倘若没有他,大荒修士便无出路——

    “那你们,都去死吧。”

    楼孤寒犹自失神,忽然被沈元散发的狂烈煞气惊醒。

    “你怎么了?”他仰头看去,正好与对方阴冷的视线相触。

    一片血色。

    厌憎,嫌恶,还有倦怠之后的漠然。

    裂缝从鬼域边缘蔓延开来,细细密密,仿佛一碰就会散成碎末。

    楼孤寒急道:“你干什么!那是你的神魂!”

    沈元无言。

    楼孤寒一把捧起他的手,掌心瞬息被锋锐煞气割出数道血痕。血水汨汨流淌,楼孤寒一手牵着他,一手捂起那双阴冷的眼睛:“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血水从他眼角滑落,如血泪一般。

    楼孤寒凝定所有心神,全力争夺识海的控制权。

    这是他的识海,天地本就该听凭他的调遣,他可以用精神力塑造整个世界,举手投足移山填海,心念所及扭转日月——

    很温暖。

    沈元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阴寒之气渐渐消散。

    掩着他的手心慢慢放了下去。

    眼前还是黑夜,天空没有一颗星子,比鬼域更为阴沉。

    “看。”

    耳边忽然有人说。

    他循声看去。天际那一线薄光刺破黑幕,人间迎来无比灿烂的黎明。壮阔绚丽的朝霞从山口漫入苍穹,盈盈金光撒遍群山旷野,朝霞起处逸散袅袅炊烟。

    好温柔的风光。

    好壮美的山河。

    可惜落入他眼中,再无一丝触动。

    “太阳升起来了。”

    楼孤寒低声说,干净透亮的光照入眼瞳,闪闪发亮。

    沈元偏头看着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惘然。

    他是有多热爱这片土地,才能将每一草、每一叶,都如此清晰深刻地铭记于心?

    楼孤寒看了一会河光山色,想抽回手,却反被握地更紧。识海中的某处,被外力撬开一角。

    楼孤寒被沈元突如其来的抢夺惊呆了,慌忙回击:“你以为这是分丹药吃啊!这是我的识海,放手……”

    但是来不及了,身后空了一角,幻化出了他无法控制的东西。

    他狠狠瞪向沈元,却听身后一人说:“小寒。”

    沈元松开手,退入属于他的黑暗。

    楼孤寒不敢回头,身体微微发颤。那人搂住他的肩膀,笑容比黎明第一缕的晨光更加温柔。

    “看,绍安城在那里。”

    娘亲牵着他的手,将中洲景色一一指给他看。

    “那是嘉偃关,北依绝涧,西临危岩,是阻隔妖族的天险要塞。”

    “关隘之外是莽莽高原,水草丰茂,一望无垠。”

    “那边是清洲,积蓄饶多,古来即为陆海天国。”

    “……”

    “中洲万里江山,小寒,好不好看?”

    泪水无声滑落,他轻轻地笑起来,仰头说道:“好看。”

    他凝望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好似他们从未分别。

    “很好看。”

    他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想要渡入一丝体温。

    但幻境终究是冷的。

    他目送幻影远去。

    一身红衣的女子背负长刀,在半里之外停了一刻。

    她没有回头,背对稚子抬起臂腕,挥手道:“走啦,别太想我。”

    楼孤寒站在她身后,也挥手笑了笑:“好。”

    然后那身影消失不见。

    他远眺群山。

    幽泉入深涧,轻风抚林梢。

    一切细微温柔的声音,与薄辉一起,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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