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呆若木鸡地俯视着这片光景。 剥脸者脖子上的蓝色痕迹,也随即被鲜血染成红色。 芽衣的手指不再颤抖,而是变僵硬,短剑从她的指缝间滑落下来。她的下臂已被剥脸者的鲜血濡湿,每次起风,就令她冷到发抖。明明她的额头与背部满是汗水,嘴唇却干涩到十分粗糙。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吗? 于是我背对芽衣,决定交由时间去解决,不过我在回想起芽衣之前说过的话,又重新转身看向她。 “记得你说过想要温柔点,对吧。” 我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芽衣,只是基于体格上的差异,我无法把她抱在怀里,而是趴在她的身上。 “辛苦了,你真的很厉害。” 假设遭遇相同的情况,我可没办法切下芽衣的头颅。单就这点来说,我比芽衣更软弱。我把脸埋在芽衣的胸部与腹部之间,表达出对她的敬意。 “让我们变得更强,一起活下去吧,芽衣。” 这就是我自己,与芽衣一起决定的命运。 芽衣被我轻轻摸着背部后,随即眉头一皱,声音仿佛失去灵魂般,回荡于黑暗之中。 紧接着豆大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我的头上,沿着我的头皮,划过我的额头,抚过我的鼻头,流到我的唇瓣上。无论我如何舔掉喝下,水珠仍接连滴落下来,导致我有些难以呼吸。 其中还夹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 我就算屏住呼吸,也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 话虽如此,我却没信心能坚持到这些水珠不再落下的时候。 随着我们离开森林深处,周围逐渐充满光明,犹如想告知黎明降临,替景物染上色彩。当我们穿出森林,耀眼的朝阳已浮上天际。明明只是埋个头颅,却花费不少时间。 吹过草原的微风,只夹带着青草的气味。 回头望去,森林像是连同血腥味也包覆于其中般,庄严肃穆地存在于该处。 “是晴天呢。” 芽衣想遮住刺眼的阳光,将手贴在额头上。她那哭肿的双眼之下,已经不见当初的泪痕。 “我还以为在如此晴空万里的五月里,只会听闻昔日旧事而已。” “五月?” 又是古人的用语。到时候,请芽衣从头教我或许会比较好。 “古人会以此词汇来称呼这段时期,当然这只是我以星座推测的。” “喔~这就是五月啊。” 原先以为再复诵一次,会让我感到怀念,但果然还是觉得很陌生。 有朝一日,我的知识与感受会变得与芽衣很相近吗? “我所不知的五月,不觉得听起来很迷人吗?” 完全一如我当初的想像——芽衣如此喃喃自语,双眼显得有些湿润。 “……说得也是。” 明明心底并不这么认为,我却语重心长地出声认同。 因为—— “待在抱持着如此感受的你身边,我总觉得自己也有相同的心情。” 而且我相信,自己能够坦率接受这样的变化,就是所谓的成长。 我吐露完自己的心声后,芽衣的反应却很可疑。她先是倒抽一口气,在被稍稍呛到后,开始左顾右盼,明显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你怎么了?” “哪有人随口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不对,假如你表现得不够平淡,我可是会害羞死的。” “嗯?”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芽衣望向身后,将过去那段时间彻底包覆于其中的这座森林,郁郁葱葱地在眼前扩展开来。 “……永别了,我所熟悉的五月。” 这股声音,犹如低空滑翔过草原上方,最终消失于远处。 凝聚在芽衣眼角的泪珠,宛如位于远方的那片湖泊般晶莹剔透。 她挺直腰杆,抹去泪水,然后把手高高举起。 “朝着大海出发吧。” “嗯。” 我用长年抓着石枪而变粗糙的手,牵起芽衣那柔嫩的手。 正因为截然不同的触感,让人能切身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总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洞窟里爬出地面般,世界的光辉令人感到耀眼夺目。 一成不变的天空与太阳,现在却让我觉得遥远到难以伸手触及,并且美不胜收。 我们或许会死在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后天。 但是一想到究竟能多么接近我们的梦想,心跳就开始加快。 生意盎然,我们能够扶摇直上活下去。 终有一天要超越神明 当我宣布今天就会越过这里,她却笑着回答:“是吗?” 我停下准备跨出的脚步,回头望去。 身旁的她,也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拉长的影子。 想当然耳,她的影子也比较大。 当我抱怨说:“我可是依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