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确保粮食,人们也无法前往远方。” 倘若一度定居在某处,就只能在那里活下去。光是有个能生活的地方,就应该感到庆幸了。以上理由不光是说服自己,也是为了让芽衣明白,我才如此回答。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 我们都面朝天际说话,只是声音并没有传得很远,没多久就沉下来了。 假如家人都到齐的话,我们或许能再次踏上旅程前往远方,不过这件事已无法实现,家人遵循原本所追求的生活方式,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踏上旅程,甚至有人前往十分遥远的地方,应该需要花费令人难以想像的漫长光阴,才有办法全员到齐吧。那并非光是等待就能实现的事情。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芽衣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我刚才就在跟你商量这件事吧。” “啊,对喔。” 因为听见问题,所以我试着把问题丢回去,结果却显得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该怎么办呢~我完全想不出来。” 芽衣挥动着四肢,掀起一阵水花。啊~那副模样当真很相似。 就跟东方部族死前挣扎的样子差不多。 “就那样继续沉睡下去,会不会比较好呢?” 芽衣的语气淡如水,而且充满睡意,声音里还夹带着疲倦与压抑。 芽衣应该不容易生存在这个世上。 但如今已无法将她送回神之岩。 她也只能回忆着崩塌后的残骸,想办法活下去。 “抱歉,把你从那里救了出来。” 我多少觉得自己该为此事负责,于是开口道歉。纵使当时有征求过芽衣的意愿。 难道神之岩以外的世界,比想像中更令她失望吗? “你别那么说,另外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件事。” 语毕,芽衣便沉入水中,她在水面留下一颗颗的气泡,深深地往水底潜下去。 经过一段时间仍没有浮上来,我开始烦恼是否要去找她,不过最后还是打消念头。 那个时候,她握住我的手,一起踢开那面墙壁。 我相信她一定会浮出水面,于是我闭起双眼,委身在水中。 与芽衣分别之际,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仿佛在确认似地,接连抚摸我的手肘、侧腹部以及脚跟。 我们两人的头发都已湿透,显得很有光泽。 “你又在动歪脑筋吧?” 我讶异地说着,芽衣眉开眼笑地回了一句:“没事没事,嘿嘿嘿。” “真好耶~” 芽衣像是感到很刺眼般,眯着眼睛低头看向我。 “双足步行。” “你在说什么啊……” 芽衣开心地欢笑着,然后才终于往村落跑去。 明明不久前还显得很沮丧,真是一个能从奇怪事情中找出乐趣的女人。 既然她高兴到能一眼看出,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算啦,无所谓。” 我决定不再深入思考,接受眼前的事实。就这样,我们很晚才返回村落。 可想而知,我们立刻被长老等人团团包围,任由指责的声浪打在身上。 在发生这些琐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三天以来,我们未曾与其他部族产生摩擦,生活得十分和平。只是就算再如何穿凿附会,这也绝不能归功于那位自称神明的骗子。 芽衣仍被族人奉为神明。具体上她并没有为我们带来任何好处,却大肆受人吹捧。全族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芽衣是个一无是处的存在。由于她什么事都没做,周遭人也开始隐约察觉到真相,但是本人却并未感到一丝焦虑。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除了芽衣的事情以外,村里没有其他大事。至于我能带她参观的地方也不多,而且原则上不提也罢。 村落当前的局势,已急迫到就连我这个惹人厌的家伙也无法游手好闲。再加上村里又多了一个需要以大餐供奉的神明,情况更是雪上加霜。看着自己的餐点,我忍不住羡慕起神明。说起我来回奔波于森林间,好不容易采集回来的果实,最终都不翼而飞的原因,当然也出在芽衣的身上。不光是长老,所有村民都对芽衣呵护有加,无条件地对她卑躬屈膝。 尽管原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神明也说不定。 “啊,你要去哪?” 在我准备出村之前,芽衣发现我的身影,便走了过来。拜托你别没事就出来乱晃啦,神明。 “森林。” “森林……嗯,森林是吧。说起森林浴,感觉上也挺舒服的呢。” 我从芽衣那略显兴奋的声音中听出端倪,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我可不会带你去喔。” “我知道啦。” 芽衣看了看我身边的同行者,无奈地耸耸肩。毕竟前往森林的人,不光只有我一个,如果她提议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