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我可以帮忙训练喔?” 至少,让你变得能够反射性地刺向对手的要害。 技术是很重要,不过心态的影响更大。 我出于亲切而如此提议,芽衣却回了一句“我心领了”,露出尴尬的笑容婉拒。 “我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办到,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发挥出各自的长处。” “你有什么长处呢?” 我纯粹是基于不解才开口提问,芽衣却不开心地从鼻子发出“哼”的声音。 既然短剑已送出去,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于是我们踏上归途。等回村之后,我必须再次为了生活而来回奔波。尽管不觉得辛苦,却得拚尽全力,一点乐趣都没有,感觉上与芽衣一起度过的时光恰恰相反,与她相处时无须拚尽全力,既悠哉又能感到适度的愉悦。 希望今后的生活,都能充满开心的事情,我的内心隐约冒出上述想法。 芽衣跟在我的身后,一边仰望天空一边走着,像是延续着刚才在洞窟里的动作。 她仿佛以目光,追逐着那些看不见的星星。 在差不多能看见村落时,芽衣忽然有所行动。 “那个,方便听我说句话吗?” 芽衣小跑步来到我的身旁,稍稍弯腰窥视我的脸庞。一阵风犹如配合她的动作,从身后吹来,风里夹带着青草的气味,将芽衣的声音送入我的耳里。 “等入夜后,你到刚才的断崖来找我。” “啥?” “我在那里等你。” 语毕,芽衣先一步跑向村落。 她不是轻松慢跑,而是使劲摆动双臂,全力冲刺。她明明就很有力气吧。 芽衣像是想甩开什么,突然飞奔离去,害我来不及跟上。 “那家伙在说什么啊。” 一个人再如何漫不经心,也不该在夜间离开村落。相信芽衣也明白这件事,但为何忽然如此提议?不过那家伙看起来并不笨,或许是明知这点,仍有不得不等到晚上的理由。 “……呼。” 晚上才可以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在离开住处之前,一道声音对我提问:“要去赴约吗?”不用说,这是来自我自己的声音。 屈身窥见的景色已被黑夜笼罩,只剩下虫鸣声穿梭自如。村里能看见的也只有守卫,没有其他会动的影子,四处果然不见芽衣的身影。 “她说入夜……究竟是多晚呢?” 此刻已是深夜,夜色如熟透的果实般晦暗。我很烦恼要先前往芽衣的住处确认,还是直闯约定地点。经过一阵苦恼后,由于不好意思让她等太久,我决定前往赴约。我溜出住处,为了避免被守卫发现,一路上都压低身子。我手持长枪,半趴在地面,绕远路离开村落。如今想起,不禁有些感叹,自己做的每件事老是这么费力。 离开村落,我走在犹若将白昼色彩全部抹去的草原上。缺乏障碍物的情况下,总觉得风势比白天更为强劲,就这么自由地横扫大地。草皮宛如想表达自我,不断鞭打我的脚。 我们很少在夜间外出打猎,因此面对夜晚的草原,给我带来一股新鲜感。月光混入夜色之中,令景色化成一片藏青,总觉得就连空气都变成相同颜色。我朝着湖泊前进,一边思考如果被人放鸽子时该如何是好,一边加快脚步移动。我就这么遭到迎面而来的强风阻挠,伸手拨开草丛。 不光是空气,其中又以声音最为清晰。其他生物仿佛都已沉睡,周围只剩下我与拨开草丛的声响。我尝试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移动,不过这就跟游泳时,无法避免水面产生波纹一样,同样困难至极。 我穿过草原之海,加快脚步抵达熟悉的断崖。 芽衣当真在那里吗? 她真的有来赴约。看着她那比白天较为娇小的背影,我慢慢走过去。 芽衣似乎能够辨认出我的脚步声,完全没有回头,任由衣摆与头发在风中飘曳。那道背影因低温而颤抖着,还不时稍微变更姿势。 “太慢了。” 劈头就是一句抱怨。我板着脸站到芽衣身边,却发现她面露微笑地直视前方。 “你又没说入夜后的什么时候。” “那我下次会指定时间,就约晚上十点。” ……那是什么?晚上十点?十个点?什么东西要十个点? “我可是等了你两次,只不过迟到一次应该无妨吧。” “说得也是……那你下次也可以迟到。” “就是这样……咦?”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我困惑地任凭手指指向天际,想要整理脑中的思绪,不过到头来却是越理越乱,结果想到一半就宣告放弃。 我心念一转,对着眼前的湖泊抛出问题。 “那么,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要从这里跳下去吗?我从断崖边往下望。夜晚的湖泊被月光照得闪闪发亮。水面与白天无异,依旧照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