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与岸边的树木。总觉得天空好像变成了两个,让人情不自禁想跳进去。 当我低头俯视时,芽衣却是抬头仰望。 当然上方也有一片夜空,繁星静谧地排列于其中。 “我想来看星星。” “看星星?这点小事,在村里也能看啊。” “因为那样不够罗曼蒂克。” “罗慢?” “对于这命运般的邂逅,稍微戏剧化一点也无所谓吧。” 命运?是指美味吗(注3:美味 “命运”的日文发音近似“美味”)?是要吃什么吗?我凝神观察芽衣的嘴唇,看起来并没有在咀嚼东西,所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当我因为神明的用语而陷入苦战时,芽衣继续把话说下去。 换言之,就是切入正题。 “欸,你回答我一件事。” 芽衣的影子往后延伸。 “那是什么?” 她将手往斜上方伸去,指向夜空。至于她所指之物,散发着令人熟悉的光辉。 那道光亮,象征着夜里的寒气。 是分外醒目、存在于夜晚的太阳。 “月亮。” 缺了一角的月亮,与芽衣那白皙的手指重叠在一起。 “……果然是这样~” 芽衣确认完这个不出她所料的答案后,无力地把手放下。 “你是想看月亮吗?” “没那回事,我根本不想看,嗯。” 接着芽衣宛如被人伸手戳中额头般,直直向后倒下,明明背部以及后脑勺都扎实地撞了一下,她却扬起嘴角,发出“呜嘻嘻嘻嘻”的笑声。 这反应还真新鲜耶。 “哈哈哈……居然能如此清晰地看见春季大三角。” “这有那么好笑吗?” “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就只是我终于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芽衣将手掌压在自己的眼窝上,用力发出一声叹息。这样的姿势,是看不见星星的。 “也对,毕竟神明就是要全知全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啦,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 芽衣放弃解释,转而开始乱甩四肢。那模样就像是正在拚死抵抗,而且持续了一阵子。 我则是脑袋放空,痴痴地低头看着芽衣。 最后芽衣似乎累了,终于平静下来。我见她应该不会再胡闹,便坐在她旁边。 “我居然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注意到如此单纯的事情。” “嗯~” 耶~你这个笨蛋——我原本是想这么闹她,但最终还是把这念头藏于心底。 “由于语言相通的关系,因此我原先以为是透过‘那种方式’衍生而来,毕竟观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除了月亮的位置毫无分别以外,星座也没有变化,这还真叫人受不了呢。” 芽衣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像是投降似地举起双手。即使这番话让我摸不着头绪,却给人一种自嘲的感觉。 我是考虑要说点什么,不过这种时候,当真适合帮她打气吗? 芽衣开始深呼吸,她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呛到了。 “要适可而止啦,笨蛋。” 芽衣大声咳嗽,眼中含泪地说: “这里是我的星球。” 她横躺在大地上,正眼看向天空,至于神明的宣言,就这么随风而逝。 “真是大胆的发言耶。” 居然宣称这整个世界都是属于自己的。就凭她那走几步路就气喘如牛的能耐,究竟是打哪来的自信。也不知芽衣是否听见我说的话,眼神游移地大口喘气,模样看起来十分焦躁。紧接着,当我还想说她为何腹部要用力时—— “根本就没有起飞——!” 芽衣忽然放声大叫,开始挥动四肢在地上打滚。像这种心浮气躁的家伙,真叫人受不了。 我起先想静观其变,任由芽衣发泄情绪,但她持续放声怪叫,久久没有停歇,于是我伸手轻敲一下她的额头。直到她停下之前,我都用手压住她的额头。 “你干嘛啦~” 终于安分下来的芽衣,嘟起嘴巴提出抗议。 “入夜后就要保持安静。” 这是长老说过的话。因为我看他难得说出这种具建设性的发言,就记下来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又没有人。” “我在啊。” 别人给我添麻烦时,最困扰的人理所当然就是我,因此我要优先顾虑自己。 这整句话里还真多“我”耶。 “这么说也对。” 幸好她比想像中更懂事。 “有你在这里。” 我收起拳头,发现芽衣的视线对准月亮。 在风势强劲的日子里,星星看起来会比平日更醒目,芽衣大概是被这幅光景深深吸引吧。 “我们失败了……不对。” 芽衣起身后,扭头注视着我。 “既然有你这样的存在,应该算是成功了。” 接着芽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