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芽衣,我连忙挡在两人之间。 纵使她是芽衣的朋友,始终是东方部族,也是会剥下他人脸皮的危险人物。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并不乐见她接近芽衣。 对方也表现出对我的反感,随即举起前脚。我在看清楚她以笨拙的姿势架起手中道具时,大感不妙地举起石枪。即使明知只是白费力气,我仍摆出战斗姿势,随后有一道光射向脚边。那道神之光,烧掉了生长在地面上的杂草。我对强光感到刺眼的同时,也以石枪挥掉逐渐扩散的火焰。我吓得浑身冒汗,汗如雨下。 我没料到对方会在森林深处发射神之光。她故意射向脚边,应该是在警告我,要是我抵抗的话,她会毫不手软地让我消失在强光之中。芽衣似乎想对“皋月”说话,可是只能在声音与眼神上白费力气,未能顺利传达出去。在这个情况下,能拯救我的人是……芽衣。 既然对方不打算手下留情,我也不会落人于后。 我抓住芽衣的手,把她抱向身边。剥脸者露出龇牙裂嘴的表情,头部用力向后仰。纵使她很愤怒,但只要我和芽衣紧紧相连,神之光就无法单单烧死我一人。我顺势向后退,拉开距离之后,立刻弯下身子。 “进去!” 我拉着芽衣的手,大声呐喊。 我们穿过遗迹的入口,保持半蹲的姿势冲进内部。在一片黑暗中,我们多次被垮下的天花板与松软的地面绊住脚步,即使身体用力撞了一下,我也毫不在意,为了与敌人拉开距离而狂奔。途中,芽衣原本是被我拉着向前跑,后来也终于放弃抵抗,随着我迈开脚步。在不小心绊到脚摔倒后,我们靠在墙边喘口气。耳边随即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只是在这片黑暗之中,对方势必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我们。 芽衣弯下身子,凝视着周围。 “这里是楼梯那侧,对面是……厕所?” “不知道。” 我听不懂这句话,却能明白她所指地点的意思。 “她在这里面,应当不会使用神之光,毕竟会导致遗迹崩塌。” 倘若仅有我一个人,对方只需待在外面发射神之光,令这里崩塌就好。但如今芽衣也跟着进来,我估计她没办法那么做。不好意思,我得让芽衣充当人质。另外说来惭愧,我为了确认另一件事,与芽衣面对面。 在一片昏暗之中,为了能看清楚对方的眼睛,我把脸凑近到芽衣面前。 我隐约能看见,芽衣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我将会杀死你的朋友,就算这样……” “我也会跟你一起走。” 我还没把话问完,就已经得到答覆。我像是想粉碎芽衣心中的不安,用力握紧她的手。 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别哭啦。” “我偏要哭。” 芽衣显得很有自信,露出笑中带泪的表情。她还真容易哭泣。 由于回音的关系,让人难以听音辨位,但是仍能听出对方的脚步声正逐渐逼近。我们在黑暗中依靠彼此,同时我也对自己的脖子无法伸得更长感到懊恼无比。真希望自己能像其他家人一样,更自由地操控自己的身体,不过我应该是个死脑筋。拥有与常人无异的形体,只能以人类的身分活下去。 在想通这件事之后,我架起石枪。 既然芽衣很满意现在的我,也就无所谓了。 “………………………………石枪。” 这是我方仅存的武器。不对,还有芽衣的短剑……只是现在还轮不到它出场。 单就身体能力而言,对方远在我之上。 不过—— 她终究与我一样是人类,即使外观不同,身上仍有弱点。 要不然,我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拿着。” 我把石枪交给芽衣。芽衣以双手接住枪柄,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 “咦?” “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需要你来帮忙杀死你的朋友。就算芽衣拒绝我的提议,我也不会生气。 芽衣不发一语,却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似愿意听我说明。 “你不必拿枪刺她,不过当她接近时,你就把石枪往前伸去。” 语毕,我便离开芽衣,屈身躲在对侧的暗处。 芽衣手握石枪,注视着枪尖。 ……石枪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工具。为了能够在这个世上自保,原则上我是绝对不会放开它,但在遇见这个女人之后,我已数次松手放开石枪。 一次是为了生存,一次是为了快乐,一次是为了确认,至于这次则是为了杀人。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接受让石枪离手的生存方式。 一段时间后,剥脸者终于来到此处。在一片漆黑中,她无法以视觉清楚掌握周围的情况,但是对于挥动石枪等动作,应该能立刻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