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快给我安静下来——我如此心想,同时继续前后拖拉石枪。 我抓着利用自身体重刺进对手体内的石枪,在站稳脚步后,用力一跳。当我从敌人背部摔落的同时,手中也传来血肉被用力扯破的感觉。于是我就随着这股触感,以背部重摔在地面。 慢一步洒下的血雨,我怒眼瞪向前方。东方部族跟我一样都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地任由鲜血在地面扩散。伸直的四条腿,慢慢地失去力量。 当我放松后,疲劳与血液逐渐流遍全身。 我稍作休息,但是撞击的部位越来越痛,不难想像自己的表情应该很难看。 “谢啦。” 我满身是汗,视野也很模糊,不过我还是开口道谢。此时,其他同伴都在大口喘气。纵使大家伤痕累累,却没有任何人失去意识,那位鼻梁断掉的同伴也正忙着止血。 “你变得很会爬树嘛。” 即使得到这种奇怪的赞美,感觉也不坏。就算明知只是暂时,此刻我仍与村里的同伴们共享这股和乐的气氛。我擦掉额头上的血渍,站起身来。 “这是你的功劳,你去取下首级吧。” “你们不来抢功吗?” 我半开玩笑地说完后,同伴无奈地双肩一耸,像在耍帅似地摆出一副“我们怎会那么做啊”的态度。 你们明明就有做过,我在感到傻眼的同时,从腰间拔出短刀。想用石刀切开对手颈部的皮与肉,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再加上东方部族的脖子很短,更是难以下刀。在我作业的期间,同伴们帮忙警戒周围。即使杀死一个,也难保不会出现其他敌人,而且逃走的东方部族,可能会带着大批援军赶来,到时我就不会悠哉地继续割下首级,而是立刻逃之夭夭。 若是可以的话,我仍想取下首级。毕竟割下脑袋之后,也就不可能有办法复活。 反过来说,就是除此之外的方法,无法确保对手当真已经死去。 费了一段时间,我浑身是汗地切下敌人的头颅,其中又以颈部的骨头最难切断。完工时,我那用力过度的二头肌不断颤抖,手指也使不上力,还不小心让短刀掉在地上。 我低头看着染满鲜血的地面与杂草,汗水从脸颊上滴落后,我重新抬起头来。 我望向森林的远方,开始思考着逃跑的另一名东方部族的事情。 恐怕是死掉的这名东方部族,故意让他先逃走,决定由自己来担任诱饵。倘若两名东方部族同时发动攻击,头疼的反倒是我们,因此这个决定也算是帮了我们。逃走的是他的家人?还是伴侣呢?活下来的一方,势必会对我们心怀怨恨,但由于互相残杀过彼此的族人,事到如今也无须再提。 在我发呆时,同伴们将尸体翻过来,开始搜身。他们原先想寻找有用的道具,最终似乎没有发现这类物品。简直就跟一群虫子涌向其他虫子的尸骸没两样。 “差不多该离开了。” 其中一名同伴如此提议后,我们便踏上归途。那具尸体的身躯就留在原地,无论是树林或东方部族,其中一方应该会帮忙回收吧。不管是返回同伴的身边,或是回归大自然,都随他去吧。 我提着从森林取得的收获与头颅,像是想掩饰疲惫的身心,刚毅地大步前进。 即使我利用汗水,也难以抹去沾染在身上的血迹。血渍沿着脸颊流下,让我不禁想停下脚步。满身疲惫的我,呼出的气息也十分燥热。难以冷却的体温,令我精神涣散。 “……我想去海边。” 我认知中的那片“大海”……不行,这样会污染海水。 我忽然回想起被透明光芒覆盖的水面,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芽衣。 离开森林后,我们快步穿过草原,返回村落。 “……喔。” 我在村落入口处看见芽衣的身影。她似乎正在等我,在看见我之后,她含蓄地挥了挥手。其他村民都围绕在她的身边,能看见长老也身在其中。 芽衣只是稍微走出屋外,就惊动全村的人吗?虽然很令人傻眼,但是此刻并不排斥所有人一起来迎接我。我兴高采烈地举起敌人的首级,想藉此展示这难得的壮举。 “哎呀。” 似乎因为太过用力,首级里的鲜血,仿佛雨水般洒落在我的身上。 右肩至头部淋上更多血液,散发的血腥味令我脑袋发昏。 此时—— 远方忽然发生变化。某人的脸色由白转青。 说话的声音像是喉咙受伤般,十分沙哑。 神明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这么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地倒下去。 “……嗯?” 芽衣完全没有撑住身体,直接趴倒在地。眼前的情景,宛如水底破了个洞,大量的水流进洞里般,长老等许多人同时涌向芽衣的身边,就连一起出外狩猎的同伴们,也抛下收获的食物,飞奔而去。转眼间,只剩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