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的时光。我受到芽衣的影响,心情好像跟着放松下来。 这样真的好吗? 肯定与否定的意见,在我的脑中各占一半。 “瞧你刚才潜入水里很长一段时间,是在想事情吗?” “没那回事。” “这样啊。” “我在看屁股。” “喔……嗯?咦,我的吗?” 嗯,对啊,我点头肯定。除了芽衣的以外,也没有其他屁股能让我瞧吧。 芽衣愣了一会儿,接着双颊开始泛红。 “你、你想做什么?” 不知为何,芽衣此时用手遮住自己的臀部。明明都已经太迟了。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只是抬起头来就看到啊。” “麻烦你别用这种高明的方式偷窥人啦!” 高名?虽然这个单字很陌生,但她恐怕正在对我发脾气。芽衣下潜到让水浸至嘴巴附近,眼睛以下的面容,像是被烫熟般红润。 亲眼目睹神明的臀部,想想或许是十分宝贵的经验。 “我还打算谨记在脑海里。” “快给我忘掉。” 芽衣伸手捏了一下我的侧腹部,当我准备回敬她,她却用力扭动身体躲开了。 我们重复一样的动作,就这么打闹了一阵子。 这就是所谓的嬉戏吗?即使我能够理解其中的含意,这却是我第一次体验也说不定。以我与村人们的交情,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互动,当年与家人踏上旅程时,也不曾做过这类多余的事情。该怎么说呢……真叫人不习惯。 我无意义地东张西望,莫名感到不安,怀疑这么做是否恰当。 也对于自己快要沉迷在这种多余举动的心情,感到十分困惑。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芽衣轻轻地拨动水面,如此低语着。随之产生的波纹,拍打在我的手臂上。 “我应该一直待在这里,以神明的身分活下去吗?” 芽衣看着我。原来她不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禁眉头深锁。 “为什么要问我?” “好歹陪我商量一下嘛。” 她一脸撒娇地探头窥视我,只是说来遗憾,她找错商量的对象了。 “别忘了你当初自称是神明,难道不能利用你那身伟大的力量解决吗?” “你明明也很清楚,我根本办不到不是吗?” 神明直接开始耍赖,就这么悠哉地沉浸在倒映天际的水面中。 晶莹剔透的肌肤,没有一丝伤痕的腹部,就某种角度上来说,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但也仅只于此。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吗?回村之后,我得去领取食物。” “真肤浅。” 芽衣露出无奈的笑容,游到我的身边,她发出轻轻的叹息后,再次让身体呈现大字形,安稳地漂在水面上。 “你刚才还负责站哨,真是辛苦了。” “毕竟我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做,因此算不上辛苦。” 我只是逐一去完成眼前的工作。这么一来,太阳就会下山,夜晚随之降临,就这么日复一日,为了生存下去而活着。这感觉就像是追逐着自己的背影,一直在相同的地方不停向前跑。 “明明必须拚尽全力,才有办法生存下去,该做的事情却没有这么多。不对,是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有少部分。纵使这么说挺奇怪的,不过这就是所谓的生活。” 仅凭一己之力能达成的事情十分有限,更何况我们还不会使用神明的道具。 时间与行动的极限可说是天差地远。 “终有一天,我也会以那种方式生活在这里吗?” “不必等到那一天,你现在就可以付诸实行。” 毕竟芽衣的体格很好,若是帮手能增加,我们可是十分欢迎。比起当个只能被人供奉却缺乏力量的神明,这样反而更有用处,要不然我可以传授狩猎的技巧给她。不过芽衣听完之后,一直沉默不语。 看来神明想要不必工作就能活下去……跟我是半斤八两。 “抱歉,我刚才的问题不太好,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想做的事?” 听见问题后,我的目光开始游移。我慢了一拍才察觉到,芽衣指的应该不是眼前想做的事情,而是比起取得平日粮食更远大一点的目标……目标,不对,是梦想吧。 我仰望天空,即使已看不见水面,仍能感受到水的冰冷。 “我有点想看看真正的大海。” 在结识芽衣,获得知识之后,我开始想寻找这类小小的梦想。 包含我知道的这片“大海”,目前有一种既飘忽又不明确的想法,同时萌生在我的心里。 “这目标还不错。” “居然表现得这么高高在上。” “你去亲眼看看不就好了?” “太勉强了。” 若是一个人活下去,世界会变得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