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过于深沉的黑眸,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和凤卿歌之间那根特殊的管子! 血在管子里流动,从她的身体里流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愣了一下,脸上就腾起冰冷的寒气…… 但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寒气又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甚至没有惊动距离他最近的凤卿歌。 他安安静静的盯着凤卿歌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重新闭上了眼睛…… 凤卿歌感觉到自己即将因流血过多昏迷之前,及时的将自己手腕上的血口子压住,停止了给君宸渊补血。 “夜冥……”她虚弱的喊。 “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属下马上去办。”夜冥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他现在由衷的尊敬起了凤卿歌。 “摄政王这边,我已经检查过了,他很好,”凤卿歌说:“但我有些累了,天也快亮了,我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你找两个信任的人,将我送回永安侯府。” 她想了想,又说:“如果摄政王明日醒过来问,就告诉他,我在府里等他……你盯着点,他身子好些了,再让他来找我。” 等君宸渊身子好些,她手腕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以血补血的事情,被发现的可能性会更小些…… “属下明白王妃的意思,”夜冥说:“王妃放心回去歇着,属下会处理好善后。” “夜冥,你是怀锦最信任的人,你办事,他放心,我自然也放心。莫要忘了,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嘴巴外边放!” 凤卿歌软硬兼施,又警告了夜冥一遍后,才拖着有些飘忽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 天大亮之前,凤卿歌回到自己的房间,秋实见她脸色惨白的回来,顿时吓坏了。 “别声张,我开一张药方,你去给我熬药。”凤卿歌对她说:“我先睡,药熬好后,喊我起来喝。” 秋实忙点了点头。 凤卿歌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黑匣子藏在了安全的地方,才放心的躺在了床上。 她又累又虚弱,睡的并不安稳,浑身都在冒虚汗,将里衣全都湿透。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有人进来,又哭又闹的让她觉得无比的烦躁! “姐姐……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没有必要当着姨母的面装睡啊!” “姐姐……姐姐你没瞧见姨母都生气了吗?姐姐你起来,你别装睡……” …我给姐姐跪下了,只求姐姐别和姨母置气……” …姨母,是我对不住姐姐……姐姐她只是对我有意见,绝不是……对您有不好的想法的……” “姨母,您千万不要怪姐姐……姐姐是家里嫡亲的大小姐……我分得清尊卑的……” 这似乎是……凤蝶衣的声音。 凤蝶衣为什么又来喊她姐姐了? 但……她好像还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歌儿,这么些年,我真是将你惯坏了!蝶衣都把误会解释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歌儿,你就算怨恨蝶衣,难道连我这个做娘的也要一起怨恨?” “你再装睡,我马上认蝶衣做女儿!” …凤卿歌!我对你太失望了……” 第72章 非认不可的理由 凤蝶衣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把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了? 她怎么听不明白? 是她对凤蝶衣不依不饶吗?明明就是凤蝶衣一直不肯放过她,千方百计的从她这里抢东西,不择手段的利用她,迫害她,毁灭她! 凤蝶衣伙同君子烨囚禁她,杀她子,屠她全家,她不能怨恨凤蝶衣吗? 失望……母亲说对她失望? 的确是该对她失望的,如果不是她错信了君子烨,如果不是她一直被凤蝶衣牵着鼻子走,凤家满门,不会死的那么惨…… 又过了一会儿,秋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您再不醒过来,夫人就真的给了凤蝶衣身份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睡的这么沉?” …是不是真的病了?” “不行……我得去找侯爷和公子们……” 凤卿歌心中一急,忽然挣脱了某种束缚,发出声来:“别……别去!别让他们为我……担心!” “小姐,你醒了!”秋实红着一双眼睛凑上前:“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没事,”凤卿歌睁开了眼眸,意识清醒:“把你煎的药端过来给我喝。” 秋实忙将温在旁边的药端过来,小心喂给凤卿歌喝了。 一边喂,一边愤愤的说:“也不知道凤蝶衣到底给夫人喝了什么迷魂汤!这屋子里这么浓的药味儿夫人都闻不到,还说小姐装睡!夫人怎么能……那么偏心……” 凤卿歌安安静静的喝药,安安静静的听秋实说自己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