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流璧转来

为了捉拿采花贼,祝萌跟着自己的师父时无久,远来苏州,明察暗访。  不料一不小心,就中了采花贼的招数连累了师父。  那采花贼恁地无耻,竟把他与师父绑了,点香催情,而姿势……  时无久:萌萌,坚持住!  祝萌:师父,我——  一松手,便坐到了时无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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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萌面色几般变化,咬了牙根,攥拳道:“我把剑给你,你一定要救我师父!”

    大夫但笑不语。

    祝萌便把时无久身上的相思剑解下,递给了大夫。

    那大夫解开黑布包裹,而后,又在剑形皮革盒上扣弄几下。

    咔哒,整个外壳,便开了出来,大夫从中取出一把剑,在各自剑上一按,一把剑,竟一下子分成了两把剑----一模一样,只在剑柄上一左一右,正好有不同的缺口,正好相合。

    祝萌吃惊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大夫笑了笑,道:“相思剑,相思剑,既然相思,不成双成对,哪可配得上相思的名声呢?”说罢,握住左边剑柄有缺口那把,长剑一转,轻易刺入时无久胸口。

    祝萌目呲欲裂,立刻便想打开他,方动不到两寸,身上一痛,一根银针没入肉内半寸,劲道却直透穴道之中,令他动弹不得。

    “别动,我是在给你师父祛毒!”

    淡淡提醒,点了时无久身上几处穴道,轻轻地轻轻地拔出那柄剑,又用另外一柄,横了剑身,与方才伤口十字一般插入。

    时无久自他刺第一剑时便已睁眼,待他第二剑刺来,却是不躲不避,仍旧那长剑刺入胸口触及心脏,钻心的疼,却是一声不吭,半点也没有闪避害怕之意。

    那大夫道:“不愧是天山掌门,要害之处,也敢让我刺上这么两剑。”稍有不慎,就是治病的人不差分毫,被治的人反射性地闪躲,那么这两剑刺进去,也会真要人的命。

    将这一剑也拔出来,大夫拿了药箱里干净的布,将相思剑上的血迹擦干,手指一弹,便吸出了针,解开了祝萌的穴道。

    祝萌一下子扶住了时无久,让他不至于脱力倒下。

    这大夫先前所点之穴,必有封脉之效。毒气与毒血一并从心口流出,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剑刺入时极快,并无多少痛楚,但拔出去后,那痛楚却一下子钻心刻骨起来,时无久满头是汗,却安静地靠在祝萌身上,平静地,却比平时音调更低地道:“名闻天下的笑医,说不治便不治,说治人便治人,你若要杀我,断不会找这样的借口。”

    祝萌这才知道,他猜对了,这人,当真是笑医荆不镀!

    以荆不镀的武功,时无久现下重伤,他的武功又不高,和师父加起来,一定比不过他,除非他对他们没有恶意,否则,现下他们仍旧危险。

    没想到荆不镀竟这般胆大,用相思剑刺入时无久的心脏之中,刺穿胸骨,刺入心脏,不多不少,刚好开个小口!这到底是要多深的修为,又要掌握如何的力道,才敢刺那相思剑?

    荆不镀收了笑意,淡淡道:“你方才灭了青云山庄满门。”

    这荆不镀的落脚之处离青云山庄不远,虽则出来时一副普通大夫刚睡醒的模样,但他无故在此,一定有所窥探----说不准,窥探完后,才躲入这个落脚处。

    时无久道:“青云山庄这债,我总有一天会还。”

    荆不镀道:“江湖中你恩我怨,本是常事,然而时掌门这般灭人满门,却是落下老大口实。”

    时无久道:“待回天山,我便会把掌门之位交给大弟子。此后……”顿了顿才道,“叶长胜为妻儿性命所迫,在交于我的信中下了醉生百草散,然而,他在信中已交代了青云山庄的部署,求肯我莫要多伤青云山庄子弟。说到底,他们下药本是想以解药要挟,换那相思剑,他信中所言,其意便是暗示我,若实在无法破了这局,便将相思剑交给他们。他保管相思剑几十年,目的就是避免纷争,瞒不住了才将那剑交还给天山避祸,没想到叶长德一众竟连亲生兄弟也逼。他信任我想借我避了这流血祸事,未曾想我却……”

    “醉生百草散,其效果,便如酒与火麻,说它可怕,不过是触者神志不清了些,若非服用,不至于让你那般。”

    时无久道:“说来先生可能不相信,我那时候,脑子很冷静。只是,过后回想,却又都觉得那些想法不该。”

    荆不镀道:“人最初的欲`望,被外界条框所限,加上些私欲,加上些浇油的火,一点即燃,也便那般。”

    时无久道:“祸首便罢了,伤及无辜,这么多人……”面色一白,咳嗽两声,荆不镀连忙点了他几处穴道,避免他伤势牵动,“早先叶长胜还帮过天山,这真是恩将仇报。”

    掌门之位他这般便弃了,而几十条无辜性命,又是血债。如若叶长胜没提,仅当江湖仇杀也不过有个心狠手辣的名头,但若明知道他们有那许多弟子是为自家庄主而动,屠杀,却全无道理……最小的孩子,也才不过十五六岁罢了,时无久一时之间根本没法去想如何补偿,只是不断忆起下手时的绝情狠冷。

    祝萌从背后抱住他,道:“师父,以后我们在天山之外,继续同先前那样生活……只有,只有我和你罢!”

    时无久不由一愣,祝萌眼泪浸湿他肩上衣物,道:“我……我会努力喜欢你的,师父……”

    祝萌并不傻,这么一遭,也已隐隐察觉出时无久的心思。时无久那走火入魔,很大部分是他的原因。纵然他没可能爱上时无久,那也不能留他一人自愧,何况,他已知道,那不是没可能的,至少在先前,他已让自己动了许多心。

    时无久心中一恸,半晌不答,忆起先前所含的私心,无法直言,只按在心里。

    荆不镀看他们两人一会儿,却道:“最好之事,莫过于放下屠刀,退出江湖。只要你金盆洗手,过往一切恩怨不再。时掌门,你虽造下杀孽,到底有阴差阳错之故,这相思剑祸大于福,你带着它消失,自然也可保江湖相安无事----你认为我说得如何?”

    时无久忍不住握了祝萌环过他脖颈的手,“萌萌,你……当真愿意与我在外隐居么?”

    祝萌道:“那山洞之中,我本也习惯了日子。”

    时无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默,荆不镀将相思剑放回那特殊剑鞘,以黑布蒙了,道:“只隐居,怕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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