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流璧转来

为了捉拿采花贼,祝萌跟着自己的师父时无久,远来苏州,明察暗访。  不料一不小心,就中了采花贼的招数连累了师父。  那采花贼恁地无耻,竟把他与师父绑了,点香催情,而姿势……  时无久:萌萌,坚持住!  祝萌:师父,我——  一松手,便坐到了时无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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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如此,你为了一个女子千里奔波,那女子嫁给他人,琵琶别抱,你破罐破摔,夜探别家姑娘的闺房,可是事实?”

    “这,师父,我去的是叶姑娘的庭院----”

    时无久一掌拍上桌子,发出老大声响:“夤夜出入闺阁之家,你还理直气壮了!!”

    祝萌那时跟踪黑衣人去的地方,哪里知道是什么所在?但时无久发这么大火,他也是吓懵了,呆呆地跪在那里看着他,不知所措。他在信中虽把这事一笔带过,然而时无久肯定知道这两件事是一件事,他给他看的信中,分明说他夜探另外姑娘的闺房,这一看就是污蔑!然而时无久以他人污蔑之语发难,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思悔改、花天酒地----”

    “师父,我……”

    “失廉寡耻、辱没门派----”

    这八字太重,祝萌胀红了脸,微微发抖,张了张口想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咬了咬牙但却还是忍住了。他先前那样惹时无久生气,如今他若反驳,便是让他气上加气。

    “天山容不得你下山胡闹,你去刑堂领十鞭,到应悔洞里禁足十年!十年以后,再行斟酌。”

    禁足十年已是十分重的惩罚,祝萌失声便道:“为什么----”

    “门规之下容不得更改,你,去领罚吧!”

    时无久言语之中,显然已决定此事的处理办法,他若本就知道这事是假的,再怎么争辩,也不会有用。

    祝萌浑身僵了半晌,好半晌,弯下腰,叩了三个头,道:“徒儿不服。”

    时无久站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祝萌却垂着头,道,“但徒儿……甘愿领罚。”

    如果时无久是以这样的法子出气,他又有什么立场拒绝?只是,他不喜欢这个借口而已。

    时无久没有说话,祝萌叩完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临去之前,一股奇怪的火苗在心中火烧火燎地难过,祝萌忍不住,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师父收到徒儿的信了吗?”忍不住这样问道。

    时无久道:“你信中所言,我已经看过了。”

    祝萌抖了一下,便知道时无久是故意这般罚他了,黯然地垂眸,开了门去,祝萌找到无锋,说了回来之事的来龙去脉,而后,传时无久口谕,恳请责罚。

    无锋刚起身不久,见他回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听他说自己是来领罚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道:“你师父罚你十鞭,是为了你的名声。洛阳那边已知道你是为了追夜行者而去的那处,但是这坊间总有好事之徒,喜欢说闲话,无久他罚了你,便是让他们无可有言,如若真是犯了门规,不止十鞭,这十鞭,只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无意中碰到的,天山派不会徇私也不会惩罚过头,师伯会让人轻轻地打的。”

    祝萌道:“为什么师父要禁我的足?”

    无锋一愣。

    “而且,而且是十年----”天山派自立派以来,可有弟子被罚过禁足十年?纵然再不肖的子孙,三五年都已算长了。十年,十年!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何况他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关了他的。

    就是坐牢,十年,那也得是什么罪名?他若想出气,便是直接说,他也接受得了,但若找借口并且是这样的惩罚,祝萌却难以接受,并不是不愿意受罚,只是不服。

    无锋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只是道:“你以后会慢慢知道师弟的用意的,这事,我却不好说了。”

    无锋没有再多言,领着他到了刑堂之中,受刑。

    这一回时无久和他的师兄姐都没来观看,无锋看着底下的人打完,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十鞭不慢,尤其是在旁观者眼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亲自下去将祝萌扶起。

    祝萌满头是汗,受完刑后,道:“我不服的……师伯,我愿意受鞭子,我……不喜欢禁足那么多年……”

    无锋叹道:“萌萌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说罢,便让弟子收拾好了东西,把他送到了应悔洞。

    应悔洞中,床榻、家具,一应俱全,便是被褥,为抵御寒冷,都是又厚又软的棉絮,这甚至是早已预备好的。

    祝萌心中发寒,一动不动。趴在床榻之上,任由弟子给他上药,等到无锋与他弟子们一并走了,他才觉得有些害怕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喜欢寂寞的人,他被师兄们怂恿着去闯祸,有时也怂恿着师兄们去闯祸,除却这次下山独自一人,其他时候,他都是和别人在一起的。

    十年……

    十年!

    这十年,他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独处吗?

    心中暗自迟疑犹豫,只听一个女声在外头喊道:“萌萌,萌萌你在吗?”

    祝萌听出那是陆灵儿的声音,立时道:“师姐,我在!”

    陆灵儿便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祝萌撑起手臂看向陆灵儿,陆灵儿将篮子放在一边,轻轻把他衣服掀开看了看伤口,伤口不是很厉害,而且已经上了药,陆灵儿把他衣服放回去,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食物、酒,还有药。

    祝萌道:“师姐,你……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关我十年吗?”

    陆灵儿迟疑了一瞬,方才道:“这事,我曾听师伯与师父谈过,其中原因很多,不过,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师父吧……”

    祝萌红着眼睛道:“他就想关我十年?”

    陆灵儿摇摇头,道:“过几日师父就要闭关,到时,应会在这应悔洞中闭关……”

    祝萌睁大了眼睛,陆灵儿又续道,“师父他,想和你再试下去。”

    祝萌闻言,已不由呆住,陆灵儿将他扶起,把碗筷递到他手上,祝萌随她动作摆弄一会儿,便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完以后,陆灵儿把东西收回篮子,祝萌道:“先前两年,我若能对师父产生爱意,早便有了……那时我与师父分开,虽有叶姑娘的缘故,可我清醒下来后,也明白,我与师父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既然感情改变不了,如何能够放纵,让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祝萌摇头又道,“就是我现在已不能和叶姑娘在一起了,我也从没想过,再来与师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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