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流璧转来

为了捉拿采花贼,祝萌跟着自己的师父时无久,远来苏州,明察暗访。  不料一不小心,就中了采花贼的招数连累了师父。  那采花贼恁地无耻,竟把他与师父绑了,点香催情,而姿势……  时无久:萌萌,坚持住!  祝萌:师父,我——  一松手,便坐到了时无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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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

    时无久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

    “既已这般,那便继续吧……”无锋重新打开书册,道:“他年纪尚小,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们不必成婚,便这么相处下去,过个几年,要么成事要么失败,顺其自然,无论如何,反正比你现下硬堵的法子要好,祝萌性子执拗,你越让他放弃,他越想坚持。”

    无锋已四十多岁,乃是时无久的大师兄,他们的师父收完徒弟后,无锋指导他们武艺的日子不短,因此,时无久还是听得进无锋的话的。

    “师兄,这法子是不是太……”

    无锋道:“是成是败,端看你们造化,师弟,你有更好的想法吗?”

    时无久沉默了,他的想法,可能真的没多少用处。

    然而,难道就听师兄的,和祝萌做夫妻?看向躺椅上的祝萌,时无久第一次这般为难。

    “萌萌终究是我的徒弟。”时无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天山不似中原,风气原比中原开放些,自龙阳之风从中土传来,男子与男子成亲也不算异端。若祝萌是女子,这事处理起来便也简单了,把祝萌自天山派除名,娶了也便是了,如今这般,皆因祝萌并不是女子,而且又是受害者。男子在这方面名节名声没有女子那般被世俗看重,因而,无感情基础而成亲,不是负责,反倒是害人。何况祝萌对他师徒之情占多数,男女之情几乎没有。终身大事非儿戏,岂能胡乱定下?

    无锋慢慢地,缓缓地又道:“不知事的年纪,想象总比现实美好得多。”看了一眼祝萌,又看了一眼他,“不用真成亲,你们当作已成亲便是。说不准,不用半年,他自己便主动放弃了。掌门师弟,你这小徒弟毕竟不是女子,有些事情,莫拘泥,”

    时无久皱了皱眉头,心知他所言句句是真,他与祝萌现下的情况,正无他法可想。没有其他办法之下,这法子无论如何,听起来都很诱人。

    从小到大,无锋在待人处事上均有其自身的一套,往日里时无久若有事询问,无锋的观点也总正中其害。说不定,这便是转机……何况,他与祝萌并不是对对方完全无意。也许,他们都需要现实,来打散心中那一点情思。

    时无久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既无别法,只也能试试这样了,多谢师兄。”

    向无锋告辞,将房门开了,把躺椅上的祝萌抱起。无锋抬眼看他,只见时无久抱着祝萌踏过门槛,正要离去。

    无锋忽地又道:“对了师弟,你与他相处时,切莫要刺激他。”

    时无久道:“既要以夫妻之礼相待,自然不会。”

    无锋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莫要说什么‘我们试一段日子,成就成,不成就散’,或者是‘相处一年,若不行就散’,这种话。”

    时无久抱着人回头:“这……?”

    “硬说他不行,他自然要证明给你看他行。若要叫他放弃,必得顺其自然。”

    祝萌的年纪,正是逆反心理最重的时候,他若说他坚持不下来,他说不准便为了一口气而坚持下来了。这情况若是发生,可更要人头痛。

    时无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师兄,我会的。”

    无锋点了点头,道:“我所要说的也就这些,去吧。”

    时无久便把祝萌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解开祝萌的睡穴。祝萌还睡了一小会才醒来,待得醒来之时见到时无久,想起昏睡前无锋所说的话,惊喜,立刻从心中透露到眼底:“师父!”从床上爬起来,一双眼睛几乎晶晶发亮。

    时无久竟对他动情,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几乎把他给砸晕了!!如果不是心跳得砰砰作响,祝萌几乎以为自己先前是在做梦。

    时无久忍不住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欲开口却难以开口,沉默半晌,忍不住酝酿了一会,才清了清嗓子,道:“萌萌,为师有事要和你说。”

    祝萌满心的欢喜立刻换上了忐忑,抿着唇,盯着他不说话----他当然怕时无久又要拒绝他,很怕很怕。

    “你我毕竟是师徒,这成亲之事,还是不要了……不过,你既愿与为师在一起,咱们以后,便在一起吧。”

    在祝萌的注视下,时无久几乎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把“如果相处得好就继续,相处不好就分开”这话说出来。不加那话,他所说的这几句自然叫他不自在,不过他牢牢记得无锋的吩咐,不想让祝萌有一点赌气的可能,心跳稍急,竟也把这些话完整地说出了口。

    祝萌盯着他半晌,目光由诧异变成了惊喜。渐渐地,慢慢地……笑意越来越浓,嘴咧得越来越大。忽然,喜悦到达了顶端,祝萌跳了起来,扑进时无久的怀里,抱住了时无久的脖子,时无久反射性地揽住了扑上来的人不让他掉下去,祝萌便抓着他的手臂,用脑袋往他胳肢窝里钻。

    时无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松了松他钻的那只手臂,祝萌紧紧抱着他,道:“师父,我喜欢你。”

    时无久一愣,祝萌便在他怀里笑了起来。

    咯咯哈哈,笑声不算大也不算小,十分自在,十分开怀。

    笑颜重新回到了祝萌的脸上,练功之时往演武场高台上一望,时无久触及他的视线,就会忍不住垂下眼去。

    祝萌低头一笑,又是沾沾自喜又有些羞涩,偷笑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好几次。无常见到祝萌这样子,自然忍不住看向时无久,时无久便连他的眼神也避开,无常笑了一下,时无久干脆就走下台阶,去指点外门弟子的武艺。

    他的师兄姐们看到祝萌如此开心,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祝萌总算恢复了正常,往后,他们也不需要那么纠结了。

    下午,功课做完,郝佑龙与石柏武直接拉着祝萌跑到了后山。郝佑龙对着山体把手合成了喇叭状“啊哦”地长喊,祝萌坐在山腰的处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哈哈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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