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流璧转来

为了捉拿采花贼,祝萌跟着自己的师父时无久,远来苏州,明察暗访。  不料一不小心,就中了采花贼的招数连累了师父。  那采花贼恁地无耻,竟把他与师父绑了,点香催情,而姿势……  时无久:萌萌,坚持住!  祝萌:师父,我——  一松手,便坐到了时无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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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萌闻言仿佛大受打击,失声道:“难道你,你一点都不喜欢三师兄,这一年来,也一点都不幸福快乐?”石柏武对待陆灵儿,可说是眼中流爱,举止溢怜,而陆灵儿,则是执意要为石柏武洗衣叠被,熏香铺床。夫妻之间到这地步,在外人看来,已是极其完美。敬有爱有,和乐美满。这样的夫妻,难道是没有爱情的?

    陆灵儿微微笑道:“萌萌,世事岂能尽如人心?只是,事情,却也没你想的那般坏……”将手伸出,握住了祝萌放在桌上的手,“有些东西人力无法逆转,然而,事在人为。”

    祝萌怔怔不语,却是想到于腾已到娶亲之龄,先前却独自去找时无久,言明终身不娶,时无久不允,他便跪着,祝萌看见自己大师兄那般,便替他说情。一来二去,于腾固执己见,时无久最终还是允了,只是背后叹息,似是不忍,祝萌没有深想,如今想来……他们却是两情相悦的。

    一年以前祝萌对这事不以为然,只道石柏武是喜欢陆灵儿的,他们既有夫妻之实,陆灵儿就算喜欢于腾,那又怎么样呢?成亲之后,石柏武一定会对陆灵儿很好很好,只要他很好很好地对她,他们自然能够幸福。陆灵儿不肯让石柏武洗衣服时,祝萌只道她是因为爱,陆灵儿操持家务、独为石柏武做饭时,祝萌也道她是因为爱。如今,他却忽然发现,在世俗之中,女主内,男主外,陆灵儿根本只是在坚持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石柏武想替她,她不肯,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心疼,她只是在做一个好妻子,仅此而已。

    “师姐,你喜欢三师兄吗?”祝萌忍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灵儿微微一怔,低声道:“他对我很好,很体贴,我想做什么事情,都不阻止我,而且,从未对我生过气……”

    “那你喜欢他吗?”直白地想问个答案,祝萌已不如当初那样天真,以为好好对待就可以幸福一生。

    陆灵儿垂下眼睛,道:“我与他之间,有夫妻之情。”

    祝萌看着她,她看着地。话里的意思,不由得人不琢磨,夫妻之情,夫妻之情,陆灵儿指的是爱情吗?爱情,还是夫妻之间的责任?

    一时之间祝萌有些茫然了,仿佛忽然懂了很多,但却又不懂了很多,与陆灵儿分开后回去,时无久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他,祝萌却是摇头不说,脑子里乱七八糟,似在想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有想。

    一个月之后,石柏武就呈递了和离书,和离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与陆灵儿合离。

    原因是什么?原因是陆灵儿与于腾酒后乱性,睡在了一起,石柏武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递交上去,祝萌大惊失色,去找石柏武想要求情,却见石柏武与陆灵儿在房里,一人默站一人痛哭,陆灵儿边哭边骂,竟是在骂石柏武,祝萌只道陆灵儿无可奈何做错了事,如今骂石柏武是迁怒,闯进门去,正好见陆灵儿一巴掌扇在石柏武脸上,厉声而道:“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你错了,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祝萌微微一怔,这话中透露的信息量十分之大,不由得他不惊吓。石柏武也是流泪道:“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一年来,你也从未开心快活过……”

    陆灵儿便再扇了他一巴掌,又哭又气,一时之间悲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师父知道这事是我做的,这事也不会外传,于你声誉无损----”

    “声誉声誉!”陆灵儿大哭道:“你做这事之前想过我吗?你总是这般自以为是!”

    石柏武硬声道:“我这是成全,成全……你……”

    陆灵儿抄起放在一旁的剑便把长剑拔出了鞘,剑光一亮,往石柏武胸口刺去,祝萌连忙一个箭步,握住了陆灵儿的手,另一只手击出一道真气,将她长剑打偏:“师姐!”

    陆灵儿手一松,那剑就落了地,她也不管祝萌在一边,一下子甩手将祝萌甩开,悲愤地指着石柏武道:“你既然做得出,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和离便和离,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说罢,将桌子上石柏武为她打包好的包裹一抓,扭头便出了门去。石柏武颓然坐在长椅之上,神色怅然。

    陆灵儿看起来悲愤难平,而石柏武瞧来也憔悴不堪。

    祝萌也不知是追出去好还是留下来好,想来想去,陆灵儿终究受害得大些,仍旧追了出去。石柏武双手颤抖,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祝萌没追到陆灵儿,再次知道他们两人的消息,却是时无久告诉的了,陆灵儿搬出了石柏武的房间,也没和于腾在一起的意思,找他之时,大概意思是想独身。时无久知道她这时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如今情况也复杂得紧,于是,便默默地准了。

    郝佑龙对此唏嘘不已,既无法说石柏武这事做错,也无法说他这事做对,感情间的事,这……这……这对错又怎么说呢?

    祝萌与他每日里便石柏武陆灵儿两处来回跑,劝慰的劝慰,哄开心的哄开心,陆灵儿闭门不出,谁都不愿意见,于腾去找石柏武,两个人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的,便连血都打了出来,牙齿都打落了两颗,祝萌为此事烦恼了多日,见他们这样,头一次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长幼有序,对于腾他向来敬重,而石柏武又是他极好的朋友,祝萌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发火,训斥得竟是长辈。

    于腾既然早先没阻止他俩成亲,这时便不该插手,而石柏武既要娶陆灵儿,现在又来这一遭,算什么呢?

    石柏武苦笑一声,随即却与于腾一同哈哈大笑,哈哈大笑之中更为苦涩之意,竟让祝萌不知不觉地停下怒火。

    于腾道:“小师弟啊小师弟,萌萌啊萌萌……你,你还是太小……”

    祝萌一怔,石柏武又道:“萌萌,你情窦未开,师父又纵着你,你自然不懂……”与于腾一同目中含泪,苦中而笑,道:“你……你又怎么会懂?你根本不爱师父……”

    祝萌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若是之前,他自然冲口便会反驳,而现下----现下,他竟然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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