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缨

狂犬一心慕白鸥。控制欲迷弟攻x温柔系人妻诱受,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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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变成惊恐,绝望变成无望。她既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伸手拉住时御,她只麻木的叫道。

    “小畜生。”

    从此时御再也未叫过一声娘。

    时御喉中干涩,他闷在被里咳了几声。这屋里黑暗,他探手出来,却什么也没摸到。他渐渐醒过来,脸蹭在了这枕上。

    这一双手一浸入黑暗,就仿佛还带着血红污秽。

    时御脑中昏沉,精神不好,也懒得抬手看到底是不是血红。他只躺着,心道先生去哪里了。

    那外边响了脚步,门一推,钟攸就进来了。他不知人醒了,端了药往床边来。屋里没点灯,他看不清,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往过去靠。人才到床边,就有只手摸过来,拉住了他的衫。

    “怎么不出声?”钟攸俯身,一手探摸下去,摸到了时御湿汗的脸,他道:“往过来,喝了药再闷汗。”这人不动,钟攸只得戳他脸颊,道:“休要装睡。”

    时御抬手按住他的手,贴在颊边,哑声道:“先生偷袭我。”

    钟攸顺着坐在床沿,他就撑身过来,在黑暗中低声道:“我能抱你吗。”

    钟攸端着药静了静,手忽地顺着他的颊滑到他后颈,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时御被闷压在他胸口,他揉了揉时御的发,温声道:“抱了,快喝药。”

    时御呆了会儿,陡然抱紧钟攸腰身,深埋进他胸口。钟攸一手抬着碗,指尖细细揉在那发中,他道:“喝完药我有事要与你说。”

    屋里烛火一亮,露出钟攸白皙的侧脸。时御盯着人老实将药喝了,钟攸摸出糖,给他塞了一块。

    “等病好了,就搬过来住罢?”钟攸自己也塞了一块,盯着那烛火,“天太冷了,就住这儿。”时御还是愣愣,钟攸等不到回答,只得回望他,缓声道:“好不好?”

    时御含着糖,在他身边盘腿坐,望着人道:“先生?”

    “诶。”钟攸应声。

    时御靠近,眸子漆深,他认真道:“可以吗?”

    钟攸抿了下唇,反问道:“不是觉得家里冷吗?”不等时御回答,先逃开目光,轻声道:“反正我这里不冷。”

    时御低笑出声,他嗓子哑,这么一笑又跟着咳了一串,忙掩唇道:“那来年天热了怎么办?”

    钟攸陡然探手捏住他两颊,快声道:“住住住,一直住。”

    时御凑过来,和钟攸抵额。这一次他什么也没问,盯着那桃花眼,侧头倏地吻了吻。

    钟攸半阖眼,又吻回去,轻点在他还带苦涩药味的唇上。时御环紧他,埋头在他脖颈,珍重的用鼻尖蹭了蹭那滑腻的颈。钟攸痒到抽气,时御顺着颈滑回那唇上,这一次是狠狠地压住,唇舌侵略,席卷钟攸的口腔,将其舌尖纠缠,不依不饶的吮。

    屋里热,他烫得钟攸也出了汗。

    这一吻吻得钟攸险些不会说话,等时御松开时,两人都喘息不定。时御躺倒在被褥间,一点碎发挡在他眼上,他闷闷不乐道:“忘了正起热。”又滚了一圈,抬手遮眼,“我明日就好!”

    钟攸趴一边,笑不停。时御又转回来,握了他的手,压在唇边一下没一下的啄。

    钟攸道:“才煮了药,还没净手呢。”

    “嗯。”时御依旧啄不停,只道:“走着去的?”

    钟攸指尖抚着他虎口,“借了驴子去的。”

    时御移过来,将钟攸抱了,道:“受累了。”

    “驴子受累了。”钟攸反手握了他的手,道:“我见着令堂了。”

    时御没吭声,只抱紧人。

    “你上次给的布料已经穿身上了,想来是挺喜欢的。”钟攸说着闷头撞了撞他胸口,“快松手,我才记起来灶上还煮着汤呢!”

    时御松了人,看他翻身下去,只躺那看着。钟攸都穿好鞋了,走了几步,又转回来俯身飞快的在时御鬓边亲了一下,调头去厨房。

    时御舔了舔唇,笑出声。

    还把他当小鬼呢。

    第24章 雪声

    饭后钟攸烧了水,屏风一竖,浴桶加水。时御今儿在被里闷了一身汗,他自个也踩了一腿泥,总不能就那么挤一块睡。

    只是这大浴桶里冒了半响热气,两个人一远一近的站着,竟都意示对方先洗。

    僵了半响,钟攸背身面对着浴桶,缓慢道:“就这么些热水,谁后洗都得凉……”

    “那就一起罢。”时御快速接口,用挂脖子上的巾帕擦了把额前汗,“再呆该凉了。”

    钟攸嗯声,回头一看,时御已经靠边上等着了。他指尖拉了拉襟口,老久才道:“好。”

    白气一腾,热水微晃。

    深色的浴桶边沿横上了钟攸的手臂。他被蒸得眼角绯红,无力地趴在边沿,道:“时御,腿让一让。”

    时御后仰靠在桶沿,湿帕盖在眼上,他闻言侧靠开长腿,让钟攸坐到他两腿间。但很快他就发觉这姿势更加不好,让他隐约的兴奋暴露在水下,几乎贴在钟攸臀后。

    他扯掉湿帕,往后蹭了蹭,贴在背后的桶壁上,结果正入眼的就是钟攸鱼白的脊背。那极其优美的肩胛骨顺滑线条,到腰上一点时没进了热水中,但时御这会儿眼力极好,他甚至能从晃动的水面看见底下钟攸的细腰,以及再往下弧度弯翘的地方。

    时御低叹,又仰回头,把湿帕掏了水,重新盖在眼上。

    这澡洗的要人命。

    “时御。”钟攸捞起长发,“来把澡豆,再待水得凉了。”

    等了半响,才听着时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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