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缨

狂犬一心慕白鸥。控制欲迷弟攻x温柔系人妻诱受,年下。

22
    “雁啼诶!”男人抖着胡子醉声埋怨道:“你、你躲什么!来,来这儿!爷有钱!”他钻了半身进来,满面红光,“你怕甚么!快、快过来!”

    时寡妇披衣推开苏娘子,几步到了跟前,一把拉住那乱挥的手,突兀地笑起来。

    “刘万沉。”她细长的手指勾过男人的掌心,被男人紧紧扒拽住,拖的身体一个向前倾。男人嘴里胡乱叫着雁啼,往她脸上凑。

    时寡妇披头散发,发挡住了她一只眼,只露出另一只带着寒冷毒辣。她翻手拔出藏在袖里的剪子,照着男人门面疯扎下去。

    男人措手不及,脸上被扎划出条深血印,惨叫一声撒手回躲。时寡妇反拽住他的手,笑声疯癫。

    “刘万沉!”她尖声喊叫,“你竟敢来我面前?你竟敢!啊!”她刺耳的笑声里漫上沙哑,“我要你命!我要你赔命!”

    男人惨叫大声,醉意被这锐利的剪子扎的分毫不剩,手臂挡脸抱头被扎的都是血窟窿。他躲闪着,抬脚拼命踹在时寡妇身上,将人狠踹在地,疼的直哆嗦。

    “你这毒娼妇!”他死命的踹,一脚踢飞那剪子,将时寡妇的手踩在地上,抱着手臂恶声道:“我怎不敢来?我怎不敢来!”他踹翻时寡妇,“爷如今就是长河镇的天!”

    他眼中甚红,声音也颇为狂乱,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隐约有些抽搐。

    苏娘子大叫一声扑过来,将男人撞开,巴掌胡乱的拍打着,嘶声求救。这动静早惊醒了邻旁,蒙馆出了弟子赶过来。苏娘子将男人推下阶,拖着时寡妇抖手给她顺气。时寡妇呕了血,只趴在地上大笑不停。

    她像是不会流泪,只瞪着凸出的眼,笑声啼血。

    钟燮因白天遭了那小偷儿吐了一身腥臭,又在长河镇上耽搁一夜。谁知听他停滞,镇上的府衙又给他开桌办席,硬是拖着他喝了一桌。这镇上但凡称得上一声爷的都来给面子,本依他如今官职是得不了这场面,但凭他这个“京都钟家嫡少爷”的来路,长河镇里边谁敢不来?

    他酒量勉强,灌了一圈已经头昏目眩。这席上有个清水乡的土财主,一心要投他所好,先前送过女人给他,但都被拒之门外。后来不知谁给了狗胆,竟趁他酒醉时和他在席上称兄道弟,又是一番强灌。

    钟燮次日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那门就被敲的震天响。他起身不能,就叫人站门外说。

    那人道:“大人!我家老爷遭人谋害了!”

    钟燮捂眼的动作一停,眉间深皱起来。

    钟燮赶到时相关人已被监察收押,人确确实实死了,身上有多处扎伤,在被推下阶时一命呜呼了。长河镇没有仵作,无法详判是不是误食中毒。

    钟燮原本隶属督粮道,征查田税才是他的份内。可如今案子突发,递给青平府里的文书才奔驰出去,理问所的官员至少也要两天才能赶来,只能暂交由他监审。

    疑犯为两个妇人。

    苏娘子哆嗦不停,时寡妇攥着她的手,挺立一处。司狱司的人是蒙馆相识,也是苏硕相识,并未为难,却也不敢擅自安排,只不断询问事发情形。

    苏娘子抽噎道:“那人、那人半夜翻墙入院,又是醉酒,吓得我等妇人不敢动作,他又砸门要入内。”她一手掩面,哽咽道:“我、我不过是推----”

    “该死的东西!”时寡妇猛掐了苏娘子的手,对司狱寒声道:“他意在不轨,我为自保,推他下了阶。谁知他怎会倒地不起!”又道:“此人为清水乡人,多年前曾与我夫君间隙,恐怕昨夜之事早有预谋!”说罢将苏娘子冷冷一推,“此女胆小,当时腿软发抖,若非我护着,岂能保全?”

    “婶子!”

    苏娘子抽声去拉她,她退后不理,只道:“你们要拿我入狱?此人活该!”

    这司狱上任不过三四年,头一回遇上人命案子,又被时寡妇搞得头疼,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边门槛上袍角一掀,钟燮来了。

    钟燮还尚未磨砺出什么官威,但因久居高处惯是俯瞰,一眼扫来时也带了些肃厉。

    时寡妇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不知此时困境,也不怕人命关天。她伸着细长枯涩的手指,还能哼出曲调来。

    钟燮将前情缘由详看,只问道:“夫人何年何月何日见过此人?”他道:“此人叫刘万沉,是清水乡水田包头,常来长河镇不假,却从未去过莲蹄村。我看过夫人来历,夫人是长河镇人,但自数年前就已经嫁作他人妇,一直未曾踏入过清水乡。夫人是怎么见到他的?”

    时寡妇瞥他一眼,冷笑道:“大人这是什么官儿,面皮青的很。”她垂着手指,道:“我只说他与我夫君有间隙。”

    “夫人外子名亭舟。”钟燮微顿,念起名字竟觉得有些熟悉,但此刻不容他多想,便继续道:“时亭舟,莲蹄村人,九年前因病辞世。”他在屋里走了几步,道:“我虽不知外子与此人有什么间隙,只想问一句,若非见过面,他又怎会对夫人如此牢记?”

    甚至醉酒时还能喊出闺名。

    时寡妇只冷笑,“大人在此处待久些,便知道这长河镇乡里乡外,有几个男人会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并非指名字。”钟燮没笑容,沉声道:“我是指他记得夫人的脸,纵然烂醉,也没有找错人。”

    时寡妇不理他,将手掌翻了翻,手背上还有刘万沉踩下的伤印,她哼着曲,再也没回话。

    钟燮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外边久等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直挺挺的站立,只一眼,钟燮就看出了其他东西。

    传闻当年北阳军中纪律严明,凡入内为兵者,皆喜佩刀扶立,直背平肩,手扶握刀柄之上。为了应对突发,能够迅速拔刀。

    钟燮少时入宫,见过靖陲吉白将军,对这个站姿记忆深刻。蒙辰如今纵然没有佩刀,这个姿势也变不了。

    见钟燮出来,苏硕先在蒙辰耳边道:“师父,这就是新任督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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