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白蓁蓁不能再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待下去。 只要离开,她就可以重新开始,拥有新的人生。 醉缠欢给了贵妃,她只要不追究,不会有人在意冷宫少了一个人。 他布局缜密,甚至每一步、每个时间点都算计得分毫不差。 可是,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蓁蓁不愿与他走。 少女面色冷冽,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一步步地往后退,“我不会跟你离开的。” 蓁蓁看着男子的眼睛逐渐泛红。 她心知肚明,醉缠欢正在发作,可面前的人,仍旧维持着一丝不乱的表象,真是可怕的自制力。 她说,“我已经是圣上的女人。” “我这一生都是圣上的。” 她跑了回去,回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永远留在皇帝哥哥的身边。” 白雨渐怔了怔,快步追上。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他说: “蓁蓁,听话。”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瞿越的马车就候在宫门。 只要一刻钟,就可以彻底,从这个牢笼逃出去。 他像是哄小孩一般地说: “只要出去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你想要吃什么,想要穿什么,想要用什么……”他声音越来越低。 总之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她会死的。 “白雨渐。你凭什么自以为是,觉得我一定会跟你走?”蓁蓁见挣脱不开,便也任由他握着。 却是猛地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问我想要什么,好。我想要做皇后。” “你会帮我的,对么。” 那一瞬,时间都静止了。 男子清澈的眼瞳中,一瞬蒙上了灰尘,哪里还找得到半点的光风霁月。 他呼吸微微急促,鬓角渗出汗珠。 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哑声问:“当真那么喜欢圣上?” 说着,他的手缓缓地松了开,却被她一把抓住。 她的脸庞骤然bī近,蒙着泪膜的双眼,依旧是那样的天真、无辜,她的红唇开合。 说出的话却带着某种魔咒,一点一点缠绕住他的心。 “要么,帮我。” “要么,就永远不要来找我。” 她在bī他,再一次面对他的心。 上次,她问,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可是这一次,他还躲的掉吗? 他已经为了她做出了这种事。 在醉缠欢的作用下,他还能够,欺骗自己的心吗? 人付出了,总是想要得到什么的。 就好像她,付出了那十年的感情,总是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的。 额角汗珠滴落,沿着下巴,坠落在地。男子一双桃花眼里泛起猩红,脖颈上青筋根根分明。 “大人,你动心了。” “你想要我。” “没有。”白雨渐忽然说。 他的声音是那么冷淡,神色亦是那样漠然,宛如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一瞬间让她觉得前功尽弃。 她轻轻嗤了一声,眼前却是猛地一黑。gān燥宽厚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两片冰凉,紧紧贴在了唇上。 这是一个极凶狠的吻。 他用手遮住了她的眼,吻在少女那柔软的唇瓣上。 青涩的,只能在外辗转,却带着那么迫切的、掠夺的、近乎绝望的气息。 冷冽的松香中,夹杂着一丝药香,有些清苦的滋味。 白雨渐眉心紧蹙,一滴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 她紧闭着唇,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静静地睁着眼,在黑暗中感受他的沉沦。 有风chuī过,杏花纷纷扬扬,擦过他揽紧着她肩膀的手,落在地上。 他的亲吻越来越轻,忽然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处,静静平稳着呼吸。可越是平息,体内那股情.cháo便愈发汹涌,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沙哑着唤,“蓁蓁。” 白雨渐的眼神很深。 而她忽地一动,伸出手缓缓圈住了他的腰,她柔软的身躯与他严丝合缝,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传进。 “助我登上后位,我便喜欢大人。” 白雨渐微微一震。 ——她在骗他。 这么明目张胆地骗他。 怀里的少女依偎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他忽然把她紧紧地抱住了,像是抓着一株救命稻草,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血肉之中。 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是好。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谁都可以。 为什么是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蓁蓁。 他无能为力地抱着她,他的身躯竟然在微微地战栗。 有些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那股清冷的松香气味愈发浓郁,蓁蓁亦是感受到了他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