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药用价值极高,尤其是毒蛇,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徒手挖出蛇胆?? 这么凶残?! 印朝暮瞬间怂了。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手下留情。” “那你放我出去。” 印朝暮连忙照做,把渔网给她弄开。 他力气很大,蓁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挣脱不开的,他轻轻松松就扯开了。 蓁蓁把蛇扔了回去,却听见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 印朝暮摔倒在地。 原来是小桃红吃痛,咬了他一口,蓁蓁也有点吓到了,蛇毒…… 蓁蓁连忙跑上去。 印朝暮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糊满了泪水,看上去颇为滑稽。 他泪眼蒙蒙,抽抽搭搭地看着上方的白蓁蓁说:“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活该啊。玩什么不好玩蛇。 蓁蓁腹诽,认命地蹲下给他查看伤势。 伤口在手臂上,印子不深,蓁蓁简单地给他处理了一下。其实伤口里的毒液十分稀少,大约小桃红也知道这是她的主人,没往死里咬。 印朝暮有些走神。 手臂一点都不麻,也不疼了。 而且……这个小郎中的手法很熟练,询问他状况的声音,也很温柔嘛…… “小郎中,我真的没问题吗?” 他清清嗓子,勉qiáng承认了蓁蓁的身份。 蓁蓁却道:“你有病。” 印朝暮吓了一跳,不会吧? “郎中救我!”他猛地凑近,泛着金色的眼眸bī到面前,仿佛潜藏了这世上最极致的灿烂。 蓁蓁心跳一漏。 这家伙长得,实在是太勾引人了。 跟兄长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若白雨渐是禁欲冰山,他就是那招花引蝶的风流少爷。 “你脑子有病。” 蓁蓁不想再跟他扯皮,推开他,迎面却见白衣人走了过来。 “蓁蓁。” 他每次都是先唤一句,才继续说第二句话。 “我见你迟迟不回,便来寻你了。” 蓁蓁跑到他身边,“兄长。” 白雨渐往她身后一望,淡淡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走吧。” 蓁蓁点点头便跟了上去,听白雨渐说印员外留他们在府上用饭,他答应了。 宴会的时候,她坐在白雨渐身边。 池仙姬作婢女装扮,在后方侍奉,未能同席。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婢女开始上菜,到她面前却多了一道,竟是一碟蛇羹! 蓁蓁微愣。 像是感应到什么,她抬眼看去,正对面坐着一男一女,正是印家兄妹二人。 印朝暮正举起酒杯要饮,刚巧撞上蓁蓁的目光,又看了看她面前的蛇羹,他乐了,做出不停扒饭的动作——吃啊,快吃。 蓁蓁瞪圆眼睛。 低头看看蛇羹,再看看印朝暮。 不会吧。 难道说这是……小桃红? 蓁蓁夹起一块蛇肉,手腕微微颤抖。仔细辨认,才发现这只是普通的菜花蛇。 默了默。 这道菜算是他的……赔礼吗? “蓁蓁。” 清冷声音响起,几乎瞬间,心里那根弦便应声而动。 “你与印家嫡子是何时相识的?” 白雨渐的脸色有些冷。方才她与印家大少爷的眉眼官司,他全部看在眼里。 “啊。”白蓁蓁连忙低头,“兄长何有此问。” “我看他频频向你这边看,”他的目光在那道蛇羹上停顿了一下。旋即移开,径自拿起酒杯,浅浅酌了一口。 片刻后,才说出第二句话。 “……莫要与印家之人走得太近。” “为何?” 白雨渐默了默,方才轻声道,“此次选秀,便是印家作为中间之人,向朝廷进行举荐。” 秀女名单,皆在印员外之手,这也是他破例,为权贵之家医治的重要原因。 蓁蓁一怔,看向那一直空置的主位。 今日的贵宾还没有来。 那是让印员外,都低上一等的人物,显然是贵中之贵。 白雨渐也在看那个位置,眸色变深了一些。 蓁蓁忽然有些口渴,伸手去拿酒杯。 身边却徒然笼罩下一阵yīn影。 “等等。”他的手碰到她的,将杯盏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一触即分,犹如蜻蜓点水。 他贴得有些近了,冷冷的松香和清苦的药香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如同一场盛大的洗礼。 她有些懵。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他拥抱着一样。 “这酒太烈,莫饮。”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温柔的意味,往她耳朵里钻。 蓁蓁的脑子有些混乱,稀里糊涂地,她点头答应了。 随即,她看见,兄长浅浅地笑了。 白雨渐极少笑。 他不笑的时候,好像一座冰雪做成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