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抬头看着他。 “不是亲的……啊。” 他以为会看到她的失落,难过,或是无措。 却看见,她的眼底燃起了一丝火苗,幽幽的,像是某种鬼魅。 她笑了。 “白大人,其实,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一个想法。” 她指尖绕着发丝,红唇开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十年寒窗,不过是为身居高位。大人想不想,有更快的办法,达成你的目的?” “如今,这个办法就摆在面前。 她扬起下巴,好像是命令一般地说着。 “我想复宠,你帮我。” 白雨渐像是要气笑了,“你说什么?” “我说,帮我复宠。” 他嘴角的笑慢慢地止住了,他抬起下巴,平视着前方:“请回吧。微臣恐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却执着地看着他,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的手指如同那夜一般,再一次勾住了他的手,沿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 少女窈窕的身形靠近,附在他耳边,宛如蛊惑般说: “你一定会帮我。” 雨丝飘飞入室,她唇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红润的嘴唇擦过他冰冷的耳垂。 “白大人,给我一个孩子。” 一霎间,他全身紧绷,震惊地像是半截木头一般愣愣地戳在那里。 “尚寝局记录,我是初七为皇上侍寝。距今,不过十余天而已。” “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她的声音,让他猛然回了神,他像是被激怒了,呼吸有些急促,猛地将手从她手心抽出。 甩袖将她推开,任由她摔倒在地。 她的手心擦过地面,破了皮,可是她却还在那里笑,仰着脸,又是那种天真无辜的神情。 好像坏掉了的某种玩偶,却又美得要命。 他眼神冰冷,逡巡过她全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一会儿,便抬步离开了,他的步履声听上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望着男子修长高挺的背影,她垂下眼,毫不在乎地看了眼手心的血。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刚要离开,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 白雨渐抿了抿唇,脸色晦暗,熟练地拿起她的手,给她处理伤口。 他用沾湿了的纱布,给她擦去伤口上的灰尘,动作细致。 却是时不时不分轻重,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想把手往回抽,却被他把手腕握得死紧,几乎要断掉。 他看上去像是在压抑着极端的怒气,额角青筋分明,一双眼里冷冽如冰。 她张了张口,只是每次她还没说话,他都能jīng准地弄疼她。 于是蓁蓁闭嘴。 决定等他包扎完再说。 她观察着他,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在她的注视下,白雨渐的神色更加沉郁,满满的都是yīn霾。 “白大人,你喜欢我。对不对?” 她忽然说。 几乎是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染着血液的纱布落在地上,他握着她的手腕,久久不动,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片刻之后,他垂下眼,继续给她处理伤口,却依旧紧抿着唇,只字不语。 她又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我心里只有皇帝哥哥。” 少女脸上的笑容甜甜的,眉眼弯弯的,好像漫天的星子都落在她的眼中。 白雨渐额角的青筋跳得愈发厉害,他捏着她的手腕忽然用力,捏得她很疼,蓁蓁看着自己手腕上明显的红,却像是没有看到,小嘴喋喋不休。 “不过呢,我允许你偶尔亲近我。” 这时,白雨渐也反应了过来,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淡得没有情绪。 “因为只有你,可以帮我。” 蓁蓁靠近了一点,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宫里,除了皇帝一个男人,就是太监和侍卫,太监当然不行啦。” “侍卫也不行,他们又脏又臭。” 她的眼里全都是他,笑得明媚,却又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所以,她这些天做的一切,完全是。 蓄意勾引。 “皇上现在呢,被那个贱.人迷得死死的,我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她噘着嘴,沮丧地说。 “但是,只要我有了皇嗣,就能从芳华宫出来。” “只要我能复位,我一定可以,牢牢拴住皇上的心。” “我要取代贵妃,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她的眼里,野心勃勃。 “同时,白大人,我也可以帮你的仕途,走得更远,” “你看,我们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蓁蓁神情笃定,好像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他一般,“何乐而不为呢?”